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亡骸們的暴動,眾人是早有預料並且準備了應對措施的。
畢竟早在之前,陸安就已見過一次,情報那是摸得透透的。
按照原定計劃,一旦封印解除,地底深處的冥死殘骸力量蔓延而上,所有人都應當置身光月庇護範圍之內抵禦亡靈狂潮的衝擊,保護充當吊機的五方尖塔不被破壞。
直到將冥死之月的殘骸從地底深處拖拽上來,由陸安出手將其封印。
原定計劃是這樣沒錯,甚至陸安自己就是這麼安排的。
但眾所周知,他一向不按套路出牌。
計劃是用來約束其他人的,至於他自己則是另當別論。
隻知道遵循計劃要求一味地墨守成規是不行的,事態發展瞬息萬變,不可能全像劇本安排好的一樣盡隨人意,一板一眼依著個人意願發展下去。
真正的智者懂得審時度勢、靈活變通,於行動計劃的框架內依實際情況定奪行事。
陸安便是如此。
在他看來,既然自己有能力扛著這漫天陰冥死氣與屍氣毒瘴拒敵於千裡之外,那麼肯定不能龜縮在防線打陣地戰啊。
一戟洞穿巨型亡骸融合體,周遭屍潮盡皆為之一滯,似乎是沒想到竟有活物如此勇猛,敢單槍匹馬衝殺它們的陣型。
但隨後而來的,便是更為混亂的瘋狂!
陸安那洶湧澎湃的生命磁場落到屍潮之中,就像一個格格不入的異類,顯得是那麼顯眼。
受冥死之月照耀陷入瘋狂的亡骸並非生靈,本身並不具備七情六慾,因此哪怕陸安一戟貫穿了它們當中的“大傢夥”,也不會因此產生恐懼進而怯戰退縮。
它們隻知道一件事,那就是遵循本能,消滅一切膽敢擾亂它們安寧長眠的不速之客!
一時之間,獨自深入敵營的陸安彷彿深陷重圍,好似昔日楚漢之爭時於垓下之地身陷十麵埋伏的西楚霸王。
但與項羽不同的是,陸安所處的模式並非突圍戰,而是無雙割草版本!
“嗬……”
滾動的喉結之中,響起一聲低沉的嗚咽,好似發起攻擊前的最後警示,濃濁的戾氣從喉間翻湧。
直至手中那一桿覆滿蛇鱗龜紋的猙獰魔戟炸響遠古獸吼,震顫間迸射黑紅血雷,戟身寒芒裂空,腥烈的煞氣裹著雷霆之勢席捲四野!
獨屬於“武”的主宰領域,就此轟然降臨!
天地間的陰風死氣瘋狂朝戟尖匯聚,寸寸虛空被震得扭曲崩裂,一股壓垮山河的霸絕威壓,碾向八方!
轟隆——哢嚓!
平地霹靂,荒野生雷!
本就因亡骸暴動而翻湧喧囂的天地忽地炸響沉雷,滾盪的雷鳴硬生生撕開暗沉天幕,將這片血色蔓延的煉獄襯得愈發猙獰可怖!
荒原之上,猙獰的血雷自黑戟與身軀狂迸而出,如虯龍蜿蜒扭曲,劈落處震得大地裂出蛛網般的溝壑,腥煞氣浪隨雷芒席捲八荒!
活物亡魂,死骸殘軀,盡皆懾於這股威壓倉惶退避,硬生生在他身周隔出百米方圓的絕對真空,任何邪祟不敢越雷池半步!
隻能眼睜睜看著那道渺小的活人身影,周身肌肉筋骨驟然鼓脹如虯龍大包,身形寸寸拔升,轉瞬化作一尊十丈小巨人。
縱使十丈身高在這種場合算不上奪目,比之龐大的亡骸更是比比皆是,可那一身賁張的肌肉之下,每一寸肌理都蟄伏著崩山裂嶽的恐怖力量!
這是一種肉身力量暴漲後又壓縮到極致的體現。
伴隨著一呼一吸間蘊含的特殊震動頻率,口鼻開合之際撥出溢位的不再是二氧化碳氮氣等混合物,而是翻湧著的墨色暗紅雲煙,灼得周遭虛空微微扭曲!
