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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戟摧城,碎瓦紛飛。
這一杆十丈長的破城雷戟,不僅輕易撕爛了被城內守軍給予厚望的城門,更是碾碎了他們心底僅存的最後一絲僥倖。
在絕對摧枯拉朽的力量麵前,所謂的抵抗顯得是那麼可笑。
城樓之上地動山搖,不知道多少守城士兵被四散崩飛的電弧石塊擊中,單薄的護甲抵擋不住脆弱的血肉之軀,在鋒利破片的衝擊之下紛紛血染斑駁城磚,慘叫聲不絕於耳。
僅是雷戟的餘威,便令城樓上的駐軍死傷大半。
這個殘酷的事實對於他們來說,實在太過絕望!
那盤坐於龜背之上漆黑披風在身後肆意飄蕩的修長魔影,就宛如高高在上的魔神般不可逾越!
“進城。”
陸安一聲令下,座下黑曜當即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朝城門被轟開的巨大窟窿中囂張前進。
至於城樓上的守城駐軍如何,陸安並不在乎。
他隻需要知道,耳邊不斷有源能進賬的提示音傳來即可。
至於是否會殃及無辜?城樓上的蟲人有一個算一個,可皆與無辜不沾邊。
他們既然選擇出現在這裡,便表明已經做好了承擔相應風險的心理準備。
成年人,總該為自己的行為買單。
城樓上,倖存下來的守城駐軍從一片狼藉的廢墟中站起身,無比絕望地看著城外聲勢浩大的鋼鐵洪流順著城門破碎的巨大窟窿一股腦魚貫而入,齊齊湧入城中。
絕望的氣息在蔓延,他們掙紮地想做些什麼,卻也絕望地發現自己什麼都辦不到。
光是從雷戟的餘波中倖存下來勉強支撐起身子已是他們所能做到的極限,就連朝夕相處的戰蠱也身受重傷,要麼被那魔王以及鋼鐵洪流所散發出來的恐怖威壓給震懾得瑟瑟發抖,匍匐在地上不敢亂動。
這樣的存在,為什麼會來他們烏魯齊塞亞啊?!
他們心中發出悲憤不甘的怒吼,痛訴著蒼天為何要他們遭遇此等災難。
“賽麗婭。”
“在的魔王大人,請儘情吩咐我!”
身後猛地竄出一個身披外骨骼動力裝甲,身後張開機械光翼的怒濤巫女,正是小秘書賽麗婭。
得益於智械文明的武裝支撐,而今即便是她這種不擅長正麵作戰的怒濤巫女也擁有了可以單人成軍的實力。
這就是高科技的力量!
“你帶領怒濤以及神木小隊,率領一部分械能機兵負責維護秩序,避免進一步造成混亂。”
“若發現有人趁亂渾水摸魚,可當場緝拿歸案事後問斬,倘若事態緊急,無需報備,就地格殺。”
陸安隨**代兩句,他們進城可不是為了屠城來的,隻殺該殺之人,城內以前該怎樣還是怎樣。
唯一的區彆,無非是事後會換一批高層領導罷了。
“是!”
賽麗婭得令,轉頭就去尋找隊友執行命令。
臨近城門的街巷兩旁,以老蟲人為首的一群市民百姓終於姍姍來遲。
隻是當他們趕到時,那雄偉的厚重城門早已宣告破滅,迎麵就撞上了以魔王為首魚貫而入的機械軍團。
空氣中那冰冷肅殺的氣息令他們不住為之膽寒戰栗,當那一雙雙電子眼泛著紅光掃來時,他們隻感覺如墜冰窟,渾身血液彷彿都在這一刻凝固。
情不自禁的,他們下意識紛紛靠邊駐足站立,站在街巷兩旁用忐忑不安的眼神注視著這夥陌生的軍隊,猶如一群正在審判的砧板魚肉。
不知道是否該慶幸,在短暫的絕望過後,他們錯愕地發現為首的魔王竟然無視了自己的存在,自顧自騎著座下的猙獰猛獸往前走,看其行進的路線,赫然是通往城主府的方向!
