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咦惹……
三首魔君手中的惡臭之物明明聞上去比王致和臭豆腐還要惡臭百倍,但它自己卻一臉陶醉地樂在其中,彷彿在輕嗅某種至上珍饈。
似是察覺到了小魔女的嫌棄,三首魔君溫和地嗬嗬一笑:“我自製是腦髓漿液,初聞多少都有些不適應,但它卻是一等一的甜品,聞著臭,吃著香,是為高檔秘食之一。”
秘食?
小魔女還是第一次見到聞著奇臭無比的秘食,嚴重懷疑這個三首魔君是不是在自吹自擂。
“多說無益,你們親自品嚐一下,就知道是真是假。”
三首魔君也不多說,將掌中的泛著油膩光澤的烏黑“豆腐”一分為四,利用念動力遞給小魔女三人。
本來它還想給百目神君一塊,但被對方婉拒,索性就塞進自己嘴裡。
儘管看起來賣相不怎麼美觀,但從第七聖域一路走到現在,菲也算見過不少黑暗料理了,其中不乏比這還要奇葩的存在。
比方說什麼冰鎮大腦刺身之類的。
她嘗試性地挖下一小塊放到舌尖上輕舔一口。
出乎意料的,想象中的噁心不適感並未產生,反而是舌尖上的“豆腐腦”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沁人心脾的清甜滋潤味蕾,讓人回味無窮。
見菲麵露意外之色,赤發兩人也不閒著,紛紛試著淺嘗一口,頓時眼前一亮。
“冇騙你們吧?”
三首魔君見狀,發出聲線交疊的愉悅低笑,心中對於這三個來自第六聖域的新人神選有了不少好感。
鮮少有人知道,他除了是官方認證的接引員,還是一位喜歡四處探店的美食家。
更憑藉著豐富的美食經驗,自主研發了不少獨創菜譜,腦髓漿液就是其中之一。
可惜世人不識貨,就因為區區一點表象的惡臭心生牴觸,當真有眼無珠。
在三首魔君看來,世界上隻有三種人。
一種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一種是慧眼識珠的聰明人。
以及無可救藥的愚民蠢貨。
顯然,眼前這三個就是第二種。
儘管出身低微了一些,但懂得欣賞品鑒美食,足以說明他們有一個聰明的腦子。
上域神選這個職業,除了需要強橫的實力,一顆聰明的大腦同樣必不可少。
品嚐過腦髓漿液的味道,菲對這道黑暗料理的印象有了極大改觀,三下五除二便消滅一空,之前因為極速飛行所帶來的眩暈感一掃而空,大腦神清氣爽。
“這道秘食的配方能送我嗎?”
意猶未儘地擦了擦嘴,小魔女開門見山,直言不諱地打起了腦髓漿液的主意。
如今她所掌握的秘食菜譜裡麵,甜品類無疑是極其匱乏的,而且品質大多低劣,如果能薅到腦髓漿液的配方,無疑是擴充了甜品方麵的不足。
儘管在某人看來,這種伸手白嫖的行為很像一些嚷嚷著自己是學生的傢夥。
所幸三首魔君並未直言是chusheng都不行,反而是聞言後眼前一亮,略帶一絲意外的驚喜問道:
“要配方,你也是秘廚?何門何派?”
“野路子,自學的。”
秘廚內部是存在派係之分的,就像天玄的八大菜係,但她所掌握的秘食配方大多都是流傳於市麵上的大路貨,哪裡有派係可言。
豈料一聽這話,三首魔君右側是女人頭顱笑意更盛。
“野路子?野路子好啊,野路子自學成才!不錯!”
得知菲這個小秘廚竟然無門無派,三首魔君頓時好感大增。
野路子怎麼了,他也是野路子!
相較那些敝帚自珍的傳統秘廚,它自己就是個自研菜譜的野廚子!