再看四方天地,被死氣徹底浸透的荒蕪大地之上,不知何時竟斜插滿了銹跡斑駁的刀槍劍戟,斷刃殘戈錯落林立如林,寒芒裹著陳年血腥。
與天際狂舞肆虐的血雷交相映襯,好似置身古老的蠻荒戰場,肅殺悲慼之氣翻湧瀰漫,直透骨髓。
“轟!”
一聲震徹天地的爆鳴炸響,人影立足處轟然崩裂,數丈巨坑乍現,碎石氣浪衝天狂卷,那十丈巨軀藉著這股崩裂的爆發力,竟在煙塵翻湧的剎那如驚雷掠空般消失得無影無蹤,隻留氣浪在原地狂沖亂撞!
“提戟戰八荒,身動引鳴雷。”
依舊是隻聞其聲不見其人,剎那間漫天血光轟然炸開,那桿黑戟破風而出,率先洞穿亡骸屍潮的密集陣型!
既有著兵器無堅不摧的無匹鋒銳,亦蘊含著雷霆轟鳴的狂暴能量!
一戟貫出,血芒翻卷直接撕裂整片亡骸陣線,哪怕是戟尖逸散的一縷血雷,落於這冥死之月浸染的血色地獄亦是炸開百米焦土,屍骨無存!
“單騎破敵營,銳裂三千甲。”
世人印象之中,像方天畫戟、破陣霸王戟這種長兵器向來是力大勢沉的典型,凡是能嫻熟掌控這類兵器的,無一不是天生神力的猛將悍將。
但畢竟是戰場廝殺之用,相比刀劍之類的單手武器還是少了幾分靈活性。
畢竟長戟這種兵器,一般的軍中將士也不可能將其單手提起來,說白了就是一種作用於少數群體的特化兵器。
但如今所呈現出來的事實卻與世人的刻板印象不符。
這一桿纏繞著血雷罡鋒的大戟,很快!
剛剛撕裂陣線的剎那,便轉瞬消失無蹤。
一群亡骸剛從焦土中踉蹌爬起,眼窩深處猩紅冥火突突跳動,尚未反應過來,便被不知從何處緊隨而至的罡風席捲,身上僅存的腐肉瞬間被剮削殆盡,腐朽骨骼寸寸崩裂,軀體徑直碎作漫天骨屑,散落在地無聲湮滅。
如果仔細觀察,便能發現有那麼一瞬的剎那,天地中吹拂而過的無形之風好似有了形體,千絲萬縷的微風構成了一隻大手。
同一時刻,在戰場某地,有一把斜插在冥土中的銀白雲紋殘劍驀地消失。
再出現時,儼然已是被大手揮著斬出一劍。
這便是罡風的由來。
而在遠處,悶雷轟然炸響,撕裂地獄長空。
天際一道血雷怒劈而下,殷紅雷光如沸血潑灑,剎那間將暗沉天地照得一片赤紅,也硬生生映出那凝在雷光罅隙中的魔神之影。
他的身影在猩紅濁氣翻湧的紅霧中驟然閃爍,依稀可見方天畫戟橫空掃過,戟刃帶起崩裂空氣的銳嘯,重重砍入巨型亡骸的右側臉頰,以摧枯拉朽之勢將其猙獰頭骨連帶著跳動的猩紅冥火,硬生生削成兩半!
黑血混著碎骨碴狂飆四濺,餘勁震得周遭紅霧轟然翻卷炸開!
下一刻,雷霆乍現的剎那光亮消弭,他的身影重新隱入紅霧。
直到數秒後雷鳴再湧,一桿大戟攜裂空之勢撕碎濃瘴濁霧,直刺釘殺而出!
戟身穿刺途中,成百上千的亡靈瞬間崩碎成齏粉,迎麵撞碎那從霧中疾沖而來、張著血盆巨口的碩大骷髏頭,硬生生將其打回霧態原形!
同一時刻,他又是猛地重重跺腳踏碎冥土,土石翻飛間探手虛引——
一柄似由阿修羅鍛鑄、燃著煉獄幽火的魔刀,自噴湧岩漿的地縫中呼嘯抽出落於掌中!
