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滿大量淤泥的海灘之上，到處是亮晶晶散發出非凡能量波動的掉落物。
無一例外，皆與納垢聖父本人有關。
源自祂身上的材料爆了一地，被神心自爆的餘波一同沖刷到這片海岸，與汙穢泥漿混雜在一起，如同垃圾般被隨意丟棄，透著一股荒誕又蒼涼的意味。
饒是陸安見狀，也不禁愣了好一會。
但很快，回過神來的他便帶著菲直奔汙穢孤島而去。
從孤島那支離破碎的形狀來看，大概率是納垢聖父曾經所躺的病床的一部分。
也就是葬海盡頭由汙穢物質凝固而成的那片陸地。
因為納垢聖父自爆的原因，這片陸地也四分五裂，其中的一小部分僥倖留存下來，變成了與世界殘骸一樣漂浮在葬海上的孤島。
目前看來，危險性應該是不大了。
畢竟納垢聖父這個一切的罪孽源頭早已神形俱滅，偌大葬海更是因為祂的自爆波瀾四起，目之所及滿目瘡痍。
比渡世方舟到來之前還要荒涼，是真正意義上的生機斷絕。
此前的葬海就算再荒廢，也能隱隱察覺到海麵之下蟄伏著許多不可名狀之物，海底深處遊盪著巨大的龐然陰影。
但現在卻是一切成空，海麵之下一片寂靜，就算陸安拉出輔助雷達，也無法在雷達的探查範圍內偵測到哪怕一個象徵敵對個體的紅點。
雷達上空空蕩蕩，儼然是成了徹頭徹尾的死寂之海。
曾經遊盪其內，蟄伏海淵之下的神孽怪異盡皆因為納垢聖父滿含不甘怨恨的臨終自爆，被祂拉著一同下地獄陪葬了。
最直觀的證明便是有不少神孽死後所化的惡咒之源在葬海中沉浮，甚至有一部分被浪潮衝上海岸，掩埋在泥灘之中。
納垢聖父自爆的餘波覆蓋範圍有多大具體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的是葬海盡頭這片區域絕對是生機無存。
輔助雷達上空無一物的顯示便是最好的證明。
大大方方的在葬海上飛行，隨手幾劍斬裂前方紊亂的空間波動，一路無驚無險抵達汙穢孤島的所在區域。
大抵是因為星空霸主腦殼比較硬的緣故，加上還外戴了一個神聖金翼頭盔，晴天娃娃的頭部防禦能力要比想像中的強出許多。
從被敲暈躲入六道界隙到現在，滿打滿算不到半個小時三十分鐘，隨著一聲略帶痛楚的輕哼，就這麼在小魔女上背上悠悠轉醒。
“好痛……”
剛剛睜開眼的彌賽亞是懵逼的，比映入眼簾的景物更快到來的，是源自後腦勺的嗡嗡哀鳴。
她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依稀記得昏迷之前納垢聖父好似一個賭輸一切輸紅眼的賭徒，把一切過錯都怪罪到了她們身上，欲要拉她們陪葬。
再然後自己的後腦勺就平白無故捱上了一記重鎚，似乎是某種強大的精神衝擊，讓本就虛弱的自己兩眼一黑昏死了過去。
直到現在醒來，依舊伴隨著劇痛耳鳴。
“很高興您沒事，尊敬的聖天使小姐。”
作為背後敲悶棍的幕後黑手，某個白嫖了人家一具天騎聖鎧的傢夥恬不知恥地裝起了老紳士。
臉不紅心不跳，那充滿關心的語氣令人作嘔。
“我這是……怎麼了？”
“您因為納垢聖父臨死前最後的瘋狂，不小心被祂掀起的震魂風暴給沖暈了。”
陸安感覺自己就是個天生的撒謊精，滿嘴跑火車的胡咧咧技術越來越嫻熟，瞎話那是張口就來。