“哢噠、哢噠、哢噠……”
機兵械獸踏著整齊劃一的步伐碾過大地,金屬關節摩擦碰撞,發出密集而沉悶的“哢噠”聲。
頭頂上空,一架架無人轟炸機掠過低空,尾部拖拽的白色尾焰撕裂空氣,卷著呼嘯的狂風砸向地麵,連街麵的磚石都似在這股威壓下微微震顫。
烏魯齊塞亞的市民們哪裡見過這種場麵,一切的一切都在不斷重新整理著他們的世界觀以及思想認知,個個目露茫然之色,彷彿一群與時代脫軌、被時代拋棄的鄉野土著。
外麵的世界……變化這麼大嗎?
老蟲人滿心迷茫,他記得自己退伍前,軍中應該冇有這些奇形怪狀的鐵疙瘩啊……
“老人家,你們在這裡做什麼,快回家去吧。”
好在這種令人難受的無視冇持續太久,隻見機械行軍後方似乎有人注意到了他們,離開隊伍直奔他們而來。
說話的是一個同樣身披外骨骼動力裝甲的火焰重槍士,扛著戰蠱所化的赤焰重騎槍健步如飛。
“我們……”
老蟲人嘴唇囁嚅,一時竟是忘了自己該說什麼。
儘管如此,火焰重槍士還是從哪裡他們臉上讀懂其內心深處懷揣的不安,不由用爽朗的笑容安慰道:
“放心吧老人家,我們破城是來懲奸除惡的,和你們冇有任何關係,安安心心生活就好。”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當然了,如果以前遇到了什麼無法解決的不公之事,可以趁現在到城主府告狀,一旦受理確認,貪官惡霸該怎麼罰就怎麼罰!”
“你、你說的都是真的?冇有騙我們?”
老蟲人難以置信地看著那被赤焰麵具覆蓋了大半張臉的高大年輕人。
“豈能有假,我們的魔王大人就是為了撥亂反正而來,相信你們前段時間也有所耳聞,女皇不在,古王宗脈等一眾貪官汙吏濫用職權隻手遮天,弄得民不聊生。”
“現如今啊,他們以及所有與他們有關係助紂為虐的人,都該付出應有的代價啦!”
他握住老蟲人滿是老繭的手,用力拍了拍:“所以啊,你們回去好好生活就好,有什麼委屈說出來,我們自會幫你們討個公道!到時候,統統公開處決!”
“好了老人家,我還有任務在身,就不陪你們閒聊了,讓父老鄉親們都回去吧!彆站在這裡了,太擁擠!”
“哦對了,千萬彆相信一些小人的謠言,群眾裡麵有壞人,記得擦亮眼睛明辨是非!等我們一個個揪出來!彆上了他們的當!”
火焰重槍士說完,便立馬跟上遠去的大部隊。
目送他的背影逐漸遠去,儘管心裡仍有些難以置信,但目前看來,新皇派進城後的確未曾傷害他們分毫,也未行燒殺搶掠等掠奪之事。
反倒是有目的的急行軍,專門過來清算某些群體的。
“他孃的,老子就說能被阿伯拉亞大人認可的人豈會是凶匪惡徒,若不是親眼所見,險些上了那個zazhong的當!”
屠戶出身的壯漢猛地身旁瓷牆,不禁口中怒罵。
“正好,當初那王二公子仗著自己與官府有點關係當街調戲我家媳婦,告到衙門最後還落了個不了了之的結果,老子待會再到城主府告一狀,看看他們管還是不管!”
社會性的群居動物都擁有群眾心理,聽他這麼一說,加上火焰重槍士臨走前的那番話,在場的市民們紛紛產生了一些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膽大心思。
與此同時。
儘管新皇派入城後並未做出任何過激舉動,但城中依舊亂作一團。
原因無他,許許多多曾與褚德發所帶領的領導子勾結,彼此間狼狽為奸的富商大賈都慌了。
他們心裡清楚自己以前乾過什麼,更明白新皇派此舉鎖定的獵物是哪些群體。
此時不跑,留在這裡等死麼?!
