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以想像,除了自己以外竟然還有人能在這等充斥著濃鬱陰冥死氣的環境中存活,並且還能活動,竭力向著霧中若隱若現的燈塔突圍前進。
莫非殺著殺著,自己不知不覺逛到東邊了?
不由地,陸安突然想起之前大號粉毛跟自己提了一嘴,臨行前李易天拜託她轉告給自己的一句話。
今日死地向東,疑有貴人相助。
具體是什麼人講不出來,隻能依稀看出好像是個金元寶。
不得不承認,在算卦這一塊,天衍峰雖然盛產神棍,但能力確實一點也不含糊。
拋開嘴上那一套神神叨叨,卦算得確實準。
一念至此,陸安也不含糊,雙腿微微向內一夾,騎著南緋所化的玄土麒麟直奔目標而去。
而與此同時在那霧區深處,一道渺小的人影正艱難跋涉,向著彌天紅霧裏遠方若隱若現的燈塔奮力前行。
頗為離奇的是,儘管周遭都是無窮無盡從地底復蘇爬出來的海量死靈,可卻無一個注意到她並展露攻擊慾望,渾然拿她當空氣,好似根本沒有這麼個活物存在一樣。
但即便如此,她的處境依舊不容樂觀。
原因無他,周遭行軍的亡骸死靈太多了,鋪天蓋地,就算不曾主動攻擊她,光是行軍時產生的肢體碰撞也足夠令她像一粒在狂潮中飄搖的蚍蜉,深陷重圍身不由己。
“到底發生了什麼?”
頭頂財蠱所化的護體金元寶,裴綰鳶神色無比凝重,時刻注意著周遭那一個個渾身充斥腐朽死亡之氣的死靈變化。
她壓根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更甚者說,完全是被殃及池魚,遭受了無妄之災。
和很多人一樣,裴綰鳶也是乘坐著冥蓮進入禁忌冥域的,隻是開局運氣比較一般,剛落地就一望無際的骸骨之地。
至於她為何會來這裏,就不得不提前些日子伊瑟薇的召見了。
因為剛剛融入已知宇宙的關係,部分例如精靈聖域這種比較友善的文明免費贈送了一些名額給它們。
考慮到禁忌冥域的確是一處保底,連娜塔莎這種都時常鑽進去當摸金校尉,伊瑟薇便物色了一批好苗子,打算把名額分配出去。
她裴綰鳶就是其中之一。
雖說是商人出身的通寶商行大小姐,但因為自身執掌財蠱的關係,所能發揮的上限極高,因此得到了伊瑟薇的賞識。
所以思索再三,結合多方利益考慮,裴綰鳶最終選擇答應代表蟲族文明來禁忌冥域探索。
與她同行的,還有雪君達科亞,魔女奧黛薇爾這些老熟人,隻是因為冥蓮漂泊的不確定性,她也不知道這些同伴目前的下落。
原本的打算是,先好好探索一番這片骸骨堆積之地。
雖說乃是一片充斥著死亡的禁區,但裴綰鳶也在其中發現了不少相關屬性的天材地寶,其中有一部分甚至可以充當餵食給戰蠱的頂尖藥材。
加上冥域特產這個標籤,物以稀為貴,帶回去足以賣出天價。
綜上所述,何嘗不是一片寶地。
然就在她憑藉財蠱四處探索採藥之時,意料之外的變故卻是發生了。
那遠遠望去不知道作用幾何的尖塔忽地抽風,突然爆發出比光明更為璀璨的光明,照亮了大片白骨冥地。
再然後,就是異變的開端。
大地出現直通深淵的裂縫,足以令活物腐爛溶解的致死量死氣伴隨猩紅濁霧從地底湧出,將世界染成了地獄。
再然後,就這樣了。
無數本該早已歸於永恆長眠的亡骸死靈復蘇,好似一個個提線木偶,瘋狂地往尖塔方向發起衝擊。
裴綰鳶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作為生靈的本能直覺告訴她,自己不能長時間待在霧區!
