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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械軍團起步出征,械能機兵與機甲戰獸們整齊劃一的步伐揚起漫天塵沙,哪怕身在城內都可以清晰感受到地麵傳導而來的輕微震感。
但最為震撼的,莫過於天上那些在大軍左右兩側掠陣盤旋的無人戰機。
銀白色的流線機身就像一頭頭翱翔天際的鷹隼,用最為先進的雷達探測儀偵查敵情。
天上地下無孔不入,試問有誰能在這機械狂潮麵前隱藏自己的身形?
哪怕藏身虛空夾縫之中,亦可將你揪出來!
“天呐,這是要打仗了嗎?”
“大差不差吧,為首那人我認得,新皇麾下的臣子之一,魔王,前不久海神利維坦大人顯聖,不就提到過他嗎,說他拯救了無眠海萬民呢!”
“可不止哦,他們還覆滅了皇都大臣所率領的六十萬大軍呢,那場麵實在是太嚇人,太殘暴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那麼血腥的景象!”
“不然你以為呢,這就是戰爭啊,戰爭這種東西向來是殘酷的,但要我說,那幫傢夥充其量隻是世襲士族們養的私兵!冇見利維坦大人它們都現身表明立場啦?”
“算啦,活好自己的吧!至少現在看來他們隻殺狗官,城內的物價都被強行勒令迴歸正常了呢,不用再花冤枉錢了!”
城門處一群金沙城市民七嘴八舌地討論,目送機械軍團的身影漸行漸遠,神色難以震撼。
壞訊息:真的要打仗了。
好訊息:暫時和他們冇什麼關係。
“各位市民,請不要擔心,不要害怕~”
此時,目送夥伴們兵分兩路遠去,菲菲拿出了提前準備好的擴音大喇叭四處走動吆喝:
“金沙城目前已完成解放,貪官奸商們上調的物價正逐漸迴歸穩定,希望大家保持原有的生活節奏,不要被外界的動盪所影響~”
“順便插播兩條廣告,新皇派麵向全民開放征兵,有意者可前往城主府東側的征兵處諮詢,共討國賊!”
“另兵工廠生產線高薪招聘相關技術人員,從事製造業工作者優先選擇!”
她拿著小喇叭廣而告之,奪城的好處就是這個,人口是最為重要的資源。
儘管她們智械文明已經實現了全自動工業生產,但那是在自己家裡麵。
身在暗宇宙大陸,工業這塊它們都得從零開始。
很多地方還不能實現自動化,尤其是等後續冠軍侯大人佔領的城市越來越多,就越需要人手幫忙。
所以說,必須把這些市民積極調動起來。
與此同時,已經朝烏魯齊塞亞發兵進軍的陸安並不知道她們的小算盤,就算知道了也不會說什麼。
他隻負責率兵打仗,至於生產製造什麼的是後勤人員的活,不歸他管。
他的要求就一個,隻要能源源不斷的爆兵什麼都好說!
非得讓這幫不思進取的土著領教一下什麼叫落後就要捱打。
昔日老佛爺受的苦,也該輪到外星土著嘗一嚐了。
“冠軍侯大人,按照我們的行軍速率,目測兩個小時後就能抵達烏魯齊塞亞主城!”
一隻手持量子光劍的常長老駕駛著多功能機械飛車從後方追上來,與裹挾雷霆狂奔的黑耀並駕齊驅,卡姿蘭大眼睛裡滿是興奮。
它們是真冇想到啊,離開了神煉高塔後還能玩上現實版的文明爭霸戰。
而且征戰的物件還是令人聞風喪膽的暗宇宙蟲族。
“兩個小時?”
“冠軍侯大人,您要是覺得這個效率太慢,等我們後續點亮上層科技樹就可以製造出行動式軍營了!能夠大大提高行軍的機動性!”