正因如此,他們號召家中老小收拾金銀細軟四散而逃的舉動,引得城內一片混亂。
但當機械軍團入城的那一刻起,城內城外早已被魔王軍與智械們聯合佈下天羅地網,出產自智械文明的雷達探測儀上能勘探蒼穹,下能偵測地底萬米,就算再給他們插上兩條翅膀,又能逃到哪去?
天涯海角,插翅難飛!
一架架在高空盤旋的智慧無人機巡視城內每一處角落,將行為異常的身影逐一記錄下來,鎖定他們的行蹤並上傳至中樞智腦。
很快,身在城主府的陸安就下達了一道命令,有一個算一個,活捉這些蟲豸!
寧錯殺不放過,等常長老們破譯佔領烏魯齊塞亞的網路係統,把他們的身份資訊調出來一一對照,是忠是奸自見分曉。
到時候,該放的放,該菜市口斬首的斬首,一個都不會放過。
因此,混亂伊始初現。
機兵械獸大規模出擊抓捕這些潰逃的官員富商,城內空氣中漂浮著海量奈米級的微型懸浮監視球,鎖定他們的一舉一動。
對於拖家帶口東躲西藏的富商大賈們來說,今天無疑是最為絕望的一天。
這些無處不在滴滴作響的鐵疙瘩們彷彿開了天眼,每時每刻都能鎖定他們的位置,彷彿貓戲老鼠一般緊緊吊在後頭。
有人不甘慢性死亡選擇反擊,試圖摧毀這些陰魂不散的鐵疙瘩。
但迴應他們的,卻是那一堆近乎塞到嘴裡的槍管子以及眾多長槍短炮。
轟隆!轟隆——
城內,此起彼伏的baozha聲不絕於耳。
每當導彈升空又精準落地,總會有那麼一兩個被鎖定的倒黴蛋會和自己的戰蠱一起無力倒在焦坑之中重傷瀕死,被後續趕來的械能機兵像抓狗一樣拿抄網拖走。
附近圍觀的人群可謂是噤若寒蟬,私底下紛紛直呼要變天了。
看看這些像野狗一樣被攆得狼狽到處跑的傢夥吧,每一個都是曾經在烏魯齊塞亞市有頭有臉的知名人物,要麼就是他們的家眷乃至親信心腹。
可現在呢,他們哀鴻遍野求饒的樣子好像一條野狗啊。
當然,並非所有的知名人物都遭了難。
同樣也有一部分人自覺身正不怕影子歪,要麼在家中同家人吃飯休息,要麼乾脆膽子大到出門上街,與其他市民一同看戲。
神奇的是,附近集體路過的機兵械獸還真就無視了他們的存在。
每當視線掃過他們,猩紅的電子眼便會轉換為幽藍光芒,似乎象征著黑名單與白名單的交替變化。
“報告!已追蹤到烏魯齊塞亞市市長褚德發的行蹤!他們一行人正獨自往西側城門潰逃!”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城主府內,冰刃潛殺隊隊長索羅斯從冰霧中浮現,半跪下來對那道背對自己負手而立的魔影輕聲彙報。
“抓。”
對方隻是淡淡吐出一個字。
“魔王大人,情況有些棘手,褚德發手裡有一隻遁影蠱,雖然隻是幼生的,但他們能夠潛入陰影之中,極大程度規避掉機兵們的追捕,我們隻能鎖定一個大致範圍……”
索羅斯將難處娓娓道來,如果這是這樣,褚德發倒是逃不出他們的手掌心,奈何那傢夥身負某個祖靈的賜福,能夠以八階生命體之軀發出媲美星空霸主的全力一擊,加上隨行的親衛也是精銳中的精銳。
倘若他們不顧一切臨死反撲,恐怕會對周邊市民造成大量傷亡。
“魔王大人,要等他們出城後在動手嗎?”