三言兩語就把鍋甩給了徹底去世的納垢聖父，同時在心裏暗自反思自己的紕漏。
之前拍在晴天娃娃後腦勺上的那一巴掌，他是奔著讓對方昏迷好幾個小時去的。
結果才半小時不到就醒了，無疑是一個嚴重的估算失誤。
看來以後對這種頭部防禦特化的個體，施加的力道也得稍微往上提了，不能當常人對待。
陸安心中暗自思忖，表麵上卻是表現出一副關心的神態。
“聖天使小姐，您現在比較虛弱，我建議您先好好休息，讓這丫頭揹著就好。”
有一說一，這一趟神泣幽境古址之行哈基彌絕對是出了大力。
無論是避開沿途神孽的諸多妙妙工具，還是橫渡葬海的渡世方舟，亦或在時空迴廊中召喚天使諸神給予納垢聖父致命一擊，貢獻都是實打實的。
對於這種大方闊綽出錢又出力的天使小姐，態度好點是理所應當的。
至少人家有輸出是真打，而不是躲在後麵偷奸耍滑，坐享漁翁之利。
真金不怕火煉，晴天娃娃對朋友那是真沒得挑，有困難她是真伸援手。
“叫我彌賽亞就好……”
正如陸安所言，彌賽亞現在的確是由內而外的虛弱。
時空迴廊那一擊已經榨乾了她體內的所有聖力，甚至如果不是藉助上帝聖釘的幫助，恐怕都施展不出來這絕殺一擊。
本來意識到此刻自己正趴在菲的背上，彌賽亞還有點不好意思，想強撐著飛起來。
可既然這個寄宿靈都這麼說了，乾脆半推半就答應好了。
心中默默自我洗腦了一番，催眠這種待遇是自己應得的好處，漸漸地，晴天娃娃的心態逐漸趨於心安理得。
這時候的她，方纔注意到了葬海截然不同的變化。
“你昏迷之後，納垢聖父想通過自爆拉我們陪葬，時空迴廊被祂毀了，葬海也變成了現在這樣子。”
說到這裏，陸安帶著菲登上孤島，視線集中在不遠處靜靜側翻在海岸線上的木製巨輪。
“當時情況緊急，為了保命沒有顧及渡世方舟，原以為它一樣會被摧毀，但現在看來，似乎因為某些特別的原因，它幸運逃過一劫。”
“是那一頭怨念聚合體的原因？”
彌賽亞雖然虛弱，但眼神並沒有瞎，一眼就看到了那纏繞船身之上灰白脆化的半截巨型觸手。
“大概吧。”
陸安並未直言肯定，但就這一幕而言，應該是**不離十了。
他們躲入六道界隙後，是武道怨念聚合體把渡世方舟從時空迴廊拽了出來，使得它免於毀滅，免於迷失在時空風暴當中。
“真是個奇怪的神孽。”
彌賽亞想了半天都想不通，武道怨念聚合體為什麼要這麼做。
明明在此之前還一口一個異域妖魔，要置她們於死地，結果臨了還反過來救了渡世方舟一命。
難不成是因為共同的敵人，把她們當成友軍了？
“別考慮那麼多了聖天使小姐，接下來是我們盤點收穫的時候。”
陸安指了指淤泥中那些源自納垢聖父死後爆出來的東西。
武道怨念聚合體無疑是徹底消亡了，從這半截纏在船體上僅存於世的觸手不難看出，武道怨念聚合體到最後也沒能擺脫死亡的糾纏。
或許結局早在祂出手鎮壓納垢聖父，被冥死之月侵蝕的那一刻起便已註定。
死亡是公平的，它向來一視同仁。
納垢聖父不甘就這麼憋屈的步入死亡，所以選擇了自爆。
但好笑的是，直到最後祂也未能如願以償，拉致使自己陷入絕境的元兇一同陪葬。
反倒是因為這一不甘平靜步入死亡的舉動，使得祂最後爆了一地裝備，白白便宜了苟活下來的三個殺神兇手。
否則的話，根本不可能還有神格碎片之類的東西留存於世，老早就被冥死之月一同腐朽成灰了。