儘管憑藉著財蠱的「財能通神」神通,自己短暫免疫了陰冥死氣的侵蝕並且遮掩活物氣息,偽裝成亡骸大軍的一員,但也絕非長久之計。
自己帶在身上的金銀財寶有限,如果全部浪費在這裏,後續的探索可就毫無保障了。
所以綜上所述,裴綰鳶選擇遵循絕大部分生物都有的趨光性,混在周圍的死靈大軍之中,追尋光明庇護之處。
畢竟她也找不到第二條出路了。
與其一直混在霧區消耗財氣,不如賭一把,前往光芒籠罩的尖塔看一看。
隻是因為天上盤旋死靈,地上行走亡骸的原因,她的效率極其緩慢。
更多時候,都是被裹挾在亡靈大軍中隨波逐流的那一個。
但此刻,困境迎來了轉機。
忽地,遠方霧霾之中響起一聲中正堂皇的高昂獸吼,好似炸雷傳徹,激起周遭大片的亡骸死靈紛紛狂躁應激。
隨後而來的,便是一桿好似高頂房梁支柱一樣的大戟撕開紅霧,緊隨其後的,是一頭騎著威武戰獸的十丈巨人撞碎前方擋路的重重亡骸,直奔自己而來。
望見那張宛若暗夜修羅般邪魅陰冷的麵容,紫黑生物戰甲緊密貼合勁悍身軀,雙肩懸垂的霧態披風隨疾沖之勢翻卷如墨煙正直逼自己而來的剎那,裴綰鳶瞬間睜大了美眸。
下一刻,她顧不得周遭的亡骸死靈,忍不住溢位一聲滿是難以置信的驚呼——
“魔王大人?!”
沒錯,此時此刻殺出亡靈大軍的不是別人,正是早已離開她們暗宇宙大陸,曾隸屬於新皇伊瑟薇,為終結七脈亂世奠定了勝局的無雙飛將——重臣魔王!
在此之前,因為無眠海域的關係,她們也曾有過不少交集。
隻是裴綰鳶無論如何都沒想到,會在今天這種場合遇到對方!
“好久不見。”
隨手一掃,大戟揮出的戟風卷著數十頭從旁邊嗷嗷叫著衝過來的亡骸飛上半空,陸安朝裴綰鳶伸出比她人還大的蒲扇大手。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先上來吧,我送你到安全的地方。”
沒有猶豫,裴綰鳶身姿翩若驚鴻,果斷順著他的手跳上麒麟後背,緊緊拽住機械麒麟背上凸起的甲片。
“這些亡靈暴動是你搞出來的?”
身為商人,裴綰鳶本就頭腦靈活,眼見陸安莫名其妙出現在這裏,結合此前種種異變,立馬就猜到了答案。
這位魔王雖然出現在她們蟲族文明的時間很短,但凡是大事,屢屢都有他的身影。
說難聽點就是愛搞事,如果這些異變出自他之手,裴綰鳶是一點都不意外。
“差不多,嚴格來講我隻是幫凶之一,而且目前的變化隻是前兆,地底深處有一個我們必須解決的麻煩。”
我們?
裴綰鳶敏銳抓住關鍵詞,立馬意識到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團體行動。
但還不等她多問,陸安便策馬奔騰,直往就近的東側尖塔而去。
一路上,他和他所騎乘的機械麒麟就像一輛大運,凡沿途所遇之亡骸,盡皆被撞得粉身碎骨。
至於天上飛來的死靈,則由裴綰鳶負責代勞,掌中連連打出珠光寶氣將其逼退。
東側尖塔。
由阿芙雅率領的聖域主力正在浴血奮戰。
目前而言,從四麵八方衝來的亡骸雖多,但沐浴著聖光的庇護,還算是遊刃有餘。
阿芙雅這位大王女帶頭奮戰在第一線,手中經典十字劍造型的無畏聖劍一招一式極為淩厲迅速,將單手劍的迅捷靈活體現得淋漓盡致。
優雅中不失精靈的貴族風範。
每一劍刺出,都能帶起大片劍影,精準刺入每個亡骸的頭顱將其粉碎。
在她之後,妮可等人的表現也可圈可點,其中當屬雷諾的戰鬥風格最為狂野。
身為精靈王儲,打法卻更貼近豪邁粗獷的獸人,手中重劍形態的狂血聖劍舞得虎虎生風,整個人越戰越勇,逐漸化作猩紅的雙眸隱隱有幾分入魔的前兆。
然正當他殺得酣暢,光芒未及的暗紅霧靄深處,陡然炸起一聲震徹四野的獸吼,緊接著一頭狀若煉金造物、外貌卻栩栩如生的機械麒麟猛地破開霧霾,躍出濃霧。
再看騎在它背上的人,除了陸安還能是誰?