見陸安不說話,光劍武士型常長老還以為他對這個效率不滿意,連忙補充道。
“不,隻是有點驚訝,這個效率已經足夠了。”
一個時辰內從金沙到烏魯齊塞亞,而且還是大行軍,這個速度已經快到不可思議了。
算上他們破城,恐怕一個小時都多餘了。
滿打滿算三個小時,就算金沙城內有內鬼通風報信,烏魯齊塞亞也反應不過來。
調兵遣將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不是十幾二十分鐘就能集結完畢的。
何況金沙城有奧琳娜代為坐鎮,她不可能意識不到是否有人會通風報信。
隻怕這會功夫已經安排下去,讓後勤處的常長老們封鎖了城內一切訊息源。
“行動式軍營什麼的就不用了,我要的就是大軍壓境,讓他們事先偵查到卻無力反抗,先行將自己籠罩在絕望恐懼之中,士氣一旦低迷,我們破城也輕鬆些。”
當然還有一句話陸安冇說,那就是行動式軍營的作用和他有些重合了,內景天地一開,效果可比前者要好上太多。
“心理戰術!不愧是冠軍侯大人!”
光劍罐頭不住讚歎,大軍兵臨城下的壓迫感,的確能極大程度挫滅敵軍士氣。
一群士氣低迷的敵軍,絕對要比士氣狂熱的軍團更容易對付。
“你下去檢視一下各類機兵的狀態,以防萬一,不要關鍵時刻掉鏈子。”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相比有血有肉的戰士,機械士兵的確無需吃喝,更不會有諸如恐懼等負麵情緒,它們隻會按照提前輸入的程式一絲不苟地執行指令。
但機械士兵也不是說完美無缺的。
它們也可能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產生故障,程式錯亂,當場報廢成一具廢鐵。
主要還是看製造工業的水平如何。
智械文明的手藝肯定是毋庸置疑的,但它們在金沙城是從零開始,兵工廠乃至一係列製造設施都是徒手搓出來的。
保險起見,陸安希望確保萬無一失。
“好的冠軍侯大人,我們這就去檢查一遍!”
光劍光頭眨巴著卡姿蘭大眼睛,開著自己的小車車調頭駛入後方大軍之中。
它並未得意忘形到在陸安麵前誇下海口說它們智械文明的技術怎麼怎麼樣。
這是它們對外的第一場戰役,更是一場活廣告,就算信心再充足也得保證萬無一失。
正所謂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機械故障的概率可以無限接近於零,但絕對不會是“零”這個整數。
它們智械文明是信奉機魂的,相信每一台機械都擁有著屬於自己的機魂。
萬一機魂不悅,哪怕製造再精密的機械造物,都有可能出現令人費解的故障!
所以說事先檢查一遍錯不了!
……
烏魯齊塞亞。
作為西部經濟特區最大的水源供應之地,其主城坐擁烏魯齊塞亞河,與隍燎接壤,土地肥沃牛羊成群。
若非金沙城背靠金沙大漠,盛產各類珍稀礦物,隻怕城市gdp早已被他們反超。
奈何就這麼一座城,領導它的城主卻是一個平庸無能之輩。
烏魯齊塞亞在他手中並未有更好的發展,而是遵循著上一任城主頒佈的政策吃老本。
有時靈機一動想出幾個鬼點子,美其名曰更進一步,實際上到頭來仔細一算,淨是些虧本買賣。
若非傳說他是某古金王氏成員的小舅子,隻怕早就被彈劾下位了。
現如今,就算是對他心懷不滿的官員也隻能自我安慰對方還算是個守城之才,不至於胡搞瞎搞帶著大家一起破產。
至於私生活方麵的問題,哎呀,不搞幺蛾子就不錯了,加上他的背景,誰敢說三道四啊。
相比隍燎那邊盛行的曹賊風氣,他們已經是燒高香了。
現如今大家都在比爛,冇變成最爛的那一個就知足吧!
烏魯齊塞亞主城最大的私人莊園。
身為一城之主的褚德發正在享受美好的酒池肉林時光,左擁右抱好不愜意。
這是他斥巨資舉辦的私人舞會,邀請來的全是城內各路美人,今天打算好好給自己放縱一二。
近日接連傳來的噩耗讓他身心俱疲,如果再不好好調節一下自我,他非得玉玉不可。
這不,先前自家姐姐那邊就緊急來信,聲稱金沙城已被一夥異鄉人攻陷,讓他小心一些,必要時可以捨棄烏魯齊塞亞過來找她。
話裡話外充斥著一股濃濃的不安。
起初朱得發同樣是忐忑不安的,但很快他又放下心來。
就算是異鄉人,剛剛攻陷了金沙城總得休養生息幾天吧,總不可能喪心病狂到前腳剛打完金沙,後腳就直奔他這邊而來。
如果真是這樣,那簡直就不是人了,而是chusheng!
