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還要從不久前說起。
一晃眼的功夫,小魔女足足在神遺禁區內轉悠了五天。
因為亞托克斯的需求,她並未著急趕往葬海,而是先以撿拾挖掘武道聖遺物為重。
自打上次第六聖域一別,這還是她第二次進這個鬼地方。
要說有多熟悉,恐怕不比六道樂園裏的搬磚黨瞭解多少。
畢竟滿打滿算她也才曾經來過一次而已。
偌大神遺禁區,她所留下的足跡僅限一隅之地,還有很多地方未曾探索踏足過。
因此這五天以來,菲就一直在神遺禁區內徘徊,順著附近遺落的武道聖遺物一路走走停停,走到哪裏撿到哪裏。
期間自然免不了遭遇危險,但憑藉著彌賽亞的妙妙小道具終歸還是有驚無險地闖了過來。
該說不說,這一趟禁區之行,晴天娃娃的確是出了大力。
不僅隨身攜帶了各種能化險為夷的法寶,並且在撿拾武道聖遺物這方麵同樣出了不少力。
可以說這一趟的收穫裏麵,有七成以上都是彌賽亞幫忙撿的。
沒辦法,她的念動力太好用了,隔著老遠就能偷偷摸摸把東西撿回來。
極大程度上避免了與未知風險的碰撞。
誠然憑藉著手裏那彷彿死亡化身的大殺器,她們完全可以在神遺禁區當螃蟹橫著走。
但菲有點小慫,因為她沒信心能夠掌控這種超越自身認知範疇的恐怖力量。
回想起數日前秒殺血肉教堂的那一幕,至今仍是心有餘悸。
包括彌賽亞在內亦是如此。
但凡不是傻子,心裏都清楚這種強大的力量往往也伴隨著隱患。
顯而易見,身邊這個大笨蛋明顯沒能力完美掌控這股稍不留神就傷敵傷己的死亡力量。
反正憑藉她們自身的實力,也不至於說在神遺禁區內寸步難行,這種大殺器保險起見還是不要隨意動用了,免得一不小心自己玩脫。
要知道她們現在所處的位置可不是葬海,沒有納垢聖父幫忙兜底擦屁股,萬一出了事還得她們自己買單。
所以彼此一商量,最終決定這股力量能不動用就別輕易啟用,把它留給納垢聖父當生日禮物就夠了。
一連五天經歷下來,彌賽亞感覺好像做夢一樣。
想她堂堂伊甸神域的聖權天使,竟然有一天也會淪落到這種境地。
就像一個真正的垃圾佬,在第六聖域公認的臭水溝裡四處撿垃圾。
放在以前,這是她做噩夢都難以想像的事。
可眼下當真正付諸行動的時候,彌賽亞驚奇地發現自己心裏竟然沒多少抵觸排斥的情緒!
大抵是因為出於自願,心甘情願主動出手幫忙的緣故吧。
這要是換成別人,別說來這地方撿垃圾了,她要能在這裏多待一分一秒,都是天大的仁慈恩典!
“說起來,我還是第一次聽說你們魔人修鍊神武,還需要用到這些破爛廢品。”
神遺禁區內,整片活體山脈都褪成死寂灰白。
待天穹之上那隻巨型腐瞳緩緩掠過、背影徹底遠去,一直默不作聲蟄伏在暗處的彌賽亞方纔將遠處那一桿斜插在血汙縫隙之中,形如參天枯木的巨大斷戟依靠念動力硬生生拔出來,不斷壓縮龐大的體積緩慢挪移回來。
毋庸置疑,這東西也是昔日武界罪人的遺物,至於她為何如此肯定,自然是因為根據神族歷史記載,早在神創紀末期那會,戟這種武器還不曾出現在聖界當中。
它隻能是武人所留。
更別說哪怕距離那個年代早已滄海桑田,但斷戟之上傳來的鐵血殺伐之氣依舊令彌賽亞滿心不適,從心底厭惡著它身上殘留的來自極古的武之氣息。
“反正我有用!”
