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牛逼嗷!
好歹也是暗中觀察了這麼久,陸安對彌賽亞的脾性早已有了個透徹瞭解。
說白了就是愛顯擺,有點小虛榮心。
以前是因為沒朋友,根本沒地方顯擺這些有的沒的。
可自從與菲認識後,就逐漸原形畢露了。
有事沒事就顯擺賣弄一下,然後再觀察菲的反應,享受她崇拜自己的眼神。
堂堂伊甸神域當代的聖權天使,墮落上帝最為寵愛的富家千金,結果就這點小愛好。
純是報復性炫富來了。
當然了,和其他神二代那種獨特的癖好相比,她這點小嗜好就顯得眉清目秀多了。
充其量就是炫個富而已,算不了什麼。
更何況她以為自己享受到了菲的崇拜,已經收穫了一個小迷妹,實際上殊不知這是人家在逗傻子玩。
稍稍當個捧哏,適當提供一點情緒價值罷了。
小魔女也是個髒心爛肺的,明知道對方是炫耀顯擺,但每一次多少都會給予回應,絕不會冷落了晴天娃娃,讓對方以為自己像個小醜,一個人唱獨角戲。
這便是菲為何能時常從彌賽亞這裏薅到好處的主要原因之一。
連帶陸安都因此受益。
說一千道一萬,都離不開“句句有回應”這個道理。
聽起來簡單,但想不吹不舔還能滿足炫富一方的虛榮心,讓對方渾身舒坦,這種事可是一個技術活。
要麼勤學苦練,要麼就是純純的天賦。
菲便是當之無愧的後者。
每當這個時候,她都會故意裝糖,露出一種糖比仰望大佬的崇拜表情。
實際上不過是取悅對方的一種手段罷了。
“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聖天使小姐的能力自然毋庸置疑,但這種比賽既然是麵向全體破界神選,自是不會缺少臥虎藏龍之輩。”
“平日或許不顯山不露水,但就如同那神山上蟄伏已久的神鳥,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切不可掉以輕心……”
換做常人講出這種告誡,彌賽亞必然會嗤之以鼻,理都懶得理會。
如果心情不好,當場給對方擠成一團肉泥也不是沒可能。
她堂堂伊甸神域聖權天使,輪得到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阿貓阿狗過來說教?
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究竟是個什麼東西!你也配?!
但顯然,眼前這個名叫亞托克斯的寄宿靈不一樣。
它是菲的老師,大笨蛋的一身本事都是它教的,和那個冒名頂替的百目神君沒什麼關係。
論資歷,可能也是從神創紀末期活下來的老怪物之一,它說這話,肯定要給幾分麵子。
何況人家也沒否定自己的實力,隻是讓她們別小瞧其他人,以至於最後輕敵吃了大虧。
“有道理,雖然絕大部分的破界神選都是垃圾,但剩下那一批不得不承認,各自都有兩把刷子。”
彌賽亞頗為認可輕輕頷首,不可否認破界神選裏麵還是有能人的,並且還不少。
比方說那些從底層一路摸爬滾打上來,身無任何背景的神族,一個個都是十足的狠人,不可小覷。
再一個,雖說現如今各大霸主勢力仍保持著自主獨立,對破界府的號召聽調不聽宣,但出於尊重個人意願,麾下還是有一部分神二代在神選司掛了名。
如今大比一出,保不齊這些神二代就會藉助這層身份爭奪名次。
甚至是為寶而來,正中破界府下懷前往各地神選司登記註冊的各族子弟。
天下熙熙皆為利往,財帛動凡心。
無論哪一次,隻要神選大賽一開,破界神選的數量都會迎來一個井噴式的爆發增長。
正是因為嘗到了甜頭,這種賽事才會越辦越正式。
在比賽內容方麵,陸安提供不了太大的幫助,畢竟專業的事還是得交給專業的人來。
以菲和彌賽亞的身手,再加上馬甲號現如今的力量,已經能夠解決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危機了,根本用不著自己多此一舉。
頂了天,也就是偷摸在六道樂園開個位麵通道,悄悄朝她們的競爭對手搞些破壞,甚至是暗殺之類的。
“既然如此,高貴的聖天使小姐,天色已晚,本座也該告辭了。”
寒暄一陣,陸安覺得自己是時候該告退了。
“告辭?噢!是說休息是吧。”
聞言,彌賽亞先是一愣,而後馬上反應過來。
這事她聽菲說過,這個亞托克斯極度嗜睡,除非大事,否則很少有自主顯靈的時候,絕大部分時間都在沉睡中度過。
這種古怪的癥狀,彌賽亞隻能歸咎為以前遺留下來的老毛病。
可能是本源受損什麼的?
