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這孩子不一般！
她在微弱的燈光下看著林淵。
“怎麼？”林淵靠在鐵皮壁上，那張屬於九街老大的臉在燈光下略顯陰沉。
“你剛纔跟那個在集裝箱上的怪物說，你要去鬆州。”沈念安雙手抱著膝蓋，“那是騙它的吧？”
林淵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你有什麼高見？”
沈念安想了想說道。
“那個怪物說，鬆州有兩隻雛形災厄，還有二十幾隻入位級。”
“你現在隻是入位級。”沈念安條理分明地分析，“你連鬆州的地形都不認識，去了那裡，就是給他們送菜，你把江城的棋牌社端了，他們正愁找不到你，主動送上門不符合你的作風。”
林淵看著這個七歲半的小孩。
“繼續。”
“乾瘦叔叔給你的紙條上，寫的終點站是鬆州，但他是個很厲害的老狐狸，絕對猜得到你不會直接去鬆州送死。”沈念安從口袋裡摸出那張紙條。
她把紙條翻過來，借著燈光仔細看。
然後她從口袋裡摸出一支短小的鉛筆，在紙條邊緣颳了刮。
“臨時爹，你看。”
紙條背麵原本空白的地方，經過鉛筆塗抹，顯現出幾個壓痕組成的字。
【沿途經停：廢鐵城，紅岩鎮，雲江市。】
老傢夥確實留了後手。
林淵拿過紙條，掃了一眼。
“老東西心眼挺多。”林淵把紙條揉成一團，隨意丟在角落裡。“你還沒說你的想法。”
沈念安盤起腿，坐直了身子。
“我們需要做一個餐盤規劃。”
林淵靠著鐵皮，沒出聲，等著她的下文。
沈念安掰著手指頭：“你現在的實力需要進食才能變強，你要吃高階的災厄。”
“鬆州的災厄太多太強，你吃不下。我們需要找一個小一點的餐盤，盤子裡的肉夠肥，但周圍搶肉的怪物又沒有那麼強。”
“說具體點。”
“這列車會經過廢鐵城，我在被棋牌社抓走之前，聽押送我的怪物提過這個地方。”
沈念安回憶道。
“廢鐵城是一個很亂的地方，那裡的執法局和災厄一直在打仗，棋牌社在那裡有分部，但廢鐵城並不是棋牌社一家獨大，那裡還有其他的災厄組織。”
沈念安擡起頭，黑亮的大眼睛看著林淵。
“你去那裡，可以吃棋牌社的災厄，也可以吃其他組織的災厄。”
“而且廢鐵城的執法局還在抵抗，他們會牽扯災厄的精力，在那混水摸魚，比直接去鬆州安全得多，等你吃飽了，升階了，再端了鬆州的老巢。”
林淵聽完這段話。
如果不知道底細，很難相信這是一個七歲半女孩說出來的話。
她的邏輯清晰，務實到了極點。
完全把災厄當成了盤子裡的肉來規劃。
林淵不得不感嘆一句。
這丫頭，自己救對了！
“你知道廢鐵城在哪下車嗎？”林淵問。
列車發出一聲長鳴，車身猛地晃動了一下。
凍肉列車啟動了。
“不知道。”沈念安老老實實地搖頭。
“那就在發車後兩個小時跳車。”林淵把頭盔放在旁邊，“這裡麵的冷氣你撐不住太久，兩個小時後，不管到了哪，我們都得下去。”
列車在夜色中加速。
車輪與鐵軌摩擦的哢噠聲變得密集。
暗格裡隻能聽到這單調的聲音。
沈念安裹著外賣服，靠著毛毯閉上眼睛。
她需要保持體力。
對於她這種體質的人來說，每多消耗一點體力，靈能的氣息就容易外洩一分。
林淵則坐在對麵。
胸口的豎瞳透過鐵皮，觀察著外麵的動向。
一個小時過去。
列車駛出了江城的邊界，進入了一片荒蕪的平原地帶。
外麵的夜色很沉。
林淵察覺到不對勁。
車廂行駛的速度在減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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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減速得很急躁。
伴隨著刺耳的剎車聲。
“臨時爹。”沈念安睜開眼睛。
“噓。”林淵擡手製止她出聲。
列車發出一聲劇烈的摩擦音，徹底停了下來。
暗格裡的溫度因為停滯變得更低。
林淵的視線穿透了冷藏車廂的鐵皮壁，看向外麵的鐵軌。
鐵軌前方，橫著幾棵被連根拔起的大樹。
大樹的樹榦上纏繞著手腕粗的黑色藤蔓。
不僅如此。
距離這節車廂三十米外的地方，有三個散發著高頻靈能波動的熱源。
兩隻高階，一隻入位級。
而且這入位級的靈能波動，林淵有些熟悉。
跟之前在貨運站見過的那個帶有鱗膜的探子非常相似。
棋牌社的人。
林淵的眼睛眯了起來。
鬆州總部的反應速度比他預想的還要快。
那個探子根本沒有跑去通風報信，而是直接通過某種方式聯絡了沿途的同夥，在這裡設卡攔截。
或者說，這截停本來就是針對這趟走私列車的例行檢查。
棋牌社在這一帶的勢力已經囂張到了敢直接攔停列車。
“外麵有東西。”沈念安的鼻子抽動了兩下，“很濃的腥味。跟那個探子是一夥的。”
林淵站起身。
“餐盤自己送到嘴邊了。”
他把頭盔重新戴上，拉下麵罩。
雙手按在暗格的擋闆上。
“待在裡麵別動，我不叫你，不要出來。”
沈念安乖巧地點頭，把大半個身子縮排毛毯裡。
林淵推開暗格擋闆。
冷氣撲麵而來。
他走過掛滿凍豬肉的過道，來到車廂的側門前。
外麵傳來了人類的哀求聲和物體的摔打聲。
“各位老大！這車貨隻是普通的凍肉！我們交過過路費的！”
是那個開車的司機。
乾瘦男人的老朋友。
“規矩改了。”一個沙啞的聲音在車窗外響起。
“江城分部被一鍋端了，上麵下了死命令，從江城出來的所有活物，不管過沒過路，一律截殺。”
“裡麵要是有我們要找的人，帶走，沒有，全殺。”
林淵隔著鐵門，聽得一清二楚。
現在的棋牌社已經瘋了。
開始寧可錯殺一千，不放過一個。
用笨辦法在封鎖江城出城的路線。
外麵傳來幾聲慘叫。
司機的氣息消失了。
“去搜後麵幾節車廂。”那個沙啞的聲音吩咐，“04號車廂有冷氣洩露，先進去看看有沒有藏人。”
腳步聲朝著林淵所在的這節車廂靠近。
林淵活動了一下右手的指骨。
暗灰色的晶甲在麵板下蔓延。
幹戚的斧柄在掌心成型。
車廂的金屬把手從外麵被轉動。
鎖扣發出哢噠一聲。
沉重的鐵門被從外麵拉開。
站在門外的是一隻長著野豬腦袋的高階災厄。
它手裡提著一把帶血的砍刀。
門剛拉開一條縫。
野豬災厄探頭往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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