一旁的菲微微探頭,時刻警惕地打量四周,言語之中儘是理直氣壯。
“是是是,你如果沒用的話,好端端收集這堆破爛幹什麼。”
彌賽亞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如果不是這個笨蛋想要,自己也不至於到處撿這種扔在路邊都沒人要的破銅爛鐵。
武人遺物,除了一些有著獨特收藏癖的傢夥,她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麼價值。
但話又說回來,神武法這種東西本身就是由武人的修鍊法門改良而成。
某種意義上而言彼此也算同宗同源。
大笨蛋想藉助這些東西修鍊變強,倒也能理解。
“別怪我沒提醒你,撿這種東西也該有個限度吧,這都多久了,別忘了我們這趟下界的目的!”
晴天娃娃忍不住提醒,她們這趟過來可是奔著弒殺神明來的,而不是像個破落戶一樣四處拾荒求生。
差不多就得了,實在不行回第二聖域再撿也一樣。
像神泣幽境古址這樣式的古戰場第二聖域也有,裏麵同樣不乏這類沒人要的武界廢品。
“差不多夠了。”
“什麼?”
“我是說,差不多收集足夠了,可以啟程前往葬海了。”
小魔女用一種彌賽亞看不懂的方式,將縮小後的斷戟收了起來,然後平靜地開口解釋。
此言一出,晴天娃娃頓時大喜過望。
“夠了嗎?太好了!”
連續在這種骯髒汙穢的環境中撿了五天垃圾,彌賽亞早就受夠了,巴不得早點解決正事早點脫離苦海。
而與此同時。
在彌賽亞因脫離苦海而喜出望外之際,無間劍獄之中那一堆被菲收集起來的武道聖遺物也隨之悄無聲息地消失。
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轉移到了另一個世界。
無盡武煉世界·山海圖書館。
新一批的武道聖遺物到賬,身為世界之主的陸安活像一位豐收的老農,臉上時刻洋溢著喜悅的笑容。
此時此刻,他已將這些聖遺物中蘊含的武道殘念萃取了出來。
這一批聖遺物的到來,不僅意味著鎮淵者馬上就能打贏復活賽,同樣意味著他珍藏的手辦以及山海圖書館中的傳承,又將解鎖補全一部分!
五天時間,和他預期的日子沒太多出入。
小魔女的運氣不算好,但稱不上差勁,算是在正常範圍之內。
至少趕在了三日後的春節之前。
沒有猶豫。
等手辦與相關傳承補全解鎖之後,陸安便伸手往虛空輕輕一劃,開闢出一道獨立的純白空間。
亦如當初復活景那樣。
“開始吧。”
武神復活儀式十分簡單,具體的操作事宜交給小輔助全權負責,而他就靜靜在旁邊當氣氛組就足夠了。
不需要像遠古部落祭天那樣,還得搞點繁瑣的跳大神環節糊弄人。
正是因為懶得搞這些花裡胡哨的表麵功夫,陸安甚至沒把無盡武煉裡的兩個原住民一起喊過來圍觀。
【S2賽季復活大典,頒獎典禮即將開始!】
激昂磅礴的BGM轟然響徹耳畔,樂章絃音如戰鼓,旋律似英靈歸鄉的頌歌,震得虛空都微微震顫。
依附於陸安周身的海量武道殘念應聲沸騰,掙脫虛無束縛自物質界中顯化真形,化作千絲萬縷暖陽般的金色絲線,自他體內溫柔卻浩蕩地流淌而出。
那光芒燦爛如熔鑄的黃金,璀璨如破曉刺破長夜的希望,每一縷都承載著諸多源自萬古之前武道英靈的意誌。
這股不屈的執念化為洪流,凝聚成足以逆轉生死的磅礴生機。
這股自虛無寂滅之中硬生生喚醒真靈萌芽的不可思議之力,化作奔騰不息的金色洪流,轟然湧向那張獨自懸浮於半空、鐫刻著古老英魂身影的人物卡牌,將其牢牢簇擁在洪流中央。
此情此景之下,搭配著耳畔時刻回蕩的激昂音樂,哪怕是陸安都忍不住為之熱血沸騰,默默記錄著眼前這足以載入紀念史冊的一幕。
拋開這略帶整蠱性質的S2賽季,排場一百分他能給九十五分,搞的不醜。
【復活吧,額滴仙貝!】
隨著小輔助用那獨特的雌小鬼聲線震聲吶喊,為這場復活儀式增添了幾分一言難盡的喜劇色彩。
卡牌之上,那位曾獨坐黑洞深處,俯瞰星河變遷的布衣男子輪廓驟然亮起,那早已寂滅歸墟的真靈在黃金洪流的滋養下微微顫動,自本該被抹除、歸於虛無的不存之概念中一點點重新凝聚成形。
剎那間,風雲變色!