再說了,他們烏魯齊塞亞可不是什麼軟柿子,各路精兵都是好手中的好手,更豢養了十萬蟲蠱軍團,足以保證短時間內自己無性命之憂。
與其想那麼多杞人憂天,倒不如先享受當下。
今天必須讓牛牛瘋狂加班!
“哈哈哈~今個朱爺我高興,你們有什麼才藝儘管上,表現最好的那個朱爺我重重有賞!”
鹹豬手伸進懷中佳人的領口之中肆意遊動,褚德發哈哈大笑,笑聲中滿是不加掩飾的張揚與得意。
“轟隆——”
然而就在這時,莊園之外卻是傳開一聲爆響,在臨近夜晚的黃昏中響徹雲霄。
突如其來的驚天巨響蓋過了莊園內的歡笑,有人嚇得尖叫,也有人滿是茫然,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好在褚德發還算沉得住氣,短暫錯愕過後,便用那洪亮的笑聲笑哈哈道:“估計是附近哪裡的工地在施工吧,動靜有點大,不用理會,我們接著奏樂接著舞!”
他大手一揮,豪氣乾雲。
隻是話音剛落,下一秒更為猛烈的baozha聲便如驚雷般接連炸響,將他那點尚在舌尖打轉的意氣風發碾得粉碎,連一絲餘響都冇留下。
整個烏魯齊塞亞,因突如其來的驚天巨響陷入一片恐慌。
直到府內親信連滾帶爬的衝進莊園,找到了正六神無主躲藏在角落中的褚德發,這才用死了爹媽般的哭腔高聲喊道:
“城主大人,大事不好啦!新皇、新皇派打過來了!!!”
“什麼?!”
正疑神疑鬼左顧右盼的褚德發一聽這話,頓時腦中雷霆霹靂,分貝都猛然提高了一截。
“怎麼可能!你是不是在說謊!這才過了多久啊!他們就算是用飛也不可能這麼快吧!”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他銳利的眼神凶狠到彷彿要吃人,惡狠狠地盯著自己的親信,試圖從對方臉上找到一絲說謊的痕跡。
但那不斷顫抖轉筋的腿肚子,卻是出賣了他色厲內荏的內心。
“城主大人,是真的啊!!!”
親信嘶啞的嗓子都快要哭出聲了,猛地跪到他麵前伸手指向莊園外。
“是魔王!是那個窮凶極惡的魔王率兵打過來了!他領著一群怪模怪樣的士兵,正在不斷轟炸我們的城門啊!”
哐當——
此話一出,褚德發隻覺得眼前天旋地轉,視野一片發黃髮昏,忍不住倒退幾步一屁股癱坐在地。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他目光呆滯直視前方,口中不斷喃喃自語。
“他、他怎麼敢的,這裡可是烏魯齊塞亞,是女皇陛下的地盤,我是這裡的城主,他怎麼敢的啊!這麼明目張膽,他就不怕引起天下眾怒嗎!”
人的名樹的影,何況還是凶名。
因為恐懼,褚德發近乎癲狂的咆哮嘶吼中已經帶上了一絲哭腔。
“龔大軍他們呢?讓他們無論如何誓死守住城池,絕對不能讓對方破城!聽到冇有?快去!!!”
他猛地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把拎住親信的衣領子大聲咆哮,大量唾沫星子崩了對方一臉。
親信嚇得魂都快飛了先忙不停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在褚德發十萬火急的催促中連滾帶爬跑出莊園。
至於後者,則是神色陰晴不定的閃爍,並未選擇動身前往城主府,而是騎上自己的戰蠱往反方向飛奔而去。
總而言之。
在一連串的baozha聲響過後,新皇派兵臨城下的訊息不脛而走。
絕大部分市民第一時間都是深感恐慌的,城內各地頓時一片混亂。
但很快,就有人站出來說或許不用那麼緊張,也許新皇派是不一樣的,畢竟他們是得到了海神利維坦、天之霸主亞蒙戈弗斯等四位祖靈大人的認可。
某種意義上而言,是受女皇意誌所認可的組織,不會濫殺無辜。
之前覆滅六十萬大軍的那場直播裡,身為女皇之矛的騎兵營不就躲過一劫麼?
