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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天不負有心人。
曆經千難萬險,終於!
終於讓他一路順著蛛絲馬跡,找到了自己心心念唸的獵物!
陸安嘴角揚起的笑容愈發恣意,分裂交錯的聖人重瞳宛如翱翔於天際的追獵鷹隼,銳利的目光刺得人頭腦發脹。
戰栗……自靈魂深處湧現!
咕咚——
有深淵天驕忍不住吞嚥了一口唾沫。
為什麼會這樣呢?
明明他們深淵纔是馳騁在宇宙中橫行霸道的黑惡勢力,明明從來都是他們欺負人。
可為什麼……
為什麼每當麵對這個精靈聖域的冠軍候,雙方角色就彷彿發生了互換。
曾經被他們肆意欺淩算計的精靈聖域反過來變成了獵人,而他們則像獵物一樣,每當聽聞風聲就驚惶逃竄,被逼得四處東躲西藏!
“……”
吞命星肥大的喉嚨微微滾動,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麼,但最終卻隻是咬牙切齒地憋出幾個字。
“該死的人類!!!”
形似波剛盤坐在墨綠浮岩上的吞命星身體都在發顫。
或是因為恐懼,又或是即將到嘴的鴨子突然飛走而產生的氣急敗壞、惱羞成怒?
千算萬算,它還是大大低估了這幫chusheng的難纏程度。
明明每一步它都安排妥當,準備了萬全之策。
在計劃之中就算精靈聖域的孽畜趕來,也至少要花費好幾天的功夫!
足夠它們先行一步開啟通往聖海的朝聖之路,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了!
但萬萬冇曾想這群王八蛋竟然咬的這麼死!
明明不久前仍停留在無眠領上,這纔過去多久啊就找過來了!
冇由來地,吞命星手心發緊,一顆心漸漸沉至穀底。
與此同時,來自古王宗脈的三大士族子弟心情同樣好不到哪去。
高天玉閣之上,一向心高氣傲的王宗偉臉色陰沉得可怕,再也不複先前的淡然。
和吞命星不一樣,他的關注點並非全在陸安一人身上,同樣也注意到了陸續出現在甲板上的其他人。
“【魔女】奧黛薇爾、【雪君】達科亞、【星星】苗妙淼,還有……”
“【魔王】——亞托克斯!”
“嗬!新皇竟派了四位肱股之臣,這份“禮遇”,倒真是抬舉我們了!“
他冷笑著,字字如淬了冰的利刃,胸腔裡翻湧的怒意幾乎要衝破喉嚨,最後卻化作一聲冷厲的反笑。
“大哥!”
身後傳來六神無主的焦急呼喚,卻是一個年輕貌美的時尚女蟲人。
正是王氏五房的二小姐,王梓馨!
這一刻。
哪怕是再高高在上的世家天龍人,在四位新皇重臣的壓迫之下也慌亂得宛如無頭蒼蠅。
在這片獨立於塵世之外的海域,他們所具備的最大優勢——權力,早已淪為一句空談。
而今他們所麵臨的,是即將與一群奔著要他們命而來的亡命徒短兵相接!
萬寶遊輪的突然闖入,將陷入僵局的局勢徹底攪亂!
有趣的是,這還是一場積怨已久的恩怨局!
古王宗脈與新皇派的紛爭,通寶商行與克萊因家的矛盾,精靈聖域與深淵的恩怨。
今天,都可以趁著這個機會統統清算乾淨!
反觀身在群島結界之中的敖漳,卻是猛地鬆了一口氣,而後飛快揚起勝利般的笑容。
“啊哈~倒是我小覷了精靈聖域的傢夥,竟然這麼效率的嗎……”
界盤四周,一眾龍人經過最初因援軍到來的興奮,激動的神情漸漸鎮定下來。
取而代之的,乃是滿心沸騰的嗜血殺意!
此刻,攻守易形也!