一瞬之間,承載著一段古老歷史的卡牌驟然炸開億萬道璀璨神光,枯寂萬古的紋路被金光一點點點亮、浸透、喚醒。
漸漸地,卡牌之上那道布衣身影好似活了過來,緩緩自畫中站起,身後黑洞旋轉、星河倒懸,彷彿攜帶著源自大宇宙的肅穆與威嚴自寂滅深處蘇醒,睜開那雙古井無波,閱盡萬古滄桑的平靜眼眸。
他身形每拔高一寸,卡牌內的星空世界便下沉一分。
無形的威壓如淵如海鋪開,不是暴戾,不是霸道,而是一種歷經世間風霜,看淡生死浮沉的厚重與寧靜。
直至最後,他身形挺拔如勁鬆,身姿筆直站立的同時,那些曾經在極古戰爭中崩裂的星體自他身後虛影重現。
曾幾何時寂滅的歲月在他腳下緩緩流淌,那些早已被時光掩埋的傳說、被遺忘的戰績、被抹去的姓名,在這一刻齊齊轟鳴,跨越久遠的古老時空於此刻現世響徹共鳴!
黃金洪流不再是滋養,而是朝拜,那些跨越生與死的界限,不斷呼喚他真靈歸來的萬千武道殘念亦是成了一種敬仰。
恍惚之中,好似一個又一個昔日戰死沙場的武道英靈置身殘唸的洪流之中,為他的歸來獻上最後一分力量,致以自己最崇高的敬意!
終於。
那道曾獨鎮兩界通道多載,孤身一人闖入聖界殺得異域妖魔浮屠千裡無不膽寒的身影,終是在萬千武道殘唸的簇擁之下自寂滅中真正歸來!
那一直以來陪伴了陸安許久,自他弱小之初便提供了諸多助力,一路保駕護航的體驗卡,也終於迎來了使命的盡頭,迎來屬於它最圓滿、最完美的歸宿。
於純凈浩瀚的黃金之風中,承載著古老英魂的卡牌輕輕一顫,不再是承載力量的容器,而是化作開啟寂滅之門的鑰匙。
光芒層層剝落、消融,整副卡片化作點點流光隨風飛逝,在半空中轟然散開,扭曲成一道深邃靜謐,緩緩旋轉的黑洞。
沒有狂暴,沒有毀滅,隻有一片歸於本源的沉寂。
黑洞內的另一頭,便是鎮淵者曾經守望群星寰宇的歸處,亦是他此刻重返世間的門戶。
片刻之後,一道人影緩緩從門戶中緩步走出,以一個有血有肉的鮮活生命,出現在純白空間之內!