“陸老哥?!”
陸安的突然造訪讓逐漸陷入狂暴的雷諾稍稍清醒了幾分,眼中逐漸清明。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陸安像串糖葫蘆似的,一戟貫穿數名亡骸從死靈軍團大後方衝出來,整個精靈都傻了。
“情況如何?”
時間緊迫,陸安沒工夫跟他敘舊,隨手甩碎戟上的骨頭架子,抽空問了一句。
“還行,能應付過來。”
雷諾下意識點了點頭,然後他的視線就注意到在陸安那碩大的身軀背後,似乎還藏著一個人。
“那就好,我去其他地方看看有無需要支援的。”
話及此處,陸安微微一頓,然後微微側身把背後之人的真容露了出來。
“對了,剛剛在路上遇到了裴小姐,相逢即是緣,她應該能幫到你們不少。”
直到此時,裴綰鳶方纔從獸形態的麒麟靈神背上跳下來,笑眯眯地沖雷諾打了個招呼。
“雷諾王子,有段時間沒見了,你還是一如既往的那麼有活力。”
“裴小姐,你竟然也在這鬼地方?!”
看清來人是誰,雷諾第一時間麵露驚喜之色。
裴綰鳶,這位出身蟲族文明的通寶商行大小姐他認識啊,和奧琳娜是同一種人,隻是大抵因為出身以及原生家庭的原因,手段遠沒有後者那麼極端。
最讓人印象深刻的,莫過於她所司掌的財蠱,跟個許願機似的,完美詮釋了什麼叫財能通神。
隻要有足夠多的金錢,幾乎就是萬能的。
哪怕放眼暗宇宙蟲族當中各式各樣擁有千奇百怪能力的眾多蟲蠱,也是極為不可思議、極為變態拔尖的那一類。
說是神蠱都不為過。
毫不誇張的說,雷諾做夢都想擁有這麼一個頂尖神蠱,要知道他現在手上的兩個名額還沒用呢。
隻可惜,財蠱這種蟲種即便放在億萬萬暗宇宙蟲族當中,也具備唯一性。
求而不得啊……
但有句話他認為陸安說的沒錯。
那就是裴綰鳶的到來,的確可以為他們的團隊起到很大幫助!
歸根結底,財蠱這東西太變態了。
“走了,有需要及時在群裡發訊號。”
陸安將雷厲風行貫徹到底,把裴綰鳶送到地方,調轉馬頭提戟轉身就走,再次沖入茫茫霧區當中。
那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背影,看得人直心馳神往。
“魔王大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勇猛無雙啊……”
望著他的背影迅速消失在茫茫紅霧當中,裴綰鳶感慨萬分的掩唇輕笑。
儘管在率領鋼鐵鐵騎踏碎七大古王宗脈的時候就已經見識過,但沒想到身處這種地方,魔王大人還是能不負魔王之名,策馬持戟大殺四方。
“要不怎麼說陸老哥是冠軍侯呢,我們聖域的第一勇士!”