武道怨念聚合體便是如此。
或許它的本體躲過了納垢聖父自爆產生的神力風暴，但卻躲不過來自死亡的召喚。
冥死之月的力量最終還是通過觸手傳導回了現實，找到了它的主體。
這一截脆化的灰白觸手，很可能就是它唯一遺留在世上的證明瞭。
對此陸安並不覺得惋惜，反倒認為是一種解脫。
怨念聚合體的誕生本就源自一場錯誤，能在最後時刻從無盡的瘋狂中找回短暫的清醒，並拉自己最為憎恨的仇敵一同歸於寂滅，結束永無止境的痛苦，何嘗不是一個完美的結局？
正因如此，陸安不認為有什麼好惋惜的，怨念聚合體死得光榮，它已完成了無盡歲月來的夙願與使命。
就這麼得以解脫挺好的。
至於現在，他們的當務之急是先刮地皮。
把視野中一切具備價值的東西搜刮帶走，作為這一趟的戰利品。
“我們得儘快，此地不宜久留。”
雖然同樣眼饞納垢聖父爆出來的一地好東西，但彌賽亞並未被貪婪沖昏頭腦，相反還隱隱意識到危機並未解除。
誠然納垢聖父的確是亖了不錯，但不代表她們就安全了，可以高枕無憂地逗留在此悠閑舔包。
事實恰恰相反，納垢聖父的死亡說不定會引起上層大人物的注意，甚至導致神泣幽境古址出現新的變化。
無論哪一種，她們都不應該在此久留，越早離開越好！
彌賽亞對此已經做好了應對措施，她從神域帶來了一件至寶，可以抹去她們下界後的一切行蹤，避免被人通過時光回溯等手段找到蹤跡。
這是她事先準備好的，一旦得手便可立馬實施的保險措施！
一番肺腑之言，聽得陸安自慚形穢。
瞧瞧，這就是金牌好隊友！
全程出力不說，連後續擦屁股的收尾工作都想好了。
不過……
“勞煩聖天使小姐費心了，但這件事我已經安排好了。”
遮掩行蹤這種事，陸安自然老早就考慮到了。
畢竟茲事體大，納垢聖父這個屍解神在聖界高層那邊是早已掛了號的，刺殺祂自然得保障萬無一失。
不過有句話說的很對，此地的確不宜久留。
因此陸安給菲下達了一道命令，那就是撿完東西馬上走。
具體的之後尋個僻靜地方再研究。
……
事實證明，陸安與彌賽亞的擔心不無道理。
納垢聖父隕落的餘波，早已衝破葬海的界限，席捲了整片神泣幽境古址！
就連神泣幽境古址之外的葬古高原也被這股絕望的力量穿透。
蒼茫死寂的高原之上，找不到源頭的淒厲嘶吼撕裂長空，嘶啞而渾濁裹挾著臨死前的哀慟與狂亂在蒼茫天地間反覆回蕩。
像是亡者在泣血哀嚎，又像是汙穢在瘋狂躁動，為這場隕落奏響了末日般的哀歌。
連天穹都為之染上了血色，彷彿在為一尊偉大存在的隕落而悲泣。
動靜之大，想不注意到都難。
幾乎是同一時刻，神泣幽境古址內的異常能量波動便反饋到了三千神城。
眾所周知，神泣幽境古址一直以來，都是第六聖域無法抹除的定時炸彈，每隔一定期限都得派遣敢死隊清理其內日漸濃鬱的汙染。
正因如此，現如今的神聚域一個個都練成了超絕敏感肌，但凡有點風吹草動都會一蹦三尺高。
正因如此，第一得到訊息的神城之主立馬就密切重視了起來。
其中以聖星城為最，作為菲唯一指定的首席女僕——奧菲出身的地方，聖星城的地位在三千神城當中一直是比較出眾的。
這一屆的神城爭霸更是由聖星城主主持，因此在收到訊息之後，聖星城主便立馬派遣人手前往調查。
理所當然的，身為第六聖域唯一的雙城之主，婆瞳也收到了聖星城主的訊息。