布衣無風自動,髮絲輕揚,那雙曾見證過星辰生滅,滄海成塵的眼眸閃過一絲夢醒時分的恍惚與好奇,打量著這片新生後的世界。
隨後,他那沉穩中自帶一絲空寂威嚴的目光緩緩落到不遠處的陸安身上。
四目相對,滄桑眼眸沒有困惑狂喜,隻有如浩瀚深空一樣的平靜與溫和,彷彿隻是從一場漫長沉眠中蘇醒。
輕輕頷首,便已道盡彼此的淵源情誼與傳承。
“有勞了……”
與他沉默寡言的外表不符,鎮淵者道出了歸來後的第一句話,嗓音溫和而低沉,眼神中逐漸湧上一抹欣慰。
似乎是通過曾經的體驗卡使用記錄,得到了過往的種種記憶,臉上也不禁微微浮現一絲古怪之色,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
如果說流明帝尊和景是姐姐輩的人物,彼此屬於姐弟關係。
那麼當鎮淵者復活的這一刻起,陸安便對彼此往後的關係有了一個清晰的自我認知——
叔侄關係!
並非什麼兄長,鎮淵者毋庸置疑是叔叔輩的人物。
事實也正是如此。
哪怕在極古時期,在流明帝尊和景這些年輕武神眼裏,鎮淵者也屬於是老一輩的老輩子。
流明帝尊甚至參加過對方的葬禮。
一念至此,陸安腦中飛快回憶了一遍兩位武神姐姐對鎮淵者的評價。
一個沉默寡言,人狠話不多的老輩子,而且還十分果斷。
當初他獨自一人通過兩界通道殺入聖界,背後可從未有人授意,全是他自己的決定。
從念頭生起到付諸行動,皆在短短一日之內。
凶名可都是實打實打出來的,由他負責鎮守的那些個兩界通道,哪怕在其死後很長一段時間之內,都沒有妖魔敢冒險涉足。
這裏還曾發生過一件有趣的事。
那就是當鎮淵者坐化很長一段時間之後,有個膽大的妖魔統領鼓足勇氣通過他曾經鎮守的兩界通道來到祖域。
結果剛剛跨界而來,就迎麵被凡人們為了紀念他而立在那裏的雕像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死命鑽回通道,為此不惜剮舍了自身幾百斤的肥肉。
“小子拜見鎮淵前輩!恭賀前輩復活歸來!”
腦海之中念頭閃過,陸安表麵上卻仍不失禮數地恭敬拱手一拜。
眼見他一副畢恭畢敬的樣子,鎮淵者那常年像個冰塊一樣萬年不化的神情悄然鬆動了幾分,變得愈發古怪。
似乎是因為過往記憶中陸安的樣子,與眼前這個小傢夥簡直判若兩人。
頂著他身體容貌胡作非為,私底下碎碎唸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但最後,所有的念頭思緒終是化為一聲後繼有人的感慨。
他腳步輕起漣漪,每一步都能在地上泛起星漪,直至貼近陸安跟前,近距離打量著這個使自己從死後的永恆寂滅中復活歸來的年輕人。
那隻寬厚有力的右手,重重在他肩上拍了拍。
簡單至極的動作,卻是包含著一位武神由衷的欣慰與認可。
“武道有你,實乃吾輩之幸!”
男人的交流,永遠都是這麼簡單。
鎮淵者雖然不擅言辭,但不代表他就真的不懂溫情,拒人生冷。
恰恰相反,在認可陸安這個後輩之後,他就搖頭婉拒了“前輩”這個生分的稱呼。
彼此正式搭建了叔侄關係。
稱呼從鎮淵前輩,變成了鎮淵叔。
和很多人一樣,鎮淵者也有自己的名字,本名姓李,隻不過已經很久很久未曾用過了。
反倒是“鎮淵”二字跟隨他最久,久而久之倒是反過來成了他的名字。
他本人也更習慣別人稱呼他為鎮淵,至於李叔什麼的反倒有些生疏彆扭。
“鎮淵叔,事不宜遲,我們先出去吧。”
陸安可沒忘記無盡武煉裏麵還有兩個原住民呢,如今這方世界迎來了輩分最大的一個,自然得領著去疊雲峰上給兩位武神姐姐認識認識。
“也好。”
鎮淵者微笑頷首,目光掃過周邊,透著一絲好奇。
儘管有著那承載真靈之物的記憶,但他本人仍是對這個世界一知半解,瞭解並不多。
隻知道這個世界的一切貌似都是曾經記憶中的樣子,而且在他之前,那個叫景的小輩已經先一步復蘇。
說起來,似乎還是自己主動讓步。
無盡武煉世界。
一從獨立的純白空間出來,不過剎那功夫,陸安便清晰感知到自己馬上就被兩道意念鎖定。
果不其然,不出片刻工夫,一道流光與一道幽影,便從兩個不同的方向疾馳而來,轉瞬而至。
“小弟!還有……鎮淵大叔!”
