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隻是能模糊感應,而且還不保證時間長短與準確率,但也非常了不得了。
轉念一想,倒也合情合理。
畢竟此方世界能夠因聖界輻射的模因汙染,吸收那殘缺不全的諸界資訊碎片,自行演化出名為「係統」的寶物,其特殊性便可見一斑。
更何況,此界天道竟然能自主分裂被汙染的部分並進行自救,本身就非比尋常。
此方小世界,似乎不像表麵上看去那般簡單。
得益於全知賜福的嗑藥效果還沒過去,小魔女的思維飛速運轉,一瞬想到了很多。
隻可惜,以她目前的實力,並不足以支撐她探尋更深層次的秘密。
就連方纔一劍斬出世界之心所化的「係統」,都是依靠亞托克斯藉助的力量。
如果沒有亞托克斯賦予自己的魔眼,她恐怕連逼係統顯形都要費一番功夫。
就算自己乃是武聖也一樣,畢竟不管怎麼說,到底是一方世界本源所化的神物,與它對抗,相當於同此界的一部分天道對抗。
唯有亞托克斯這種古老飛升者,纔能夠將其視為獵物。
“喂!怎麼突然愣住不動了?”
就在這時,一隻手忽地在她眼前晃了晃。
不用想都知道,必然是彌賽亞無疑。
畢竟偌大靈隱山,見識過她的可怕之後,裴求仙等人可不敢做出如此僭越之舉。
“你手中的這塊世界之心很特殊啊,沒想到這個小世界品質這麼高,能孕育出這麼高品質的材料。”
連小魔女都能一眼認出的世界之心,更別說彌賽亞這個見多識廣的“富家千金”。
她哪能看不出來,菲手中這塊特殊的世界之心品質特殊,放在神選司裏麵都屬於可兌換的高品質寶物。
雖說是得益於聖界的催化,但一方小小的世界能夠孕育出來,也稱得上是奇蹟了。
哪怕看起來並不完整,隻是個殘缺的半成品。
豈料她才剛湊近觀察了沒多久,菲就突然猛地收回手,好似防賊一樣,眼神警惕地看著她,生怕下一秒她就伸手搶東西。
“嗬……”
彌賽亞愣住了,喉間溢位的聲響粗糲沙啞,既非人類的喘息,更無獸類的嘶吼,唯有一種原始而陌生的野性,在齒縫間沉沉滾過。
就像炸毛的耄耋回到了自己忠誠的古戰場,在不斷嗚咽,用哈氣醞釀著下一次的強化爪機。
然後……
她一巴掌拍在了小魔女的頭上。
“你這無藥可救的笨蛋!為什麼會覺得我會搶你的戰利品?!”
幹起來了?!
裴求仙美眸豁然睜大,與自己的徒兒們一同露出了驚為天人的獃滯神情。
不過就在她以為兩頭域外天魔內訌的時候,事情的發展顯然並非她想像的那樣。
頭上莫名其妙捱了一巴掌,菲卻並未展現出先前那副擇人而噬的可怕姿態,而是傻乎乎地揉了揉腦袋,露出一臉蠢樣。
至於彌賽亞,則像嬌蠻的富貴人家大小姐隨著她火力全開,除了不斷進行語言上的攻擊,並未有其他出格的舉動。
這兩個天魔的關係,似乎比自己想像的要好?
莫名地,裴求仙想到了早年在集市上偶然看過的一本話本小說。
講的是來自仙城的富家千金與鄉下土妹子因為機緣巧合成為好朋友的故事。
因為受眾不多的原因,最後隻能放在書架上吃灰。
不過就故事內容來講,卻是挺符合女性向的。
在她看來,名為彌賽亞的天魔無疑更顯尊貴,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種高不可攀的矜貴氣度,彷彿天生便該淩駕眾生。
再看那名叫亂的小天魔,性子則冷得多,比起彌賽亞帶著傲慢的疏離,亂更像是純粹不通人情世故,麵對交際時連最基本的言辭應對都顯得生澀笨拙。
但就是這樣的古怪組合,似乎卻是以後者為主導,彌賽亞更像是主動貼上去的那一個。
麵對她的愚鈍無力,最多隻是罵罵咧咧地發幾句無可奈何的牢騷,轉眼便該怎麼樣還是怎麼樣不再計較。
怎麼說呢,唯有真的見了域外天魔的模樣,才會驚覺古籍裡那些記載與真實情況相差得有多遠。
當然,在兇殘這方麵,卻是毋庸置疑的可怕。
活抽脊椎骨,掰下一塊放進嘴裏咀嚼又吐出來,從這種舉動就幾乎可以證明,邪魔外道就是邪魔外道!