萬寶遊輪,一個個新皇士兵站滿了甲板,沉默、肅殺,目光冰冷。
隻待一聲令下,便會在這片海域之上爆發一場規模不小的戰役。
而古王宗脈這邊,在王宗偉等人的號召之下兵力儘數歸攏。
一個個眼神凶狠太陽穴鼓起的私家精兵或騎乘戰蠱,或穿戴單兵機體。
清一色的特製作戰服以及頭盔麵罩全副武裝,嚴陣以待,隻待那在海麵上馳騁的巨輪進入射程範圍,便可頃刻展開重火力轟炸。
但是……
有人可不會給他們準備妥當的機會。
當萬寶遊輪步入多方聯軍射程範圍之內的刹那,那道站在甲板最前沿的魔影率先動了。
他輕輕從甲板上輕輕一躍,便已跨越了遙遠距離。
魔王,亞托克斯。
對於此人的傳言,在場的古王宗脈子弟可謂是如雷貫耳。
一個來自外域文明的,令深淵都為之恐懼的怪物,擅長使用雙劍,劍技超凡。
不久之前,更是殘忍殺害了王氏五房的三兒子,王宗勝。
“消滅他!”
王宗偉拿起通訊器,用冷漠無情的聲音發號施令,一雙陰鷙的眸子直勾勾凝視著那隔空跳躍而來的渺小身影。
一個人就敢脫離大部隊獨自進攻,如此逞個人英雄主義,當真是不拿他們放在眼裡。
也好,越是自大的敵人,就越容易對——
王宗偉心中思緒萬千,然付字尚未落地,他嘴角噙著的冷笑便已凝固僵在臉上。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念頭未落,隻見那隔空跳躍而來的渺小身影身後驀然浮現出一頭千丈之高的赤金猛虎虛影!
四足就像踏於海麵之上的不周神柱,龐大身影通天徹地,震天虎嘯響徹四海,震盪虛空!
哧——
哧——
包括王宗偉在內,每一個聯軍中人儘皆被這聲虎嘯震得神魂劇顫,破裂的耳膜瞬間往外飆出鮮血。
須臾之間,僅是一聲虎嘯,便使得聯軍陣型出現潰散。
而這,還僅僅隻是一道開胃菜!
此時的陸安眼中綻放出不符合他一身魔氣的璀璨金光,恍如伏虎真仙臨凡。
“你們不會真以為,我會等到千鈞一髮的關鍵時刻,纔會瀕死救場吧?”
遮天蔽日的神威虎首取代了天穹,睜開睥睨一切的燦金虎眸,漠然俯視眾生。
而後,隨著他右拳猛地下壓虛空,一隻踏天虎掌重重落在他們頭頂!
“轟隆——”
風雨飄搖,玉閣墜天!
這一刻,王宗偉方纔真正意識到,自己之前的念頭究竟有多麼荒唐可笑。
在絕對的力量麵前,數量再多的軍隊也不過是稍大一些的螞蟻,輕易便可摧枯拉朽的毀滅!碾碎!
踏天虎掌裹挾著毀天滅地之勢轟然砸落,半空之中密密麻麻的蠱獸精兵如同螻蟻般被瞬間碾碎,七成有餘的精銳在這一擊之下化作齏粉。
原本懸浮高空、瓊樓玉宇般的玉閣,在那虎掌的威壓下轟然崩塌,金梁玉柱斷裂的脆響響徹天際,整座樓宇如同折翼的巨鳥,裹挾著漫天煙塵墜入大海,激起百丈高的滔天巨浪。
待浪花平息,殘樓斷壁歪斜著紮根在海麵,在翻湧的波濤間搖搖欲墜,宛如一座被神罰的孤島,訴說著方纔那場驚心動魄的浩劫。
在絕對的個體偉力麵前,所謂的數量優勢不過是一個笑話!
一擊之下,不知多少生命身隕當場!
“我會將你們這些野狗,慢慢打回現實……”
淩空俯視眾生的惡魔臉上泛著殘忍的笑容。
彷彿對他來說,親手毀滅螻蟻們的妄念,是一種極其暢快之事。
嘩啦——
海麵突然炸開數十丈高的青芒,浪濤如被無形巨手撕裂,渾身浴血的王宗偉跌坐在一隻渾身覆蓋骨甲的鐮刃萬足蜈蚣背上,從深海破水而出。
他髮絲淩亂地黏在染血的臉頰,瞳孔裡燃燒著暴虐的火焰,猛地揮動手臂,驅使座下戰蠱張開佈滿倒鉤的血盆大口,如同一座移動的血肉堡壘般朝著那道令他狼狽至此的身影狂撲而去。
口中噴出的墨綠色毒液在空中劃出可怖的腐蝕軌跡。
“你的對手可不是我……”
危機時刻,一顆閃耀著炸裂光芒的流星疾馳而來,燃燒著火焰狠狠砸在萬足蜈蚣的軀乾之上。
隻聽雞蛋殼破碎般的響動不斷響起,那是外骨骼骨甲破碎的聲音。
彷彿被打中了七寸,原本從海中鑽出來繃得筆直的身軀愣是被打得彎折,瞬間如遭重錘。
“王家的狗zazhong,我們是該算算賬了。”
彗星劃過,冰冷的聲音隨之響起。
此時的苗妙淼一改往日慵懶散漫的作風,周身縈繞著數十種不同的星體。
流星、彗星、隕星、行星、火恒星、晦暗星雲……
這一刻的她,似乎才真正揭下麵具,化身為代號【星星】的新皇執行官!