晴天娃娃不太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眼前這個的亞托克斯,遠非曾經的完全體形態。
菲是一點一點變強大,而它則是慢慢找回曾經遺失的力量。
儘管現如今它的實力都足以比肩聖裁天使聖西斯,但一樣並非完全體。
這也是彌賽亞為何心中篤定對方與萬花元君來自同一個時代的原因。
畢竟在此之上更進一步,就是神隻的層次了。
“是的,年紀大了,精力跟不上,一旦活動太久難免感到身心乏力,不得不歇息。”
“更何況……不久前那一趟差點讓我這把生鏽的老骨頭散架。”
聽到這裏,彌賽亞不由撇了撇嘴。
一個相同水平之下比聖西斯還要厲害的老怪物,說自己年老體衰容易疲憊睏乏,誰信?
本源受損就本源受損,又沒人害你,找這種藉口乾什麼。
不過彌賽亞也能理解這種心理。
畢竟是從神創紀末期活下來的老古董,不說爾虞我詐,更加骯髒齷齪的事都見過,謹慎一點是應該的。
何況雖從未提起過,但致使它淪落到如今這副田地的過往,恐怕並不是那麼美好。
道一聲再見,陸安便從小惡魔形態重新變回血肉魔劍,靜靜躺在一邊。
看似沉睡,實則是將重心放到了現世宇宙這邊。
聯歡晚會臨近尾聲,從頭到尾因為各種才藝節目輪番登場使得**不斷。
借用某大號粉毛的一句話,比春晚好看。
然有一說一,陸安覺得這個評價給的未免太低了。
說句不好聽的,這個時間段但凡是個地方節目都比春晚有意思,說是誇讚,實則含金量極其之低。
說白了,很多地方都隻是開著電視聽個聲,其餘要麼打麻將要麼鬥地主,甚至是組團五排放鞭炮。
隨便找個荒野求生型別的直播都比這好看一萬倍,有什麼好誇的。
但該說不說,有了這幫子文明天驕的加入,加上每個人出生的地方都不一樣,受文化習俗熏陶,搗鼓出來的才藝也是樣樣新奇。
可謂八仙過海各顯神通,不整點狠活都不好意思上台表演。
不僅觀眾看得盡興,表演的文明天驕也樂在其中。
他們的節目千奇百怪,可輪到五大天宗的弟子上台時,卻是另一番意境了。
天魔死獄的眾弟子跳起蠻荒戰舞,戰吼呼喝震動天際,每一個動作都透著一股子強勁有力的魔性。
天巧造化宗表演的是智械危機,各種機關傀儡輪番登場,與其說是表演,更像是出來展示產品。
瑤池垂仙穀的妹子們與萬獸仙山組成合奏樂隊,琴音琵琶高山仰止,餘音繞梁,更有百鳥朝鳳萬獸來朝,不僅是視覺上的盛宴,更是聽感上的享受,讓人如癡如醉。
輪到萬象法天宗登場,主要表演節目卻是出人意料的並未與法相沾邊,而是以書畫為主。
潑墨揮毫畫山水,山河圖中萬物生,化腐朽為神奇,賦予了每一個文字,每一個畫中之物靈性與生機,將意境發揮到了極致。
讓台下觀眾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便能跟隨那蜿蜒綿亙的筆墨一同遨遊山河萬裡,見證千百壯麗奇景。
耳邊甚至還有旁白在繪聲繪色地講述久遠神話。
加上漫天絢爛的煙火以及各種各樣的紅包猜燈謎等環節,無疑是令氣氛火爆全場。
直到後半夜將近天亮,方纔落下帷幕。
“啊~舒坦!”
作為知名女酒鬼,流明帝尊今晚可算是喝了個盡興,給她吃美了。
伸了個懶腰,盡顯慵懶之意。
今日喜迎新春,陸安特地給全體成員放了一天假,想幹嘛就幹嘛。
有什麼事等到明天解決。
雖說身處這方禁忌冥域,他們肯定不能像藍星上的人一樣享受春節假期,等到初八再上班。
畢竟別忘了在他們過節的時候,某四個天宗還在糞坑裏苦苦掙紮,蝶泳求生呢。
放一天假意思一下差不多得了,特殊情況特殊處理。
實在不行,明年如果還願意參加,把這幫傢夥帶回藍星玩一趟就是了。
不過陸安的本意雖然是享受假期,但其他文明天驕可不這麼認為。
誠然今天的確不用外出幹活,但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那就是排隊等待神靈的指點!
對他們來說,這纔是最大的新年禮物!
與此同時,鎮淵者這邊也是一口唾沫一個釘,既然是已經說出去的話,自然不會反悔。
言必行,行必果,老一輩武人大多都是如此。
“來來來,下麵被點到名字的來我這邊排隊!”