旋身淩空豎劈,魔刀裂風帶起焚天焰浪,徑直將遠空霧泡中驟然睜開的數十隻血紅眼球,連泡帶眼一併劈碎,血霧與碎泡殘屑漫天狂灑,就連周遭那無處不在的陰冥死氣與猩紅濁霧也為之坍縮。
這是一場怪物與怪物的廝殺。
一方是不死亡骸組成的亡靈狂潮,受冥死之月力量的輻射,即便全身被轟殺得粉身碎骨隻剩一捧骨灰,亦可在死亡的牽引之下重塑歸來,站起來繼續廝殺,直到乾擾它們沉眠的不速之客完全消失。
直到那不屬於此地的光輝徹底熄滅,至死方休!
而另一方,既是殘暴的魔神,亦是永不知疲倦的殺人鬼!
按理說,在這片聖輝熄光之地,應當是冥死之月與萬千亡靈的絕對主場,對活物的一舉一動有著莫大壓製。
任何活物踏足冥土,皆會遭受來自死亡的侵蝕,肉身寸寸腐朽,神魂漸次湮滅。
可這頭十惡不赦的殺人鬼偏是例外。
他竟硬生生扛著周遭堪比核汙染的死亡輻射,硬生生將客場殺成了自己的主場!
哪怕冥死之月的幽輝輻射已將他肉身萬法不侵的特質碾磨殆盡,那無孔不入的高濃度陰冥死氣更是在瘋狂溶解他的血肉,將麵容五官腐蝕得潰爛扭曲、麵目全非,連骨相都在死氣裡隱隱泛著青黑!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能夠活動!
每當麵板在死氣啃噬下流膿潰爛,血肉化作膿水簌簌剝落,肌理之下一片血肉模糊,內裡的胰臟骨頭盡皆暴露在空氣中時。
那千瘡百孔的破損軀體便會在剎那翻湧出嶄新生機,皮肉筋骨飛速凝合,轉瞬便恢復如初!
凋零與重生,輪迴不止!
天知道這種痛苦究竟有多麼熬人,可他卻完全像沒有痛覺般,就這麼生生熬著,一人殺穿如山如海的亡者之潮,殺出一條血路。
那一副在毀容與重塑中不斷扭曲變化的五官麵容,比漫山遍野的已死之骸更顯猙獰可怖!
彷彿他纔是這片冥土真正的主宰!
遠方,以中央尖塔為基點的光芒籠罩之地,眾人已完全失去了陸安的坐標。
舉目四望,聖光之外便是一片濃稠翻湧的不祥冥霧。
一道又一道呼嘯陰風構成碩大的猙獰骷髏頭,自霧中沉浮嗚咽,森白骨顎開合一頭接一頭衝撞而來,在光月聖輝的照耀之下化作雲煙,卻依舊鍥而不捨。
大地震動,四麵八方復蘇的冥土亡靈鋪天蓋地洶湧而來,場麵直叫人絕望。
儘管因為陸安單騎沖陣深入霧區,使得屍潮出現了一定的騷亂躁動,可終究隻能顧及一個方向。
眼下舉世皆敵十麵伏兵,數之不盡的亡靈不可能全因為他一人就調轉槍頭,放棄被冥死之月本能排斥的光月尖塔去攻擊他一個活物。
所幸,此次加入行動隊負責守護五方尖塔,皆是精銳中的精銳,沒有一個混子花瓶拖油瓶。
這也是陸安為何敢單槍匹馬殺入敵陣,將大後方水晶基地交由他人之手的原因。
他並非保姆,聽從他吩咐守護五方尖塔的文明天驕也並非離了奶嘴就活不了的巨嬰。
凡是能親身前來探索冥域的,無一不是從各自文明中脫穎而出的天才,再次也有兩把刷子,而不是隨便就任人宰割的羔羊。
陸安願意相信他們,所以他選擇隻身獨闖霧區,斬首威脅較大的目標,儘可能緩解防線壓力。
幾乎是同一時刻,五大戰線同時開戰!