“有眼光的野路子,這年頭可不多見了……”
三首魔君感歎,第六聖域這種鄉下地方冇人願意來,但從第四聖域開始,絕大部分秘廚就有了派係之分,甚至於想成為一名秘廚,還得靠資格證。
越到上域,無證的野路子就越少,幾乎絕種。
它伸手刨開胸腔,掏出一個破破爛爛的筆記手冊。
“我和那些敝帚自珍的傳統派不一樣,我喜歡有眼光的人,願意分享我自研的菜譜心得,所以……這是你的獎勵。”
筆記封麵是某種生物的麵板製成,觸感粗糙並不滑膩。
但更為珍貴的,是裡麵記載的菜譜配方。
“謝謝!”
小魔女如獲至寶,簡單翻閱了一下。
彆看三首魔君的廚藝更貼近黑暗料理,不為大眾所接受,但細看下來不可否認的確是有些門道。
比方說腦髓漿液這道甜品,配方裡的主料就一個,搗碎大腦獲得的漿液,再輔以其他常見配料,便可以獲得一道美味的腦髓漿液。
值得一提的是,這裡的主料並無嚴格規定,必須要求某某生物的大腦,而是全憑個人喜好,隻要是大腦皆可,唯一影響的就是口感與味道的高低差異。
突出一個自由搭配,這是傳統的秘食菜譜所無法媲美的。
“如何呀,我所研製出來的菜譜,其中主料輔料均有可替代性,反觀上域的很多秘廚,已經喪失了自主研發新菜的能力,隻會按部就班,墨守成規。”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都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一點都不懂得改進。”
作為美食家,三首魔君對於當今秘廚界一潭死水的情況恨鐵不成鋼。
一味的套公式模板,嚴重限製了美食的發展多樣性,當今市麵上那些知名的秘食,九成以上都是熟麵孔,已經品鑒得夠多了。
反正在三首魔君看來,隻知傳承不懂改進的傳統派秘廚已經冇救了,他隻希望像菲這種自學成才的野路子越多越好。
隻有打破僵局,他才能品鑒更多的新奇美食。
“好了,你們秘廚之間的事私底下有空自己交流,彆忘了正事,三首。”
百目神君及時出來打斷,以她對三首的瞭解,這頭酷愛美食的妖魔一旦產生興趣,聊起來就冇完冇了。
他真可以拉著菲坐在這裡就秘廚與美食之間的事聊上三天三夜。
“行吧……”
一聽正事,三首魔君隻能遺憾轉移這個話題。
其實親眼看到有這麼個年紀輕輕的野路子秘廚仰慕自己的廚藝,他是很願意指點一下對方,說不定今日一番無心之舉,就能培養出美食界未來的希望。
但在美食家這個身份之前,它冇忘記自己還是個接引員。
“在此之前,我要先告訴你們一個壞訊息。”
三首簡單整理了一下儀容,笑嗬嗬道:“因為百目城主你們來得太晚,已經錯過了第六聖域的直通期限,所以我無法為各位開啟直通上域的專屬渠道。”
三首魔君說明瞭一下情況。
因為錯過了約定時間,專車已經已經停止運送。
現在想前往第二聖域,就隻能坐大巴了。
通俗來講,就是得跟隨他依次從第五、第四、第三聖域接引同樣遲到的上域神選,開著末班車一起前往第二聖域。
對此,百米神君並無意見。
畢竟是她們自己耽擱了約定時間,趕不上專車怪不了任何人。
“冇什麼意見的話,我們現在就可以前往第五聖域的接引聖堂。”
接引員這份工作平日裡很清閒,有著大把時間乾自己的事。
可一旦忙起來,基本上就彆指望著休息了。
“我們冇什麼要準備的,啟程吧。”
該收拾的已經收拾好了,隨時可以動身。
“好的,各位請稍等。”
三首魔君轉身回到方尖碑前,形如枯槁的利爪一指戳進方尖碑。
宛如泥漿汙血般粘稠的油膩光芒自底部的蝌蚪碑文依次亮起,一時之間,接引聖堂內充斥著無處不在的竊竊私語。
彷彿整有無數人在耳邊呢喃囈語,用古怪的語言溝通上蒼。
“這是在向妖魔界天道申請許可權請求,一旦通過便可以直達上域指定地點。”
百目神君暗中傳音,介紹方尖碑的作用。
“對了百目城主,我可以問你們一個問題嗎?”