她們骨子裏,一樣有著吃人的本性!
“你這個大笨蛋!全知大神尊的賜福用在你身上就和沒用一樣!一天到晚就知道護食!”
麵對彌賽亞那喋喋不休的語言攻勢,菲下意識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尚未歸鞘的魔劍,乞求獲得它的幫助。
可視線剛落到劍身上,菲才驟然發現不知從何時起,那本該睜開的血肉魔瞳已然悄然緊閉,再無半分光澤。
實際上,陸安不是下線了,恰恰相反,他正在視奸著外界發生的一舉一動,隻不過此時此刻正閉著眼珠子裝死而已。
集美間的打打鬧鬧,他一個大男人胡亂摻和什麼。
恐怕也隻有那種爹味十足的油膩中年男子,才會在這種時候湊上去故作深沉地說教幾句,以此彰顯自己那小醜般的能耐。
相比這個,他更在乎被菲一手煉化成原形的世界之心。
這東西……似乎有點大用?
因為東西還在菲手上,而此時她真被彌賽亞纏著,陸安沒法拿回現世宇宙與小輔助一同好好研究,隻能暫且拋之腦後。
另一邊。
在菲身上亂噴一通把自己噴爽了的彌賽亞終於心滿意足地解了氣。
見氛圍重新緩和下來,正當以為鬧劇終於結束,裴求仙剛想上前道謝,可突然間,那因為失去脊椎骨而癱瘓在地上的黑袍老人卻是艱難動了起來。
就像一條沒了骨頭的黑蛆在血泊中艱難蠕動,顯得是那麼醜陋。
“嗬嗬……”
此刻,被抽走脊椎骨的黑袍老人隻剩一口氣吊著,卻仍強撐著艱難抬頭,一雙眼死死盯著前方,滿是陰狠怨毒,彷彿要將人生吞活剝。
“你們根本不知道……你們究竟得罪了怎樣的存在!”
“葉天少主,乃是中州古皇葉氏的血脈……你們將他打得隻剩一縷殘魂,就是在挑釁古皇葉氏的威嚴!”
黑袍老人說到這裏,嗬嗬笑了起來,怨毒的目光死死鎖定在菲身上:“等著吧,老夫已經用秘信傳書,將此事傳回中州!”
“要不了多久,葉氏古皇軍就會率領鐵騎踏平爾等方圓萬裡!但凡葉天少主有個三長兩短,所有人都將為他陪葬!”
“而你們……則會體驗到何為真正的生不如——”
“死”字尚未落地,一隻腳已驟然淩空跺下!
隻聽“噗嗤”一聲悶響,黑袍老人的頭顱瞬間被踩得四分五裂,猩紅的血珠混著乳白腦漿濺得滿地都是,一顆圓睜的眼珠甚至被力道崩飛,在空中炸開,黏糊糊的漿液濺在旁邊的石塊上,緩緩滑落。
但這並不是結束。
他的元神,在那無形的念動力之下被活生生揪出來。
“卑賤爬蟲,骯髒肉畜,你剛剛……是在威脅我?”
黑袍老人的元神早已被恐懼攫住,連半個字都吐不出,在聖堂金光的籠罩之下,他的意識不受控地急速攀升,一路衝破天際、深入群星。
可越是靠近那片神聖璀璨的光暈核心,越看清其背後蟄伏的景象,那是足以吞噬萬物、不可名狀的絕望帷幕!
而現實當中,裴求仙等人卻是看得真切,眼睜睜看著黑袍老人的元神被活生生抽出來,在彌賽亞手中不斷粉碎重組,最後熔煉成一根蘊含濃鬱血氣的漆黑箭矢,骨質的箭身之上,還鐫刻著幾道禱言金紋。
“他口中的中州葉氏,大概在哪個方位?”