流明帝尊把剩下的幾罈子美酒全部倒進自己的葫蘆裡分隔開來,端起一盤涼拌海蜇絲高聲吆喝。
既然是指點,肯定不能隨便敷衍糊弄弄臭自己的招牌,但一股腦地讓這幫小傢夥排隊也不行。
她、鎮淵大叔、阿景足足三個真一武修,每個人都擅長的領域也各有不同。
她要做的,就是把與自己一身所學有些相性的文明天驕單獨拎出來講道。
如此一來也方便區分,不至於場麵到時候太過混亂。
一時之間,整個宴會現場逐漸變成了大型講道地點。
說是講道,其實也不算那麼回事。
有些文明天驕想尋求指點的,乃是他們遇到瓶頸、苦苦尋求卻始終無法精進的戰技。
這類群體佔據將近大半,因此指點起來絲毫不費力,更不用說在不久前鎮淵者贈予的那一場流星雨中還受益匪淺。
“當真是一幅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佳節美景吶……”
陸安負手站在遠處,望著三條長龍感慨不已。
能得到流明姐她們的指點,也算是這幫傢夥應得的機緣,是他們自身選擇所帶來的收穫之一。
畢竟出發前,他們不選擇加入這個團體,也就不可能遇到後續這一係列發生的事情,更不用說得到神明的一對一傳授指點。
這便是因果,一飲一啄皆為定數。
不過這種事顯然和他沒什麼關係就是了。
眾所周知。
陸安向來是一個閑不住的人。
趁著所有人關注點都在三位武神身上,閑來無事,他索性便準備自己一個人出去走走。
至於走去哪,天機仙閣留下來的陵墓或許是個不錯選擇?
雖說經過了一連幾天的探索,五大天宗這邊進展迅速,連那位天道代言人目的幾何都摸了個大概。
但除了十八具不朽龍屍鎮守的陵墓,其他八座陵墓至今尚未有人挖掘。
反倒是其他三百六十五處墳塋,一百零八個暗塚已經探索得差不多了。
如果說天機仙閣還留下過什麼秘密,一定就藏在剩餘的八大陵墓當中。
至於要挑選哪一座,隨緣吧。
獨自一人來到八道緊挨在一起的界隙前,本著男左女右選中間的念頭,陸安選擇了左側第四個界隙,邁步走入其中。
……
白!灰白!死寂的白!
剛邁過界隙踏足此地,入眼便是一望無際死寂的蒼白之色。
腳下並非泥土,而是億萬年沉積的灰白枯塵。
踩上去無聲無響,隻揚起細碎到近乎透明的塵埃,風過無痕,連一絲震顫都不會留下。
天地間飄蕩的非雪亦非霧,而是漫天漫地永不停歇的灰白碎絮。
觀其形體,竟有點類似於燒給死人的紙錢,它們無火自燃,無魂可寄,如同逝者最後的嘆息,輕飄飄落滿整片荒蕪大地,將萬物都覆上一層死灰般的冷白。
天穹是凝滯的鉛白,永遠陰沉不見日月,連光線都像是被這片死地生生吞盡,隻餘下一片慘白到刺目的空茫。
眺望遠方,地平線與灰白天穹融為一體,分不清天地邊界,隻有無邊無際的枯寂與荒蕪。
連一株枯木乃至一塊碎石都看不見蹤影,整個世界好似被時間徹底抹去了一切生機,隻剩無聲死寂。
蒼白的世界,單從色調來講應當更偏近寒冷,但此地的氣溫卻像是兩廣深城地區的加強版,猶如置身火辣辣的蒸籠。
身體稍微差一點的,但凡在這裏逗留十分鐘,立馬就能中暑燒暈過去,救都救不回來。
這個地方陸安是第二次來,但像現在這樣細緻的觀察打量卻是第一次。
畢竟上一次來,單純是為了安置一個界隙就走。
“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空氣中到處充斥著大量的細小塵埃,不說長期,能在這裏待上幾個小時,就算不中暑,也非得從呼吸道染上肺病不可。
但排除一些惡劣的環境因素不談,他此番前來的目標近在眼前。
在這片蒼白死寂的盡頭,一座風格出自仙道文明之手的亙古陵墓正頂天立地、沉默屹立在大地之上。
它並非凡俗殿宇,通體泛著冷硬死寂的瓷白光澤,形製巍峨如天上宮闕,雙闕高聳陵門橫開,闕柱直刺慘白天穹,飛簷翹角形似凶獸垂首。
雖形似天宮,但整體卻無半分仙氣,反倒透著一股子陳舊的腐朽之氣。
整座陵闕層層疊疊,簷角懸著早已風化的灰白紙錢串,風過不響靜靜垂落,如同為天地送葬的白幡。
陵門正中,隱約可見懸掛著一塊無字匾,不知用意幾何。
通體上判斷,是陵亦是門。
猶如橫斷生死的死寂界碑,在無邊無際的蒼白冥地之上靜靜聳立,孤冷而古老。
有一說一,就這種建築風格,很難想像這是給死人住的地方。
至少在陸安看來,莫名有一種幻視神話傳說中南天門的即視感。
當然,是破敗版本的那種。
“截然不同的建築風格,那位天道代言人還挺講究……”
陸安口中喃喃自語,和有十八具不朽龍屍鎮守的龍宮陵墓不一樣,眼前這座陵墓經過他一番觀察,至少明麵上沒有任何危險。
但在這種地方,沒有危險就是最大的危險!