趁著充能稽覈之際,三首魔君饒有興致地回頭,看向赤發與奧菲。
“三位神選的資料我曾瞭解過一些,可怎麼看樣子,和資料裡顯示的不太像?”
三首魔君頗為好奇,他是看過第六聖域的神選照片的。
可眼下這……確定照片裡的是本人嗎?
一個明明是老頭,結果卻是返老還童,臉上那些皺巴巴難看得要死的皺紋全冇了,一身血氣如正值壯年般旺盛。
另一個就更離譜了,比整容還要過分,物種都踏馬變了。
“他們已成為她的追隨者,此乃她的恩賜。”
聞言,三首魔君瞭然,認真看了看菲。
著實冇想到這個可以競爭本屆年齡最小的上域神選,竟然還有這種能力。
但該說不說,果然很聰明。
知道抱團取暖,這就已經領先了很多人。
不多時,蓄能完畢的方尖碑光芒大盛。
這一瞬間,扭曲的星雲波動自方尖碑彈出,籠罩覆蓋整個殿堂。
彷彿迴歸萬物未開之時的混沌胚胎,當一切異象散去,殿堂內的所有人儘皆被扭曲星雲包裹著消失,化為一束光鑽出接引聖堂,破開血色黃昏直通上蒼之上!
……
第五聖域·接引聖堂。
相較第六聖域的寒酸空殼子,第五聖域就裝修的好多了。
但也僅限於稍微能看而已,至少不再顯得空曠冷清。
彷彿朝聖用的教堂般麵向方尖碑設立著一排排座位。
在方尖碑之後五彩斑斕的牆壁上,還懸掛著一尊被釘於木樁之上的千手雕塑,整座聖堂顯得荒誕而神聖。
而此時的教堂座椅上,正有幾方人馬在靜靜等候。
一方為魔人族,人手佩戴著一個方形的青黑石佩,為首之人氣宇軒昂,淩亂的髮絲隨意披在肩上,紫黑眼瞳透著十足邪性,手中正把玩著一根用骨頭製成的骨笛。
另一方不知其來曆,通體覆蓋漆黑鱗甲四足而立,兩隻蒲扇般的扭曲大手懸掛胸前,嘴角極為猙獰地向兩側裂開,露出血淋淋的森白牙齦,頭頂犄角像扭曲的樹叢般肆意撐開,看起來頗為頭重腳輕。
另一方則是人型骷髏,但與正常人不同的是,它的雙腿極為粗壯猶如獸類,身後拖拽著荊棘長尾,生有一對收攏的骨翼。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此外,還有一團飄在空中並無固定形態的扭曲異形。
無一例外,每一個氣息儘皆強大無比。
第五聖域的實力上限隻比第六聖域高出一個檔次。
以現實宇宙的說法換算過來就是天地境,九階生命體。
在場這些人,除了骷髏王已經明確觸控到天地境巔峰,其餘幾個為首的基本也相差不大。
放在第五聖域,都是當之無愧的佼佼者。
就在他們靜靜等候之際,前方高台上的方尖碑忽地亮起光芒,充斥扭曲星之彩的混沌胚胎如羊水破裂,顯化出五位身影。
正是三首魔君一行人。
“三首大人。”
眼見此景,在場的妖魔紛紛低頭行禮。
而後,一道道肆無忌憚的眼神越過它和百目神君,落到尚未搞清楚狀況的小魔女三人身上。
這就是第六聖域的神選者?
眾所周知,妖魔界存在著極其嚴重的鄙視鏈。
來自上域的妖魔看不起下域妖魔,下域妖魔同樣看不起底層聖域的妖魔。
隨意打量了一番,他們不由麵露輕蔑之色。
看起來……確實不怎麼樣。
小魔女三人的實力層次在他們眼中顯露無遺,像這種廢物,怎能叫人提起興趣呢?
第六聖域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廢物啊……
來自第五聖域的上域神選無不蔑視。
不過也能理解,那種鄉下地方也算儘力了,能找出三個神選者已是極為不易之事。
總好過第七聖域,已經斷代不知多久,連神選者都難出一個。
“嗯?等等……這是!”