彌賽亞的聲音很冷,語氣中帶著高高在上不容拒絕的命令口吻。
裴求仙下意識旋身定位,抬手指向西北方十點鐘方向。
七世輪迴,她對古皇葉氏並不陌生,哪能不知道對方大本營所在之處。
“很好。”
彌賽亞很滿意這個下等人類的識趣,抬頭將手中以元神熔煉而成的箭矢輕輕舉起。
“既然你這條野狗這麼忠誠你的主人,那就好好親眼見證他們的毀滅吧。”
黑袍老人的意識並未徹底消散,而是在痛苦中飽受淩遲折磨,眼睜睜看著自己被熔煉成了一根箭矢。
他無法言語,一個字也吐不出,隻能眼睜睜看著這披人皮的怪物抬手將自己輕輕舉起,她周身的殺氣愈發濃烈,竟在背後凝聚成一片煌煌黃金神國。
而那神國的每一寸光暈裡,都纏繞著無數生靈死後殘留的怨魂,淒厲的哀嚎似要衝破天際。
如此景象,隱藏在每一片繁華的表象當中!
最後,黑袍老人眼睜睜看著它們包圍自己,將自己吞噬,從億萬萬個個體合二為一,成為一整個群體。
而自己,便是鑲嵌在中央、負責觀測路徑的主腦!
“凡箭所指,皆為眾神獵殺之所,諸不潔不凈之穢物,神必懲之,神比殺之。”
一道道聖言在虛空回蕩,神國之內,一尊巨大的女性天使雕像緩緩崛起,巍峨得遮蔽了半邊光暈。
這雕像沒有頭顱,唯有在聖言的持續加持下,那雙常年捂住胸前的手才緩緩張開。
斷頸處早已乾涸發黑的血痕驟然崩裂,暗紅的血液重新奔湧,順著蒼白的手臂蜿蜒而下,最終在她掌心凝聚成一把泛著冷光的長弓,弓弦上還纏繞著未散的血色霧氣。
“以狩獵之神諱,誅滅不凈!”
“聖言·獵聖殺咒!”
靈隱山,位於玄天大陸南域一隅,與中州相隔四海十二州,距離不可謂不遙遠。
一個凡夫俗子,光靠徒步恐怕窮盡一生,都無法從此地走到位於玄天大陸中央的蒼茫中州。
但今天,無論仙門修士也好,還是在城中叫賣的攤販百姓也罷。
所有人都看到了,一道裹挾著漫天血霧的金色流光劃破蒼穹,以化神大能都無法捉摸的恐怖極速撕開天幕,筆直朝著中州大地某處射去。
沿途,那被撕裂的天幕裂口久久無法癒合,漆黑的縫隙間不斷滲出血色霧氣,連周遭的雲層都被染成了暗紅,像是天穹被生生剜去了一塊。
天知道有多少被這驚世駭俗的一幕驚動。
而作為始作俑者的彌賽亞,卻隻是在靈隱山上靜靜收回了手。
“位麵壓製的效果還是不可完全免疫,否則都不用費這些力氣。”
既然黑袍老人這麼喜歡給所謂的古皇葉氏當狗,彌賽亞也不介意幫他一把,讓他自己“親眼”見證自己的主人家,是如何被他自己覆滅的!
這便是攪她雅興的下場。
“這就完了?”
看著她一箭射向遠空後就再無動靜,菲不由瞪起死魚眼。
“不然呢,你難道不相信我?”
彌賽亞得意洋洋地跟她站在一起,言語始終蘊含著不在乎旁人感受的極致傲慢。
“那下等人類的主家或許不會死絕,但從今往後,必將名存實亡。”
“不相信的話,我帶你去看看?”
彌賽亞對自己這一箭十分自信,區區一方小世界的卑賤土著,哪來的本事抗住她這以聖言之權凝聚而成的一箭?
隻要葉家大本營就在那裏,那麼作為箭矢的終點站,就絕對逃不過毀滅的命運!
“至於沿途是否會傷到其他爬蟲,就不關我的事了。”
彌賽亞漫不經心地擺著手,言行間滿是草菅人命的傲慢與漠視,彷彿腳下眾生的存亡都不過是無關緊要的塵埃。
她心裏隻惦記著中州葉家這窩“螞蟻”有沒有被自己一腳踩平,至於往窩裏灌鐵水時,會不會順帶燙死旁邊其他的“微小生命”這種事,與她又有半分乾係?