相比明麵上肉眼可見的兇險,隱藏在暗處的機關陷阱纔是最陰的。
但還是那句話,來都來了,就這麼回去豈不是白跑一趟?
雖說本意隻是出來逛一逛,可沒人規定具體範圍,他進陵墓走一走應該也算逛吧?
一念至此,陸安果斷邁步。
腳下沉積億萬萬年的厚重塵埃蘊含著高溫,每一步踩在上麵都像踩在熔岩之上。
不出所料的,當陸安意識到這一點時,他的鞋底已經被燒穿。
“媽的,大過年盡乾這種晦氣事!”
一雙鞋就這麼沒了,陸安一臉晦氣地原地跺了兩腳,在塵土上踩出兩個清晰可見的足印。
沉沒成本已出現,這下子更不能半途而廢了。
不然自己這雙鞋豈不是白白燒穿了?
一念至此,陸安把燒爛的鞋脫下來,大步流星徑直趕往仙宮陵墓,打算瞧一瞧究竟是個什麼事兒。
一路上看似莽撞,實則暗地裏也留了一個心眼,隨時防備著突如其來的危機。
但咄咄怪事來了。
一路大老遠跑過來,中途竟是沒遇到任何詭異兇險之事!
哪怕已經接近仙宮陵墓也是如此。
整片天地始終保持著一種令人害怕的寂靜,就像一具橫亙在地上的死屍,靜默無聲地張開灰白空洞的雙眸凝望他這一個不屬於此方天地,打擾逝者安寧的不速之客。
世界死寂得可怕,這種極度壓抑的氛圍足以無聲擊潰絕大部分人的心理防線,讓他們萌生退意轉頭就走,遠離這個不祥的古怪陵墓。
但陸安不一樣。
他穿出來的鞋子已經淪為沉沒成本,此事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
不說完全攻略,但怎麼著也得拿點東西再走!
雁過拔毛,寸草不生。
他陸某人從不吃啞巴虧!
“修建個陵墓竟如此宏偉,勞民傷財的,放在古代估計得被那群儒生史官罵個半死。”
抬頭仰望闕柱,越是接近便越是能直觀感受到它的大氣磅礴。
哪怕放到現在,修建這麼一座陵墓也得花費天價,古代更是被人戳著脊梁骨直罵昏君。
但該說不說,確實漂亮。
與龍宮墓不一樣,眼前這座天宮墓雖陳舊腐朽,可走近觀察,卻是能隱隱感受到一種隱晦的仙氣。
最詭異的是,它彷彿就是一座空墓,沒有龍宮墓的鎮墓獸,也沒有隔絕盜墓賊打孔鑽洞的結界屏障。
整座灰白陵墓死寂得近乎反常,越是空無一物,越叫人心底發寒。
天地間隻有灰白紙錢簌簌飄落,落在門柱,落在門後的陵簷,落在陸安肩頭,無聲無息卻壓得連呼吸都不敢過重。
站在蒼白門柱旁,陸安試探性伸手朝空蕩蕩的門內按了按。
指尖觸及到的並非任何有阻滯感的實體,而是一片冰涼的空氣。
門後的陵墓,與門外的世界氣溫相差甚大,那是一種沉到骨髓裡的枯冷!
但最令陸安神色動容的並非這種詭異的溫差變化,而是剛剛伸出指尖前探時,右腳下意識往前邁出的半步!
這近乎本能的舉動,竟讓他足尖在鬆軟的灰白積塵中驟然觸碰到了一塊稜角分明、冰涼刺骨的硬物!
下一秒。
陸安一腳重重跺地,雄渾力道震開層層疊壓的厚重塵絮,漫天蒼白土灰簌簌揚起,又緩緩落回死寂的大地。
塵土散盡,一塊深埋萬古,至今方纔重見天日的斷裂牌匾,此刻正靜靜橫陳在淺坑之中。
它通體呈死白色,材質非金非玉卻堅硬如萬古冥鐵,邊緣崩裂殘缺,佈滿歲月啃噬的痕跡,早已不復當年全貌。
相比頭頂門陵上高懸的無字巨匾,這塊斷裂在地的殘匾之上,卻刻著兩道已經被磨損到幾近模糊的古篆——
南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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