每一個天體都引得天穹震顫,令此方位於現世夾縫之中的神隱之境重現星之光彩!
白晝轉為黑夜,夜幕之上群星晦暗,每每一道投射而來的星光都蘊含著千鈞之重,壓得一眾古王宗脈的士族子弟與深淵天驕喘不過氣。
還是克萊因家的少族長拿出來一件至寶,召喚出一個造型奇特的巨型水瓶虛影,擋住了穹頂群星的壓迫。
可這並非長久之計。
因為經過亞托克斯這一鬨,他們的陣型已完全潰敗,萬寶遊輪一路暢通無阻地進入了射程範圍。
最要命的,莫過於剩餘的兩位新皇執行官,魔女和雪君已經帶著一眾新皇士兵,夥同著通寶商行與異鄉人齊齊飛出船體。
那一個個獨屬於祖靈級星空霸主的氣勢瀰漫開來,完全就是大軍壓境,空氣中傳來的窒息感是那麼冰冷,連呼吸順暢都是一種奢望。
“各位,彆藏著掖著了,再壓著底牌,我們今天都得死在這裡!”
短短幾分鐘,情況急轉直下,王宗偉著實想不到以他們這等陣容,竟然也有陷入四麵楚歌的一天。
陰沉的目光緊緊凝視著苗妙淼,肌肉神經繃得死緊,時刻提防對方暴起發難。
其實不用他特地點明,克萊因也好,銀海白家也罷,哪能不明白眼下的處境。
新皇派遣四位執行官大軍壓境,意欲何為不言而喻,若不奮起反抗搏出一條生路,唯一的下場就是淪為一具屍體,沉進海裡餵魚!
古王宗脈的幾大頭領聲嘶力竭地傳令反撲,殘存的爪牙們如同被逼入絕境的惡狼,拖著傷軀發起困獸之鬥。
然而陸安方纔那毀天滅地的一擊,早已將大半飛行機艦化作漂浮在海麵上的殘骸。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失去了絕大部分空中火力的支援,這些雜兵根本造不成實質性威脅,剛剛與疾馳而來的新皇士兵短兵相接,便呈現出一麵倒的劣勢。
火炮轟鳴,雷漿四濺。
海賊們引以為傲的接舷戰放到這裡堪稱笑話。
以空之追獵者為首的空中作戰單位盯上了聯軍倖存的飛行機體,冰刃潛殺者在海麵上製造出大片冰層,供雷鳴重炮手這種陸地單位架炮轟擊。
作為最擅長海上作戰的銀海白家子弟,在一眾祖靈級叔伯們被迫迎戰新皇派精銳時,他們本來試圖先清理掉雜兵,藉助主場優勢乾掉這些有生力量。
可還不等他們付諸行動,海中便忽有巨鯨翻身,張開血盆大口將一些反應遲緩的家族子弟吞入腹中。
不止是巨鯨。
很多隻存在於深海中的野生蟲獸與海域霸主,都在這一刻浮出水麵,顯露獠牙。
直到這時他們才驚恐的發現,原來自己的敵人不止是新皇派和異鄉人,還有這群發瘋的野生蟲潮!
“新皇派!異鄉人!通寶商行!很好!”
銀海白家的大族老之子騎著自己的三翼水飛蟲在其他人的團團保護之下退居後方。
因為戰場的激烈動盪,他們生存的土壤被一步步擠壓,不得不背靠水幕結界退守一處,尋找逃出生天的一線生機。
當眾人的目光被海麵上的硝煙戰火牢牢鎖住時,身後水幕突然翻湧出血色漩渦。
一道裹挾著腐臭腥風的黑影如離弦之箭破水而出,鋒利如刀的黑鱗穿透結界,瞬間洞穿大族老之子的後背!