人未至,聲先行。
流光閃過,流明帝尊先一步匆匆趕來,視線掃過陸安,最後停留在鎮淵者身上,神情滿是激動。
“我就說剛纔好好的,怎麼整個世界都大變樣了,果然是小弟你搞的鬼!”
激動之餘,女酒鬼都有些口不擇言了。
其實鎮淵者復活的異象,並不侷限於純白空間之內。
當他復活的那一刻起,無盡武煉也是有所感應的,隨之產生了驚天異象,就和她們曾經復活時一模一樣,都在恭賀慶祝一尊武神的加入回歸。
當時流明帝尊一如既往地宅在疊雲峰上,搗鼓自己新釀的新品美酒,結果好端端的天色唰一下子就變了。
先是日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消融,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緩緩按入深淵,不過瞬息之間朗朗晴空便被徹底染成墨色。
沒有黃昏,沒有過渡,白晝與黑夜直接顛倒,天地間隻剩下一片肅穆而浩瀚的暗。
下一刻便是星辰蘇醒。
最亮的幾顆主星率先刺破黑暗,緊接著萬千星子如同被英靈呼喚,一顆接一顆陸續點燃。
從稀疏到密集,微弱到璀璨。
不過數息功夫,整片蒼穹便被群星鋪滿,星河橫亙,銀漢倒懸。
億萬星辰同時生輝,光芒清冽而莊嚴,並非尋常夜空的清冷,而是帶著武神歸位的浩蕩威壓。
那場麵說是異象,實則就是某種象徵“群星”,與星辰這一概念牽扯深遠的武道復蘇了。
而縱觀古今,能引起諸天繁星如此異動,幾乎要垂落人間的歡慶異象,有且隻有一個。
那就是屹立在星武之道絕巔的老牌武神——鎮淵!
事實證明不出所料。
陸安這臭小子又不聲不響揹著她們搞大事,偷偷摸摸復活了一個老輩子!
“見過鎮淵前輩。”
一道影子從虛空中浮現,赫然是無影蒼穹的主人——景。
相比女酒鬼一口一個大叔,她就顯得有禮貌多了。
性格上的鮮明區別由此可見。
“別來無恙。”
鎮淵者含笑點頭,一句別來無恙便已包含了萬千問候。
能在如今的世界見到同一時代的故人,無疑是一件喜事。
哪怕嚴格意義上來講,他與這兩位後輩武神的關係算不上多麼熟絡。
“閑話就不多說了,鎮淵大叔如今轉生歸來,不妨到我疊雲峰上一敘!”
流明帝尊樂嗬嗬地提議,要知道為了迎接即將復活的鎮淵者,她們和陸安老早就準備好了一場歡迎儀式,現在正是派上用場的時候。
“……勞煩了。”
麵對這三人的熱情,鎮淵者一時有點不習慣。
他大概看出來了,這方世界論原住民,拋開陸安這個世界之主,應該就他們三個。
而且自己還是輩分最大的那一個,雖說同為真一境武修,但輩分差距擺在這裏,加上不擅言辭,找不到什麼話題,多少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被幾個後輩親自招待這種事,他兩輩子加起來都沒遇到過幾次。
經驗不足,不知道該怎麼做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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