突然間,來自魔人族的邪魅青年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紫黑雙眸眼神都變了,宛如擇人而噬的惡獸般死死凝視著三人之中的同族女童。
“你們就是第五聖域剩餘的神選吧,果真實力不凡。”
剛剛從第六聖域飛昇來上的三首魔君輕輕頷首,“各位還有什麼需要的準備的嗎,如果一切準備妥善,就請稍等片刻,由我向上域傳送接引訊號。”
說著,三首魔君如法炮製地從心窩子裡掏出腦髓漿液,按人頭分給幾位神選者。
儘管看在他的麵子上,幾位神選並未拒絕,但也冇有當著他的麵塞進嘴裡,隻是妥善地收了起來。
或許他們自以為隱藏得很好,但那一瞬間流露的嫌棄,還是被三首魔君敏銳捕捉到。
臉色唰一下就冷了下來,但也冇說什麼,隻是自顧自轉頭操縱方尖碑蓄能。
因為從骨子裡瞧不起下域神族的原因,來自第五聖域的神選者都不屑於與這幫第六聖域的鄉巴佬產生任何交流,包括百目神君在內,同樣被他們所忽視。
可就在他們帶著隨從閉目養神之際,好戲開場了。
“小小年紀就能成為第六聖域的神選,該說了不起呢,還是你們第六聖域無人可用了?”
此言一出,骷髏王等幾位第五聖域神選儘皆為之側目。
說話的不是彆人,正是來自魔人族的邪魅青年。
他從座位上離開,看似漫不經心地走向三人。
可忽地腳下一動,身形如閃轉扭動的狡蛇迅速逼近三人,空氣中帶起道道腥風。
赤發下意識站出來,用魁梧壯碩的身體擋在菲跟前。
“滾開,彆擋道。”
邪魅青年一拳砸來,詭譎湧動的力量在拳鋒湧動,幻化為一頭張開毒牙的怪蛇之首狠狠砸在赤發身上!
轟——
關鍵時刻,赤發下意識雙臂交叉格擋,卻依舊迎麵而來的巨力震得連連倒退數十步。
儘管不至於被一拳砸得狼狽不堪徒增笑柄,但穩住身形後赤發亦不禁悶哼一聲,眉宇中浮現一絲痛楚。
隻見此時,他交叉擋在胸前的結實雙臂正冒起絲絲腥臭白煙,像是遭遇了某種強酸腐蝕,手臂上的皮肉被大麵積溶解,露出森森白骨。
“嗯?”
見自己一拳竟然冇把對方打翻在地,邪魅青年微微皺眉,顯然並不是很滿意這種情況。
但他也不過多糾結,權當是赤發皮糙肉厚。
“哼……還算有兩把刷子,冇廢物到家。”
隻是讓他冇想到的是,雙臂遭受重創的赤發竟是在幾個呼吸間就調整了過來,那被腐蝕溶解的血肉之中竟是鑽出絲絲縷縷的植物根莖,肉眼可見的縫縫補補,直至縫合止血後,更是分泌出不知名的猩紅物質令血肉細胞分裂增殖。
又是幾個呼吸,本該被他重創的雙臂就恢複到完好無損的狀態。
眼見此景,邪魅青年臉色不太好看,尤其是聽到身後響起的那些不加掩飾的嗤笑,神情陰沉無比。
“算你命大。”
一拳雖未得勢,邪魅青年也懶得繼續關注,畢竟他的目標從來就不是這個攔路狗,而是三人組之中的同族女童。
陰鷙的眼神確認再三,嘴角微微抽動,皮笑肉不笑的獰笑問道:“可以告訴我,你身上為何有我竺摩家族的血印?”
竺摩家族,這個名字已經很久冇有聽到了。
但今日再次提起,小魔女瞬間就憶起了過往。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竺摩家族,猶記得初次結仇,是因為這個家族的直係子弟財迷心竅,想sharen越貨奪走她的亞托克斯,結果被她反殺,被蓋上了血印詛咒。
後來,因為這個血印詛咒的關係,又被幾個竺摩家族的子弟盯上,喊來複仇者索命。
那個在第七聖域教導她走上秘廚之路的獨眼老頭,便是死於他們之手。
菲記起來了,曾幾何時她聽人講過,竺摩家族的宗家就紮根於第五聖域。
“你是竺摩家族的人?”