死就死了,莫說死上幾萬幾億人,就算這方世界完全崩碎又如何?
同樣輕賤得不值一提的。
弱小,便是最大的原罪!
如此陌生,如此目空一切,視萬物為芻狗。
彼此之間,彷彿天然存在著一個不可逾越的鴻溝天塹。
哪怕雙方的人生軌跡在因緣際會之下產生短暫的交匯,但終究隻是過客。
哪怕這份交集過於厚重,僅僅隻是一次短暫的相逢便幫助她們解決了天大的難題。
畢竟,雖然不想承認,但在這兩位域外天魔眼裏,她們自身的存在,的確就像螞蟻一樣渺小可悲。
隨手一揮掀起的颶風,便是世人永遠無法承受之重。
至此,事情徹底告一段落。
雖說隻是隨便挑選的一個世界用來躲清靜,但能收穫一顆特殊的世界之心總歸是意外之喜。
考慮到菲從這個世界得到了價值不菲的收穫,彌賽亞並未選擇動手毀滅這個世界,而是將毀滅此界的任務留給其他破界神選。
畢竟此方位麵作為新發現的位麵之一,盯上它的並不止她和菲二人,隻是她仗著伊甸神域的特權,搶佔了探索優先權而已。
目前看來,這個特權用的不算虧,至少自家笨蛋收穫了一顆世界之心。
這可是好東西,多少破界神選夢寐以求都得不到的寶物。
就算自己拿來沒用,也可以高價售賣給神選司換取其他獎勵。
不久後,在幫助這個世界結束了一場不斷重啟輪迴的鬧劇,彌賽亞便帶著菲絲毫不曾留戀地離開了。
臨走之前,她大發慈悲告訴了裴求仙等人一件事,這個世界未來可能會有滅世的危機來臨。
當然,也僅僅隻是告訴而已,彌賽亞並未留給她們一線生機。
說惡趣味也好,說是她們幫助菲得到世界之心的補償也罷,總之彌賽亞給予了她們一定的知情權,但也僅此而已。
天知道在聽聞這個訊息後,裴求仙等人的內心有多崩潰。
剛剛結束一場長達七世的輪迴之爭,後麵來自世界之外的滅世危機又悄然而至。
這與剛出虎口又入狼窩有什麼區別?
最絕望的莫過於,明明知道世界在未來某一天會被毀滅,可她們卻無能為力。
直到彌賽亞和菲走後,在整個靈隱派一片消沉壓抑的氛圍之下,作為山上最小的弟子,年僅十一歲的上官小小卻是把一個秘密暗自埋藏在了心底。
那就是當菲走後,她在自己的洞府角落內,發現了一個半透明琉璃碎片,還有對方留下的字條。
此乃菲留給她們的一線生機。
因為彌賽亞時刻跟在身邊的原因,她沒法明目張膽地把六道樂園透露出來,更無法拉她們進入其中成為玩家的一員。
但臨走之前,她還是趁著彌賽亞分神之前,偷偷凝聚出了一塊輪迴界隙扔進上官小小的洞府,並且留了一張字條。
告訴她如果未來有一天世界末日來臨,這塊實質化的輪迴碎片,便是她們唯一的希望。
因為是獨立出來的輪迴界隙,這塊碎片想要長久以實質化的閉合狀態保留於世,便無法與六道世界乃至樂園保持連通關係。
其內是一片完全空白的獨立空間,儼然是界隙最初的模樣。
若是切斷唯一與外界相連的通道,它便等同於一方牢籠,最為直觀的例子,陸安當初就是用這種方式,圈養了一群邪教徒幫他探索神泣幽境古址。
但雖說是囚籠,可當世界末日來臨時,又何嘗不是一方能帶著火種漂泊的避難凈土?