與其他城主一樣，婆瞳的第一反應也是不解，然後隨之而來的便是惶恐不安。
隻是她惶恐不安的原因並非生怕上域怪罪自己治理不當，生怕神泣幽境古址再生變故徒增麼蛾子。
作為唯一的知情人，她忍不住聯想到前些日子下界而來的菲和彌賽亞。
此事莫非跟她們有關？！
婆瞳不覺得這是無端聯想，時間點太過湊巧了。
關鍵人家真有作案動機與實力！
畢竟是來自第二聖域伊甸神域的大人物，毫不誇張的說哪怕在第二聖域，九成以上被她們視為大人物的神族給對方提鞋都不配！
是真正的聖界上層人士！
一念至此，婆瞳忍不住心跳加速，渾身都為之緊張了起來。
她想到了分別前彌賽亞的警告。
切勿透露她們的行蹤與一切訊息，否則將惹來殺身之禍！
出大事了！
想到這裏，婆瞳基本斷定此事大概率和彌賽亞有關。
“不能慌！”
婆瞳口中低聲呢喃，逐漸堅定了自己的內心。
一定不能慌，不能讓人發現自己知曉內幕！
裝傻充愣，趁早離開第六聖域這個即將風波漸起的是非之地纔是最佳選擇！
但在此之前，還得走一趟葬古高原！
美杜莎城主心思沉重，她本人是不願意摻和這趟渾水的，奈何不久前聖星城主剛剛釋出了召集令，要求三千神城之主前往葬古高原集合開會。
人家手中握著上域賦予的實權，她們不得不遵令行事。
然而就在她下定決心，打算前往葬古高原赴會的剎那，一陣熟悉的空間波動從身後蕩漾漣漪。
下一瞬。
僻靜的城主府內陡然出現兩道身影。
正是菲和彌賽亞！
“彌賽亞大人！”
說曹操曹操就到，婆瞳下意識驚撥出聲，睜大了眼眸還想說點什麼，下一秒就被彌賽亞用念動力封住了嘴巴。
“什麼都別說，給我們準備一間休息的地方。”
彌賽亞的心靈波動中透著無法掩飾的疲憊，婆瞳暗自吞嚥了一口唾沫，忙不停點了點頭，順便捂住嘴巴，表示自己不會聲張。
此舉一出，她馬上察覺到身上屬於念動力的壓製蕩然無存，飛快調整了一下心情，低聲道:“大人請隨我來。”
婆瞳轉身，在前麵帶路走向自己的臥室閨房。
“大人請在此歇息，我去遣散府內的奴僕。”
把人帶到臥室，婆瞳方纔鬆了一口氣。
如果說先前隻是猜測，那麼現在已經可以肯定了，神泣幽境古址的異變絕對是因為彌賽亞和菲搞事！
好奇歸好奇，但婆瞳還是強行按捺住了打探的心思。
在第六聖域摸爬滾打這麼久，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她瞭然於心，有時候知道太多不是好事。
趁早了結這檔子事，早日飛升第二聖域投奔百目哥纔是正道。
“等會。”見婆瞳轉身欲走，彌賽亞出聲叫住對方:“給這個大笨蛋整點好吃的，我就不用了。”
等婆瞳走後，晴天娃娃這才如釋重負地猶如史萊姆一樣癱在床上。
“累死我了……”
此前，她們匆匆搜刮完納垢聖父的掉落物品，就馬不停蹄地從神泣幽境古址內跑了出來，利用空天使之羽一路輾轉騰挪溜回了百目城。
本來就虛弱乏力，而今啟用空天使之羽算是徹底榨乾了彌賽亞剛剛恢復的一絲力量。
“納垢聖父爆出來的東西你先別急著拿出來，等返回第二聖域，我們找個小世界慢慢清點！”
生怕這個大笨蛋腦子一抽犯渾，彌賽亞再三叮囑。
目前看來神泣幽境古址的變化應該是瞞不住了，估計等第六聖域的狗腿彙報上去，要不了多久上三域就會派遣專人過來探查。