此言一出,倒是讓混亂的人群稍稍安定了不少,但依舊心懷忐忑。
道聽途說終究是道聽途說,眼下這檔子事可關乎到他們的性命,怎能開得起玩笑,用一家老少的命去賭人家是否善良。
“我去看看吧。”
人群中有人走出來,是一位年過花甲杵著柺杖的老蟲人,儘管腿腳已經不好使,但他的雙眸依舊炯炯有神,精神麵貌遠超同齡人。
這是一位從軍中退伍的老兵,他顫巍巍地召喚出一頭純白色的戰蠱。
“若那新皇軍團真是嗜殺之人,我一個孤家寡人死在那裡也無妨,倒是我這老夥計估計會鳴叫不休,到時候,你們就各自回家安頓好家人,找機會逃出城吧。”
老蟲人打算以身作餌,去試一試那新皇派的成色。
若對方真的毫不講理,他死在那裡也算死得其所,能給大傢夥提個醒。
如果不是,那何嘗不是皆大歡喜。
“算我一個!我不信那個魔王真是sharen不眨眼的魔頭!”
一個屠夫壯漢走出來的同時不忘瞪了一眼人群中某個尖嘴猴腮的傢夥。
他早就發現似乎有人在刻意製造焦慮傳播恐慌,慫恿他們拿刀上陣誓死守護烏魯齊塞亞。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他一個屠戶也不是貪生怕死之人,如果對方真要侵略他的家鄉,那麼誓死反抗也無妨。
但如果對方隻是針對城中的某些人,那他乾嘛還要傻乎乎的賣命啊!
有一就有二。
連一個年過花甲的老兵都悍不畏死,他們還有何好恐慌的,頓時就有不少膽子大的人紛紛響應,欲前往城門處一探究竟。
一是不相信能讓利維坦等一眾傳說祖靈公開站台的組織會六親不認,二是因為他們冇地方跑。
如果橫豎都是一死,那麼去看看又能怎樣呢?
意見產生分歧,讓一些混在人群中心懷不軌刻意製造恐慌的不明人士暗自咬牙切齒,心裡恨透了這幫還抱有不切實際之幻想的傢夥。
他們本打算製造仇恨恐慌讓每一個市民都武裝起來,從而達到全民皆兵讓新皇派投鼠忌器的目的。
但現在,有這麼一群不怕死的在前頭礙事,光是造謠怕是起不到什麼作用了!
與此同時,烏魯齊塞亞主城的城門之外,風雲似也凝滯。
先前如銀潮翻湧的機械軍團已悄然分陣,銀鋼與玄鐵鑄就的軀體在殘陽下泛著冷冽寒光,從四麵八方向主城合攏,織成一道密不透風的環形封鎖線,將整座城池死死鎖在中央。
萬千機兵械獸如亙古不動的鐵像,關節處流淌的各色械能輕聲嗡鳴,靜默中透著令人窒息的壓迫。
它們無需嘶吼,金屬軀殼裡奔湧的毀滅意誌早已化作無形的氣場,壓得城門前的空氣都要凝固。
隻待為首之人一聲令下,便會有海量無人戰機撕裂雲霄,將轟炸導彈的熾烈火光潑灑向城頭。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而這些組成鋼鐵洪流的先鋒,便會踏著震顫大地的步伐帶頭衝鋒,破城殺敵!
“魔王!我烏魯齊塞亞素來與你無冤無仇,你今天率大軍壓境意欲何為!就不怕引起眾怒,激天下人群起而攻之?!”
城樓上,城主府的“師爺”色厲內荏拿著擴音器大喊,事實上,幾乎每一個守城士兵麵對城外這鋪天蓋地的機械狂潮,心裡都慌得要死,豆大的汗珠從臉上滑落。
戰未至,心中膽氣已喪十之**。
此時,陸安身後的大軍中有一尊重型武裝機甲邁著沉重的步子走了出來,是雷鳴重炮手兵團的大隊長。
在場的魔王軍裡,就屬他中氣最足,因此戰前叫陣這個任務非他莫屬。
他在腦中快速過了一遍剛背的台詞,猛地深吸一口氣,通過揚聲器衝城樓上的守城駐軍們大喊道——
“殺牛羊!備酒漿!開了城門迎魔王!魔王來了不納糧!”
聲如洪雷,滾動萬鈞!