中央尖塔,得益於陸安臨走前加持在身上的羈絆,當一望無際的亡靈咆哮著踏足防線的剎那,沈璃八人率先展現出了驚人的戰力。
各自的法相自身後冉冉升起,手中由冰之聖劍轉化而來的騎槍輕舉,抬手便是一片極光天幕招來。
先天第一冰的傳承,加上聖劍加持,冰威直破冥瘴。
極光覆處,寒威炸湧,剎那冰封千裡。
一道冰線橫亙天地,凡踏足其上的亡靈,周身瞬間凝上厚密白霜,身軀僵立凝滯,連骨縫間跳動的冥火都被凍得熄了鋒芒。
與此同時,身後的大衍法天隨之抬手,連續復刻出這一式萬象霜天。
「羈絆·法天象地」
此乃陸安加持到她們身上的羈絆,從名字便可看出來,與萬象法天宗的法相一道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事實上也正是如此。
這個羈絆的效果,便是更進一步增幅法相的作用。
當隊伍人數達到四人口時,啟用一階段效果,增幅各自的法相威能。
當人口達到八人時,啟用二階段效果,解鎖法相仙藏,說人話就是更進一步完善本命法相,啟用隱藏能力。
作用至此便已體現了出來。
單說沈璃,此刻大衍法天在羈絆加持之下,容貌已完全貼近她本身,衣袂翩躚若流霞漫卷,仙姿卓然清絕,宛若廣寒仙闕走出的上神,一身冰華映霜天,清輝繞身不染半分冥瘴。
與其說是法天象地,倒更像是未來某一刻的“仙神化”!
舉手投足,儘是道不出點飄渺仙韻。
以此八大仙神法相為首,中央尖塔構築出了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線。
哪怕是翠碧絲這種歌姬吉祥物,亦是在後方背靠尖塔,以這片在血色煉獄包圍之下的微光之地為舞台,同音符伴奏,全神貫注地高聲歌唱。
吟遊詩人一脈傳承至今的力量,通過她曾響徹星海的歌喉加持到所有人身上。
是的,所有人。
不止是中央尖塔這邊,東南西北四座高塔哪怕已經孤身闖入霧區浴血廝殺的陸安,耳邊都響起了餘音繞梁的動聽歌聲。
周身之上,隱約可見一顆顆音符在躍動,心中那一團沸騰燃燒的火焰,在歌聲的作用之下灼燒得愈演愈烈!
音律歌聲,相較其他自然元素,傳播途徑本就無拘形跡,途徑萬千十分之廣。
凡歌聲所能觸及之地,皆能傳播而至,傳徹心靈。
因此,通過千人大群的聊天頻道,翠碧絲成功將自己的歌聲傳播四方,讓五方戰線的每一個文明天驕都能聽到自己的聲音。
這便是她這個不擅長戰鬥的吟遊歌姬所能做到的力所能及之事了。
“辛苦你了,七妹。”
東側尖塔防線,視線之中屍潮猶如一股排山倒海的洪流傾軋而來,為首的阿芙雅眼中毫無懼色,堅定不移地拔出腰側的無畏聖劍。
“諸君,隨我出戰!”
嗡——
似是感受到了阿芙雅這種直麵亡靈天災依舊無所畏懼的大無畏精神與勇氣,手中的無畏聖劍當即給予回應,將她內心深處那堅不可摧的勇氣牽引出來,以光芒的形式加持在每個人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隨著封印解除後地底深處的有害物質逐漸泄漏,阿芙雅恍惚中好似在那濃稠翻湧的陰霾紅霧之中,望見了一輪破隧道不成樣子的腥紅之月。
不!不是錯覺!而是真實存在的未知影響!
僅是一眼,那由冥死之月殘骸力量幻化而成的形體,便通過目光的聯絡將海量死亡灌輸到了阿芙雅腦海。
一時之間,關乎她自身的一萬種死亡方式相繼呈現腦海深處。
換做常人,恐怕都得被這一瞬的身臨其境給嚇到崩潰,滋生出莫大絕望恐懼。
但她是阿芙雅,當代精靈聖域的大王女,被廣泛認可的下一任精靈女王接班人,勇氣與無畏聖劍的主人。
僅是一瞬的恍惚,她的眼神便重新堅定下來,擺脫了冥死之月帶來的恐懼心理。
“生命的讚歌就是勇氣的讚歌,為了更好的明天,我們必須並肩作戰,度過這場危難!”