城內受限太大,索羅斯認為可以等他們出城以後再以雷霆之勢將其一舉殲滅,如此既能全殲對方,又能保障城中百姓不受傷害。
豈料陸安隻是擺了擺手,淡淡吐出兩個字:“不必。”
說罷,他放眼四望,像是在尋找什麼,環視一圈過後,視線緩緩落到索羅斯身上。
“你的冰元素力,暫且借我一用。”
“啊?哦!大人請吩咐!”
索羅斯聞言一愣,還以為需要自己做什麼,頓時站直身子擺出一副等候指示的姿態。
“不用做多餘的動作,你身周這片冰霧足矣。”
索羅斯不明所以然,隻能眼睜睜看著陸安手腕微動,原本受自己控製的潛影冰霧竟在一瞬斷開了聯絡,順著那股莫名的牽引縈繞於對方掌中,就像一群小精靈在他掌心歡騰躍動。
“大人,您這是……”
話音未落,索羅斯整個人為之一怔。
此時此刻,原本魔王大人那修長的身影在他眼中變得愈發偉岸,在他身後包羅萬象,逐漸演變成了一片風雪連天的冰天雪地。
彷彿置身酷寒嚴冬,吸入鼻腔的空氣都是那麼冰寒刺骨。
再然後,他身後的異象儘皆消失,彷彿先前所經曆的一切都是恍惚中產生的錯覺。
但索羅斯卻是情不自禁地將目光落到陸安掌中湧動的朦朧冰霧。
儘管相比之前冇有任何變化,但他隱隱能感覺到,這團平平無奇的冰霧內在似乎變了。
不再是輕飄飄毫無分量,內裡充斥著沉甸甸的力量感。
“西側城門是吧。”
陸安重新確認了一遍,右腿驟然前踏,整個人如一張被拉滿到極致的巨弓,筋骨崩出駭人的弧度!
雙腿如紮根大地的巨柱,磅礴力量順著緊繃的肌肉奔湧而上,又如江河歸海般儘數彙入右臂。
那股沛然莫禦的氣力在臂膀中狂嘯奔騰,下一秒在索羅斯尚未反應過來之時,便已衝破皮肉的束縛轟然爆發,狠狠將手中重若萬鈞的冰霧猛然擲出!
這一刻,空氣被無形巨力猛地扯開,一道弧線驟然顯現!
冇有半分滯澀,宛如天地自然勾勒而成,流暢得驚心動魄,美得帶著一股銳不可當的氣勢!
索羅斯大腦陷入一片空白,縱然是耳邊響徹的爆鳴也不能將之喚醒,目光無比呆滯地看著那團冰霧在臨近消失於天際之時,猛然膨脹化為一尊三頭六臂手持刀兵劍戟的偉岸武神虛影,直奔目的地而去。
這一手神乎其神化腐朽為神奇的偉力,已然超出了他的認知。
取而代之的,轉化成了對自家大人無與倫比的崇拜。
“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
烏魯齊塞亞市西側,身為城主市長的褚德發早已冇了在私人莊園時的意氣風發,驚怒交加之餘心中也是無比苦澀。
不僅是對冇聽姐姐所言的悔恨,更是對新皇派那刻骨銘心的仇恨。
但眼下說什麼都冇用了,他們必須先想法子逃出城再說其他。
街頭巷尾的陰影之中,褚德髮帶著幾名親信東躲西藏,萬分警惕地偵查四周環境,周圍冇有任何威脅後,這纔敢從陰影中出來,迅速遁入另一片陰影。
下水道見不得光的陰溝老鼠,便能完美形容他們如今的狀態。
僥倖躲過一波又一波來自械能機兵的追殺,他們早已變成了驚弓之鳥,疑神疑鬼的樣子任何風吹草動都能嚇得他們一蹦三尺高。
“這趟逃出去,我一定要將新皇派的暴行公之於眾,讓世人狠狠譴責這群軍閥瘋子!”
褚德發赤紅著眼睛狂罵,帶著咬牙切齒的狠勁,以此宣泄著胸腔裡翻湧的怒火與不甘。
親衛們沉默無言,他們心裡清楚這大概是不可能的事,嘴上罵的這些,不過是褚德發的自我安慰罷了。
他們隻希望能夠順利逃出生天,逃往王家尋求庇護。
“嗯?”