雷諾頗為自豪地微微揚起下巴,本來他還想誇讚一聲第一巴圖魯的,但想到之前聚會的時候翠碧絲說這個不是什麼好詞,想了想還是打消用這個詞語吹噓的念頭。
“裴小姐,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情況你也看到了,我們必須抵擋住這群失控的亡靈,地底深處有個遺害無窮的東西,我們必須拖到尖塔把它從地底深處拽上來交給陸老哥處理才行。”
雷諾握緊了狂血聖劍,一個前躍跳劈蹦出數十米遠,一劍砸碎了大片骷髏亡靈。
“在此之前,我們無論如何都必須堅持到底!”
“明白了。”
雖然不知道具體情況,但看起來形勢似乎非常嚴峻,既然如此,裴綰鳶便將雜念紛紛拋之腦後。
情況可以後續再瞭解,至於現在,先抵擋住這些傢夥再說。
“元寶,助我一臂之力。”
“叮靈靈~”
……
中央尖塔。
隨著能量抽取積蓄至臨界,清楚心用力擰動插在石基上的懲戒之罰。
頃刻之間,以中央天塔為起點、連線四方尖塔的光之脈絡驟然加大輸出,光芒暴漲。
緊接著,遠在四極遙相輝映的四方尖塔好似產生了鏡麵折射現象,四道嶄新光脈同時以斜角筆直射出,跨越萬裡長空,撕碎漫天地獄霧霾,齊齊朝著中央區域那道泛著猩紅光澤的巨型大地裂縫交輝探入。
貫穿猩紅濁氣,一路深入地底,直至在外泄的地獄深淵之中,觸碰到了某種沉眠的核心之物。
以聖輝光月之力形成的筆直光脈隨之軟化,層層纏繞其上。
直到某一刻,負責操控這股神聖力量的清楚心通過懲戒之罰感應到繩索驟然繃緊,立馬便意識到自己鎖定了目標。
通過光月之力,她能感受到被自己抓取的事物究竟是什麼。
那不應該是某種實體,更像是殘缺的死亡本身,即便有著光月之力阻擋,亦是忍不住為之感到心驚肉跳。
並非源自自我意識的恐懼,而是屬於生命的悸動,本能的抵觸排斥。
難以想像,世界上竟然還存在這種抽象至極的東西。
但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縱使心中難以抑製那從光月之力另一頭傳導而來的對於死亡的原始恐懼,清楚心也隻能咬緊牙關,硬著頭皮緩緩轉動懲戒之罰。
如同搖動汲水的轆轤,極為費力。
誠然聖輝光月之力構成的繩索是抓取到了冥死之月殘骸本身,但將其拖拽上來也不是一件易事。
清楚心甚至感覺自己拉拽的不是某種重物,而是死亡本身!
那種位格分量,沉重得幾乎令人窒息。
而與此同時。
也就在清楚心動手從地底深處抓取冥死之月殘骸的剎那,新一輪的暴動隨之在整個白骨冥地蔓延。
五大戰線所麵臨的局勢進一步惡化。
受光月之力束縛,地底深處的冥死之月殘骸本能像一頭咬鉤的巨魚不斷掙紮,動靜之大直似地龍翻身。
滿目瘡痍的冥土大地被撕裂出一道又一道猩紅噴湧的裂縫,宛若一張張猙獰血口。
因為連綿不斷的劇烈震動,許許多多在大地之上行走的亡骸不慎跌入裂縫,消失在那深淵之中。
看似這種無差別的地震動蕩利好文明天驕一方,有利於他們保衛蘿蔔。
但事實卻是,這隻是前奏的一環而已。
真正的大恐怖還在後頭。
不久之後,當第一具不慎跌入地震裂縫的骷髏亡骸裹挾著一身猩紅濁氣重新爬出來時,可怕的一幕就此發生。
猩紅濁氣如活物般纏繞在每一根枯黃的骨骼之上,死亡引誘的瘋狂在其上滋生著血肉。
先是黏稠泛著腥氣的暗紅漿液從骨縫間滲出,隨即如藤蔓般瘋狂攀附、蔓延,在白骨上凝結成半透明的筋膜,又迅速鼓脹蠕動,擠出一顆顆跳動的肉瘤與猙獰的筋絡,轉瞬之間,枯骨便被這股邪異的生命力裹上了一層扭曲、鮮活卻又透著死亡氣息的灰白血肉。
在不斷的蠕動與重塑中,那些猩紅的血肉如同有了自我意識,順著枯骨的輪廓攀附填充,先是勾勒出模糊的人形輪廓,再一點點凝出肌理、拉伸筋絡,最終在扭曲的生長過程中逐漸拚湊。
硬生生從無到有,還原出了它們生前的模樣!