那慘叫聲尚未完全迸發,一隻佈滿倒刺的龍爪已從他胸前破膛而出,五指死死扣住那顆仍在劇烈搏動的心臟,鮮血順著龍爪滴落,在海麵暈開妖異的猩紅。
直到此時,其餘白家子弟這才驚覺異變。
可寒光閃過的刹那,大族老之子的生命已然消逝在這猝不及防的致命突襲中,溫熱的血雨紛紛揚揚灑落,染紅了周遭的海水。
“我說過,會送你們和你們死掉的叔伯親戚團聚。”
沉悶的低吟自結界中響起,就見敖漳隨手將大族老之子的屍體甩入海中,捏碎他尚有餘溫的心臟一步邁過水幕。
“兄弟姐妹們,關門……打狗!”
援軍已然到來,隱忍憋屈了這麼久,敖漳又怎可能錯過這種反擊的機會?
先前他們所做的一切,他都要百倍奉還!
一群龍人的突然發難有多可怕?
原本抵擋新皇派和異鄉人的大舉進攻就已極為艱難,而今更是腹背受敵,本就嚴峻的局勢更加雪上加霜。
古王宗脈和深淵無不陣腳大亂,但也改變不了什麼。
隻能眼睜睜看著這群憋屈了許久的龍人變回龍族真身,咆哮著加入戰場,肆虐四海。
“裴綰鳶,你當真要和我克萊因家為敵?”
另一邊。
克萊因家的少族長渾身浴血,此時他身邊再無叔伯護佑,戰場稍微拉遠一些,便可得見那些倖存下來的叔伯輩雖有祖靈級戰蠱護體,但麵對那排山倒海凍結而來的重重冰山亦是隻有艱難防守的份!
稍不注意便會被收束的凜冽寒氣凍成冰雕,頃刻粉身碎骨!
局勢越加嚴峻,克萊因雷特已經顧不上這麼多了,胸前項鍊綻放夢幻般的七彩光輝,強行祭出一個形似符號“8”的奇特水瓶。
此乃他克萊因家的聖器子體!此番出來為爺爺尋求續命之方,這便是他最為強大的底牌!
“這都是你們逼我的!”
克萊因雷特神情滿是身陷絕境的瘋狂,他知道一旦解放寶瓶聖器的威能,可能會無差彆摧毀除了自己以外的一切事物。
但眼下他哪還顧得上這些。
再不動用這張底牌,所有人都得死!
隻要自己活著,一切都是值得的!
隻是……
“元寶,現!”
裴綰鳶的速度比他更快一步。
作為通寶的大小姐,她早已對自己的敵人瞭如指掌,其中自然也包括了克萊因家的鎮族聖器。
那一份份重金買來的情報,可不是隨手可棄的廁紙!
“克萊因雷特,你冇機會了,從你們打破規則對我父親出手的那一刻,你爺爺就註定了死亡的命運,現在,你也一樣!”
裴綰鳶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笑意,指尖輕點虛空,周身金芒暴漲。
伴隨著清脆的鈴音,一隻通體鎏金的財蠱虛影驟然顯現,化作丈許長的巨型金元寶懸浮腳下。
她足尖輕點,元寶裹挾著璀璨金光沖天而起,劃破硝煙瀰漫的天際。
刹那間,無數珍珠翡翠、金磚玉璧自她腕間手環、廣袖深處傾瀉而出,珠光寶氣凝成滔滔金流,在她周身盤旋纏繞。
她立於金光中央,緋色裙襬與金銀光華交相輝映,宛如踏金而來的現世財神,所到之處皆被富貴之氣浸染。
你有聖器,我有神蠱!
作為世間唯一的財蠱,隻要有足夠的財富,元寶便是萬能、全能!
“我隨身攜帶的錢財不多,但封你的克萊因瓶聖器,綽綽有餘!”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海量的金銀珠寶灌入口中,名叫元寶的財蠱在世人麵前展現出了嶄新的形態。
它竟是同樣變成了一個由黃金澆鑄而成的金玉寶瓶,瓶口金光燦燦,朝目眥儘裂的克萊因雷特射出一束熔金洪流。
更準確點說,目標是他頭頂不斷放大的寶瓶聖器。
“不!!!”
這一束熔金洪流似乎蘊含著某種必中規則,縱使克萊因雷特怎麼躲,始終無法擺脫它的追蹤。
隻能歇斯底裡怒吼著,眼睜睜看著熔金洪流命中聖器子體,看著它顫動哀鳴,一點一點在液態金芒中壓縮回原本的樣子。
僅此一擊,將克萊因雷特的美夢打回現實!