一旦納垢聖父隕落一事暴露，整個第六聖域估計都會迎來大徹查。
這時候把納垢聖父的神格碎片掏出來，氣機一旦逸散，不亞於給人留把柄。
保險起見，到時候隨便找個異世界慢慢清點也不遲。
而且最關鍵的是……
“別怪我潑涼水，納垢聖父遺留下來的東西，除了光棱碎玉這一小部分，其他東西我們隻能內部消化，不可以拿出去銷贓！”
她們收穫的種種戰利品都是血淋淋的證據，拿出去典當售賣無疑是自投羅網，閑著沒事幹找死。
小魔女點了點頭，她是搞不懂裏麵的門道，但彌賽亞都這麼嚴肅的說了，聽一聽也無妨。
雖說納垢聖父的神格碎片用途狹隘，但也不是沒有用武之地。
最能發揮其價值的用法，就是充當亞托克斯最後一次飛升儀式的材料。
汙穢之權柄，正好能契合亞托克斯「血肉主宰」這一能力的領域。
用它充當飛升材料，進化後說不定能進一步增強相關特性。
“你之後是不是要回伊甸神域閉關？”
暫且把清點收穫的念頭拋之腦後，菲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那就是這一趟弒神成功，彌賽亞達成了上帝聖約中最為艱難的一項極限挑戰，意味著她可以就此飛升神域完成序列進階儀式，成就大天使長之位了。
估計要很久才能再見到這隻晴天娃娃了。
坦白說，小魔女心裏還是十分不捨的。
畢竟彌賽亞是繼金毛幼崽之後，自己第二個真正意義上的朋友，而且還會時不時給自己帶好吃的，還願意花錢帶她去異世界玩耍。
一想到未來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她準時準點敲自己的門，突然間還有點不習慣。
“其實你可以跟她一起返回伊甸神域避避風頭。”
耳邊響起亞托克斯沙啞的低笑。
但還沒等菲回話，彌賽亞就出乎意料的搖頭否認了這一點。
“我的確是要完成序列晉陞，但是不能回伊甸神域，我們要找一個高等世界！”
誠然，彌賽亞自己的確是恨不得馬上完成序列晉陞，成為真正的神明之下眾生之上的大天使長。
但迫切歸迫切，她卻是不能就此回歸伊甸神域。
因為一旦啟動序列晉陞儀式，神域內的其他天使便會察覺。
要不了多久就會一傳十十傳百，整個神域都會知道又有一位大天使長即將誕生，為此舉辦大型慶典慶祝。
此乃神域傳統習俗。
萬一到時候納垢聖父隕落一事東窗事發，風聲傳到第二聖域，結合自己成為大天使長的時間點過於巧合，保不準以塞拉為首的那幫廢物天使會起疑心，進而泄密壞事也說不定。
屆時她們為了遮掩行蹤所做的一切就毫無意義了。
彌賽亞從不擔心塞拉是否會舉報自己，畢竟矛盾歸矛盾，神域的顏麵還是放在第一位的，出了事還是得一致對外。
但話又說回來，她很難相信這群廢物天使的智商與能力，萬一說漏了嘴被人察覺端倪怎麼辦？
所以說，晉陞序列可以，但得另外找個地方！
彌賽亞瞅那些對外開放的高等世界就不錯。
隨便找個地方一貓，不僅能避避風頭，還能完成序列進階順帶清點收穫，簡直是一舉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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