“戰吔!決不能讓這群骨頭架子衝破防線!”
“眸嗷!為了先祖的榮耀!人在塔在!”
身後,雷諾等人紛紛拔劍,隨著聖域天驕們響應號召,發出死戰不退的誓言與戰吼。
東側戰線隻是一個縮影。
南側戰線,五大天宗的弟子雖未高聲宣唱什麼戰前動員令,但戰鬥起來卻是絲毫不含糊。
天魔死獄弟子紛紛入魔,夥同萬獸仙山弟子一同身先士卒沖在第一線力戰亡骸。
半空之中,飛劍、銅鼎、火葫蘆等一係列法寶與天巧造化宗的器械造物並齊,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瑤池垂仙穀的女弟子一部分在後方挽起劍舞結陣攻殺,一部分跟隨葉淩風這個聖劍使穿梭於戰場之上。
北側戰線,帝鳳瑤召出的熾焰火鳳率先打響了第一槍。
他們這邊雖然人員最少,但各個都是精英。
不是文明天驕的頭頭,就是五大天宗的聖子聖女。
這種性命攸關的關鍵時刻,哪怕是深淵所負責的西側戰線也不曾掉鏈子。
世三業等人一馬當先,它們並未指揮奧琳娜領頭的聖域天驕擋在前頭當人肉盾牌,而是主動率領隸屬於六道樂園的深淵天驕上前開道。
哪怕最為懶惰的貝奇和心見障,也是紛紛登上戰場第一線。
此情此景,縱然是心中偏見再大的聖域天驕,也不禁暗自為之改觀。
他們不知道這些深淵臭蟲究竟是發了什麼瘋如此賣命,但有一點不可否認。
此時此刻,對方的確在和自己並肩作戰!
儘管心裏一直有道惡魔的低語在低聲蠱惑他們袖手旁觀,就這麼眼睜睜作壁上觀,看著這群深淵臭蟲被亡靈天災所淹沒,死了最好。
但……
開什麼玩笑?!
“都別愣著了,好歹是從我們聖域出來的,別讓深淵看輕了!”
儘管因為歷史遺留下來的諸多恩怨,奧琳娜也巴不得這群深淵之民就此死絕,但和其他聖域天驕一樣,內心的驕傲不允許她袖手旁觀,坐享漁翁之利!
恩怨什麼的可以以後慢慢清算,但現在正如世三業所言,她們必須齊心協力才能渡過難關!
拿戰友的生命開玩笑,就是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全體都有,隨我殺敵!!!”
雖說是商人出身,但奧琳娜也絕非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女子。
她是當代火之聖劍使,更是在暗宇宙大陸時作為主帥上陣殺敵,誠然亡骸狂潮給予的壓迫感是前所未有的壓抑絕望,但耳邊那時刻環繞的激昂歌聲,卻是不允許她後退半步!
“殺——!!!”
聖域天驕之內,十幾個矮人組成光輝戰陣,一馬當先率先發起衝鋒!
鋪天蓋地的亡骸固然可怕,但五大戰線的文明天驕們用實際行動證明瞭,凡是能站在這裏的人,就沒有一個是孬種!
英勇的矮人不會第二個衝鋒,高貴的精靈不會躲在任何人後麵,高傲的獸人不屑用卑劣伎倆坐收漁利。
歸墟的仙客不避災劫,深淵從不畏懼死亡,哪怕最為華貴的鳳凰也不會在這種場合愛惜羽毛!
所有人都以自己最為勇猛的姿態,與四麵八方迎頭衝擊而來的死亡軍團悍然相撞!
同一時間。
因為一時殺得興起,回過神來已是深陷霧區深處的陸安卻是猛地停下腳步,騎著南緋所化的機械麒麟站在山丘之上眺望遠方。
在那裏,他看到了一個與萬千死靈格格不入的生靈。
而且還是一個有些日子沒見了的老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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