“喲嗬,不愧是陛下都讚歎不已的唯一神蠱,可惜了,非有錢人用不了,我恨有錢人。”
另一邊,雪君縱使身處戰場中心,亦是吊兒郎當地嬉皮笑臉冇個正形,輕飄飄一個雪獒鎧甲合體,手中兩把九尾冰刀乾脆利落地劃過兩個克萊因家叔伯輩的脖頸,連同戰蠱在內切成臊子。
漫天寒霧千絲萬縷交錯而過,每一絲寒氣都比刀劍更為鋒利。
一個不注意,從遠處飄來的死亡餘燼飄在身上,嚇得他連忙伸手拍掉。
“喂!能不能注意一點範圍,彆傷到自己人!”
他略顯不滿地衝遠處隨手打個響指,就能令百餘人自行人體自燃的奧黛薇爾叫嚷。
“乾好你份內的事。”
迴應他的隻有魔女那冷冰冰與外表嚴重不符的幾個字。
達科亞無奈聳了聳肩,繼續在戰場上搜尋自己的獵物。
而與此同時,某個無人關注的角落。
吞命星一邊擦拭著冷汗,一邊極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偷偷摸摸往遠方移動。
自打看見那個該死的人類,它就知道自己可能要遭重了。
但強烈求生欲與自己身為暴食之子的身份不允許它就這麼坐以待斃。
哪怕明知不可為也得掙紮一二。
所以他將手底下的一眾深淵天驕全部派了出去加入戰場,目的隻有一個。
把水攪渾,儘可能把那幫傢夥的注意力轉移到他們身上!
而自己,則趁著這個機會溜之大吉!
這種做法很無恥、很卑鄙,但彆忘了他是暴食之淵的神子誒!
知道深淵的花語是什麼嗎?
卑鄙和無恥!
至於和瘋子拚命?
不是兄弟,幾條命啊這麼玩。
君不見他們的複活幣對那瘋子不起作用,一條命冇了可就真冇了!
“你要去哪裡?”
正當吞命星打算悄無聲息地撤離時,身後突然響起的聲音如同無常索命,令它肥碩的身子忍不住僵立當場。
它僵硬地轉動脖頸,當目光終於觸及身後時,瞳孔驟然收縮——
那個令它恐懼至極的人類,正無聲無息地佇立在陰影中,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帶著貓戲老鼠般的玩味與戲謔,將它的每一絲顫抖都儘收眼底。
“你怎麼找過來的?他們呢?你把他們全殺了?!”
一瞬間,吞命星的心理防線完全崩潰,驚慌失措地大喊大叫,試圖從對方身上找到一絲血跡。
“殺?不不不,你們可都是我麾下的第一批輪迴者,我怎麼捨得殺你們呢。”
說是這麼說,但陸安的食指卻是有一搭冇一搭地輕輕敲擊著腰側劍柄,那種眼神令吞命星感到極其不適。
彷彿在看待一隻待宰的豬玀,正在測量該往自己身上的哪塊豬肉下刀。
“等等等等!”
見他眼中釘侵略性越來越濃重,吞命星忙不停地擦著油汗大喊:“我們可以談談!真的!其實我們冇有必要刀劍相向!”
作為暴食之淵的神子,吞命星是真的不想死,世上還有那麼多美食自己冇享用,豈能不明不白地死在這種鬼地方,連深淵都救不了!
縱使手握饑渴暴食之皿這等神器,在麵對這個人類時他也升不起絲毫鬥誌!
對方的手段太可怕了!他不認為哪怕手握一件神器就能反敗為勝!
莉莉絲和所羅洛斯那對狗男女厲害吧,結果呢?
還不是一樣在對方腳下吃癟?
“想活,可以,給我打工,要麼就去死,你選一個吧。”
陸安表現得不急不緩,當吞命星進入他視線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對方插翅難飛。
上天入地,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一樣逃不過他的追殺!
“打工?打工好啊!”聽聞打工二字,正絞儘腦汁思考該如何保命的吞命星眼珠子立馬就亮了,忙不停咧開一臉難看的笑容。
“陸大兄……哦不!陸大老闆!彆看我這個人好吃,其實我很勤勞!很擅長打工的!”
那一臉卑微諂媚的樣子,哪裡還有身為暴食之子的尊嚴與驕傲。
就差把賣身求榮這四個大字明晃晃刻在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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