就在此時,一名警覺的親衛忽地發現有些不對。
明明身在陰影之中,為何他卻有一種渾身發冷的寒意?
彷彿周圍的氣溫一瞬降低了許多,可這怎麼可能呢,陰影之中怎麼會有溫度變化一說?
察覺到不對的親衛似有所感猛地抬頭,再然後,他看到了此生最為難忘的一幕。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有霧自遠方奔湧而來,初時如淡紗漫卷,轉瞬便化作裹挾著徹骨寒意的冰霧,似無數細碎的冰晶在風裡翻湧。
它們掠過屋簷,瓦當瞬間覆上一層瑩白。
漫過街巷,青石板路凝結出霜花,踩上去咯吱作響。
纏上老樹,枯枝被冰殼裹得晶瑩剔透,彷彿玉雕的珊瑚。
不過片刻功夫,整座烏魯齊塞亞城西側便已被這冰霧徹底浸透。
天地間一片皓白,寒氣凜冽如刀,連空氣都彷彿凍成了固體,唯有那蒼穹之上三頭六臂的武神虛影仍在冰霧中屹立,偉岸雄姿與這片冰天雪地交相輝映,更顯神威凜然。
更詭異的是,明明方圓百裡已成冰封絕境,可生活在這片冰封之下的居民竟全然不受寒氣侵擾。
他們身上衣袍單薄依舊,指尖肌膚溫熱如常,彷彿那能凍裂金石的酷寒隻是層透明的琉璃外殼,所有的冰封都止步於表象。
人們隻是望著變化無常的世界,驚愕的臉上寫滿茫然,無法理解這突如其來的異象。
一切的一切都隻針對藏匿於陰影之中的他們!
收發自如,狂放而不傷外物。
妙到毫巔的力量可令萬般變化停於表象,精準針對其中的某個個體,哪怕隻是一粒微小到幾乎不可見的塵埃。
集中於一點之上,不差分毫。
冰天雪地之內所有的寒氣,儘皆施加於褚德發幾人及其戰蠱身上。
而引發這一係列異象的根源,也不過是一團被注入了部分意誌的朦朧冰霧而已。
下一刻,天上三頭六臂的武神虛影毫不留情地舉起右臂,鎮魔寶杵悍然砸落大地。
冇有毀天滅地的威勢波動,甚至連一粒塵埃都未曾被吹飛,好似一道冇有實體的虛影,凡肉眼所見皆停留於表象。
唯有身在陰影之中的褚德發幾人知道,這一杵究竟在遁影空間中掀起了多大的驚濤駭浪!
巷尾的陰影裡倏地閃過一抹異動,下一刻,褚德發幾人便像被無形的手從暗處拽了出來。
此刻的他們早已被凍得牙關打顫,渾身抖如篩糠,所有反抗的力氣儘皆蕩然無存。
鼻尖掛著的鼻涕凝成了白霜,睫毛更是覆著層薄雪,每呼一口氣都化作白霧,在寒風裡散得飛快,整個人像是剛從冰窖裡撈出來一般,隻剩狼狽不堪。
哪怕負責追捕的械能機兵已到近前,都無一絲餘力再行抵抗,任由對方一把抄網籠在頭上,像蜷縮的野狗一樣被拖著走。
不久後,烏魯齊塞亞市最大的菜市場門口。
大小官員與妄圖逃走的世家子弟及其家眷們儘皆齊聚於此,各個戴著鐐銬枷鎖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求饒不止。
“宣判罪行,斬首示眾吧。”
陸安擺了擺手,站在高台上俯視著這群少說五千以上的待宰羔羊,眼裡冇有對求饒的憐憫,隻有對源能的渴望。
“抓緊時間照著族譜砍,砍完這一批,還有其他城市等著我們繼續砍!”
“何時把這群蛀蟲的血脈黨羽全砍絕種,何時纔算結束!”
對某些群體而言,這段燃燒著血與火的煎熬日子,註定是被載入史冊的黑暗動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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