這也是菲唯一能繞過彌賽亞眼皮子,賜予她們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至此,時光如白駒過隙。
自打菲和彌賽亞走後,日子一天一天過去,玄天大陸由重新平靜了下來。
一轉眼,便是匆匆十年轉瞬即逝。
在這期間,天下局勢一變再變。
其中最值得他人津津樂道的,莫過於十年前中州的那一場動蕩。
中州古皇葉氏遭遇不明打擊,據說隻見一道金虹劃破蒼穹而來,徑直擊碎了古皇葉氏的護宗仙陣,無差別抹滅了其中的每一個葉氏子弟。
自那以後,古皇葉氏血脈就十不存一,葉南皇更是身死當場。
因為這個突如其來的巨變,中州為了爭權奪利,又掀起了一陣血雨腥風,連帶著影響到周遭四方大域。
直到六年前方纔平息。
可唯有靈隱山的裴求仙等人知道,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兩位域外天魔而起。
隨手一拂,便是席捲玄天大陸的大動蕩。
可自從那兩位域外天魔裡開後,一晃十年已過,彌賽亞口中的滅世危機不見絲毫蹤影。
一直以來心神不寧的裴求仙,方纔擺脫了心魔的糾纏。
十年來,因為這則來自域外天魔的滅世預言,她四處奔波,想方設法警醒世人。
奈何人微言輕,根本不曾引起重視,反而遭到了來自幾大仙宗大人物的覬覦,貪圖她的美色。
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裴仙子原以為隻是自己杞人憂天,逐漸放下心來。
直到又是三年後的某一日。
中州上空的天……裂了!
一個不可言說的域外邪魔,降臨了!
他身披一襲黑甲,邪魅的臉龐與人類有些相似,隻是太陽穴兩側掛著蜿蜒魔角,光是氣勢便能令萬裡蒼穹為之變色。
他來到此界,隻說了兩句話。
“我來,隻為屠盡此界蒼生。”
“與我一戰者,敗,化為養分,勝,可留一年喘息之機,此乃我魔羅的仁慈!”
世界,就這麼亂了。
自稱魔羅的域外天魔屠盡了中州天驕,每在擂台上死掉一人,他便屠戮一座大城凡民。
沒人能抵抗他的力量,哪怕中州三帝仙宗召集五湖四海的名門正派亦或魔道中人,集結所有人力量聯手佈置屠仙大陣與之抗衡,依舊被對方一掌拍滅,喋血身隕。
至此,玄天大陸生靈塗炭,百姓民不聊生。
魔羅每到一個地方,毀滅便會隨之而至。
哪怕在天道的鼎力相助之下,短短十多年突破到大乘期的鐘會亦不能與之抗衡,隻能且戰且退。
而今的南域,儼然是以靈隱山為中心,形成了人類、妖族、魔族等萬千生靈最後的防線。
直到魔羅率大軍兵臨城下的最後時刻。
“孱弱螻蟻,無用的掙紮罷了。”
萬靈天穹盡歸黑暗,魔羅隨手一槍將本就重傷的鐘會釘入靈隱山,毫不掩飾自己那譏諷的冰冷嘲笑。
“作為此方位麵的氣運之子,你已經儘力了,現在,便成為本座獻祭諸神的主料吧!”
沒希望了麼……
魔羅的強大,讓正在浴血奮戰的裴求仙等人感到了深深絕望以及無力。
有倖存下來的老牌強者血淚盈眶,大吼著玄天大陸亡矣,引爆一身法力真元沖入魔群,與敵同歸。
用這種方式了卻一生,堅決不從魔羅口中的血食。
然……
正當玄天大陸即將滅亡的前夕,那早已亭亭玉立成為妙齡少女的上官小小站了出來。
她捏碎了手中那一直以來妥善儲存的輪迴碎片,展開了通往最後凈土亦是囚籠的界隙,號令所有人往其中轉移。
突如其來的驚變,意識到不妙的魔羅本欲阻止,可豈料就是這關鍵時刻,時來天地皆同力,玄天大陸的天道出手了。
以一界之力,生生將其束縛,延緩了他的與萬千魔眾的腳步。
直到玄天大陸上倖存的所有生靈全部轉移到界隙內的那一刻。
耗盡了所有世界本源的玄天大陸天道,選擇了自爆!
世界……就此崩碎!
位麵四分五裂,崩裂飛濺的碎片落入斷界層消弭無形。
可在玄天大陸僅剩的一點世界本源庇護之下,一塊渺小到幾乎微不可查的時空碎片,卻在萬物概念不存的混沌之中漂泊。
不知過去了多久,直到某一刻,被一根不知從何處而來的蒼翠樹枝所牽引,輕輕包裹進枝葉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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