機甲的揚聲器驟然轟鳴,他那裹挾著金屬質感的聲音如驚雷滾過,精準覆蓋了半個烏魯齊塞亞主城。
聲浪似洪鐘大呂撞碎雲層,震得街巷磚石微微發顫,連空氣都泛起震顫的漣漪,入耳便是耳膜嗡嗡的鳴響。
無論城內高踞塔樓的守衛,亦或蜷縮屋角的居民,都在這道穿透一切的聲浪中清晰捕捉到每一個字的分量。
“吼!吼!殺牛羊!備酒漿!開了城門迎魔王!魔王來了不納糧!”
魔王軍也好,機械軍團也罷,儘皆整齊劃一地重複著這句話,滾滾雷音一浪蓋過一浪,光憑嗓門就震得城樓上的師爺兩眼發昏。
“攻擊!攻擊!”
身形踉蹌的師爺急忙尖起嗓子,聲嘶力竭地指揮親衛們放出早已備好的蟲群。
那是一種通體赤紅的蟲子,體型約莫蝗蟲般大小,此刻一經放出,便如猩紅潮水般洶湧而出,轉瞬便遮天蔽日,密密麻麻地在空中翻湧盤旋,連天光都被染成了一片詭異的赤紅。
陣仗極大,很是唬人。
加上暗宇宙蟲族成群結隊的特性,一旦量變形成質變那將是非常可怕的事。
但在常長老們看來,烏魯齊塞亞的反抗非常可笑。
它們早已針對這些蟲蠱進行了一定量的研究,得出了一個結論。
那就是絕大部分群居型別的蟲獸,都非常懼怕火焰!
但眼下這種情況顯然是用不到噴火器了。
隻見陸安一拍龜背,座下黑曜巨龜當即昂首,口中驟然噴吐出深淵狂雷。
那猩紅色的雷霆如活物般蜿蜒遊走,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頃刻間便如一張巨網籠罩天穹,將剛從城樓飛湧而出的漫天蟲群死死裹住。
劈啪爆響不絕,蟲群在猩紅雷光中瞬間被吞噬殆儘,連一絲殘骸都未留下,頃刻灰飛煙滅。
“最後問你們一遍,是自己開城門,還是我親自動手?”
“魔王逆賊!你死了這條心吧!我們烏魯齊塞亞萬眾一心,誓死不降!”剛剛從地上狼狽爬起來的師爺仍不死心,梗著脖子大聲喊道。
“行。”
見這幫人不見棺材不掉淚,陸安懶得多費口舌,抬手便拍在龜背之上,黑曜心領神會,當即再度張口,深淵狂雷應聲而出。
這道雷霆卻與方纔湮滅蟲群的那道截然不同,隨著陸安手腕輕翻,循著無形力量的牽引,狂雷驟然斂去狂暴,如一條蓄勢的赤鱗雷蛇順著手腕蜿蜒攀附而上。
轉瞬間。
雷光凝聚塑形,化作一杆長達十丈的巨型雷戟,戟身電弧吞吐不定,裹挾著撕裂蒼穹的威勢,如攻城錘般破空擲出,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直撲目標而去!
巨雷所化雷戟撞上城門的刹那,驚天動地的轟鳴蓋過悸動萬物,那由玄晶混合精鋼鑄就的城門瞬間黯淡崩解,如脆冰般層層龜裂,蛛網似的裂痕以撞擊點為中心瘋狂蔓延。
下一秒,恐怖的雷霆之力猛然爆發,整扇城門在赤紅光華中“轟”地炸成漫天碎片,玄晶鑄件與碎石混著電弧四散飛濺,有的如流星般砸向城牆,撞出一個個深坑,有的帶著灼人的溫度掠過半空,在街巷石板上犁出焦黑的痕跡。
煙塵裹挾著雷暴餘威沖天而起,遮蔽了半座城樓,原本巍峨的城門位置徒留一個冒著青煙的巨大豁口。
風穿過時,帶著細碎的碎石摩擦聲,像是在為這堅不可摧的屏障奏響最後的輓歌。
“進城,凡反抗者殺無赦,親人家眷……連誅!”
一擊破城,陸安下達了大軍入城的命令。
從始至終,他的神情都不曾有絲毫變化。
守城駐軍的負隅頑抗在他看來,形同一場愚不可及的笑話。
究竟是哪來的自信,纔會迷信到以為區區兩扇破門能夠阻擋他前進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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