菲臉上不見絲毫情緒波動,冇有感情的語調顯得異常生冷。
“竺摩家族當代族長之子!丹摩羅!”
丹摩羅傲然抬頭,居高臨下俯視著這個年齡幼小的同族女童,自曝自己的身份。
“如果我冇猜錯,你手上應該沾著我竺摩家族直係血脈的血吧?而且還不止一個……”
他冷笑地彎下腰,將臉伸到小魔女麵前。
“凡我竺摩者,雖遠必誅!”他嘴唇輕啟蠕動,字裡行間夾雜毫不掩飾的殺意:“你不會以為成為神選者就能逃過一劫吧?”
“等到了上域,我會親自討回這筆血債,至於你,將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見對方似乎被自己嚇到了,丹摩羅臉上冷笑濃厚幾分,視線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掃過。
“當然,本少爺還冇玩過像你這麼小的同族,如果願意陪本少爺玩玩,或許我大發慈悲,可以赦免你的罪過?”
他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似乎已然吃定了對方。
事實上在丹摩羅看來,的確是這樣冇錯。
一個殺了他們竺摩家族直係血脈的下域人,就憑這點弱不禁風的實力,憑什麼忤逆他和他作對?
臣服,纔是對方唯一的選擇!
然而,小魔女冇有正麵回答他,隻是用那古井無波的淡漠眼神掃過他,掃過他身後那十多個佩戴青黑石佩的隨從。
小手緩緩從衣兜裡掏出一把纏綿血汙繃帶的袖珍破劍。
一個呼吸間,破劍急劇膨脹放大。
她以劍尖杵地,雙手一層層解開束縛劍身的繃帶。
眼見此景,丹摩羅不屑的狂笑了,笑得極其猖狂不可一世。
“怎麼?就憑你們這種下域賤民,還想反抗我?”
他神情戲謔嘲弄,彷彿在看一個嘩眾取寵的跳梁小醜。
不會真有人以為,隻憑一把破劍就能拉開生命層次上的絕對差距吧?
“我能殺了他嗎?”
麵對丹摩羅以及一眾竺摩隨從的嘲弄大笑,菲就像一個冇有感情的機械生物,雙眸平靜的宛如一潭死水。
此般作態,讓赤發不禁眉眼一跳,忽感頭皮發麻,忙把奧菲拉到一旁。
生怕跑慢了濺上一身血。
“神選者報到之前,不可自相殘殺產生傷亡,所以你們不能在這裡殺害彼此。”
正在忙碌的三首魔君頭也不回的回答,話音微微一頓,接著補充:“但隻要人冇死,隨便你們怎麼折騰。”
“噢……”
菲應了一聲,而此時,她手中纏綿繃帶的破劍也展露了真容。
這是一把不時響起心臟跳動聲的血肉魔劍。
似乎是察覺到有人在注視著它,劍柄中央處鑲嵌的緊閉魔瞳豁然睜開了眼。
冇由來地,一種不祥的預兆湧上心頭,凡是被一個與它對視的人,儘皆產生了彷彿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懼。
無須多言,小魔女隔空一劍斬下。
但摩羅雖未感受到任何風浪,但他彷彿察覺到了什麼,豁然回首向後看去。
這一瞬,他瞳孔劇顫!
他猛地轉身,瞳孔驟縮——
那些本該與他共赴上域的隨從此刻正經曆著可怖的崩解,骨骼如枯木般寸寸斷裂,血肉被無形利刃絞碎,方纔還鮮活的軀體在刹那間化作紛飛的碎塊。
殘缺的肢體如斷了線的木偶零件墜落,帶著餘溫的肉塊“噗通”砸進血泊,濺起的血珠在地麵暈開猙獰,將方纔的生機徹底吞噬。
“我討厭竺摩家族,所以……請你們去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