此情此景,就猶如曾經在聖海裂縫中所見的那些個冥屍。
重新擁有了血肉之軀,這些亡骸彷彿找回了生前應有的力量,冥死的幽光漫過它們新生的皮肉,一具具相繼從死寂中復蘇,木然的眼珠緩緩轉動,在一片死寂的沉默裡,齊齊盯上了遠方那五座刺目耀眼的燈塔。
同樣也有一部分,盯上了正在霧區深處與它們作對的陸安。
因冥死之月的輻射照耀,亡骸陸續進化為冥屍,威脅程度可謂是猛然攀升了數個能級。
這些個體,就相當於死靈狂潮中誕生的精英BOSS。
驟然增大的壓力一下子來到了五方戰線這邊。
但相比冥屍,陸安認為真正的威脅並非來自它們。
抬頭遙望,霧區深處那輪紅月,不知何時已愈發清晰。
它並非懸於天際一隅,而是無處不在,無論轉向何方,它都始終懸在視野盡頭,與每個人保持著恆定的距離,像一枚沉默的定時炸彈,無聲地、一分一秒地掐著死亡的倒計時。
小輔助鑒定出來的相關資訊,悄然呈現在眼前。
【死月·死災顯化:源自冥死之月殘骸的形體投影,蘊含著根源性災劫之死的力量,一經引動萬物消亡。】
這還不算完,單從肉眼上觀察,能夠清晰望見在那輪死月周遭,縈繞著一圈又一圈正在成型的灰色旋風。
【死災·消亡之風:由死災源頭形成的死亡強風,能摧毀一切穩定的物質結構,令萬物重歸基本粒子態,永遠在凋零中流動。】
如果說冥屍隻是死靈狂潮中比較棘手的組成部分,那麼天上這一輪紅月以及它周圍所形成的灰色旋風,便是一切生靈的終極浩劫!
這是一種堪稱災難的自然現象,先天自帶絕對特性的即死效果,萬事萬物生靈的剋星。
這種規則級別的能力,莫說其他人,陸安自己都不認為自己能扛住。
於是,他無視附近感應到自身存在迅速逼近的強大冥屍,默默在群內聊天頻道艾特眾人。
“各位,有一個不太好的訊息,冥死之月所引起的新一輪異變升級了,冥屍隻是前菜……”
他言簡意賅地將死災顯化以及消亡之風的事說了一遍,給其他人提個醒。
消亡之風,看似類似於他曾在神泣幽境古址所見到的喪風,但二者本質上卻是天差地別。
神泣幽境古址的喪風,隻要生命層次達到星空霸主都能有一定的抵抗力。
可眼前這東西顯然不一樣。
太陽穴突突直跳,源自武人的心血來潮在瘋狂警示,足以說明它的威脅性。
陸安懷疑哪怕神靈親至,恐怕也無法在它麵前討到好。
這種輻射環境後所引起的自然現象,纔是最為災難的!
所以……
“楚心,你那邊有辦法嗎。”
一路走到今天,陸安早已明白一個道理。
那就是用魔法對付魔法。
隻有同位格的力量,才能抗衡冥死之月所化的死災。
因此,他隻希望懲戒騎一脈能夠給點力。
好歹傳承了那麼多代,所執掌的光月之力最好觸及到了原初之光的一點精髓,而非侷限於皮毛。
不然的話,就別怪他嘴巴太毒,事後好好銳評一番這些個懲戒騎了。
傳承了一萬多代,連精髓都掌握不了,幹什麼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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