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柏年靠在牆邊，不敢大聲喘氣。
“林先生，我隻是不想看他死，棋牌社告訴我，隻要找到高純度的爐鼎，用她的血進行置換，就能壓製基因崩潰的過程。”
“所以你出錢，僱人去找七歲半的小女孩，準備抽幹她的血，換你兒子活命。”
林淵的話沒有帶任何情緒。
陳柏年雙膝一軟，再次跪在地上。
“我錯了，林先生，你開個價，我把整個陳氏集團都給你！隻要你留我們父子一條命！”
林淵擡起手，按在培養罐的玻璃外殼上。
“留命可以。”
幹戚在掌心凝聚。
斧刃穿透了防暴玻璃，將裡麵的營養液一分為二。
連同裡麵的變異少年一起。
慘叫聲隻響了半秒就被營養液淹沒。
“不——！”
陳柏年發出歇斯底裡的嘶吼，撲向培養罐。
林淵收回手。
“你看，現在你不用再花五千萬去找爐鼎了。”
水流順著玻璃破洞流滿一地，帶著刺鼻的藥水味。
陳柏年跪在積水裡，雙手拚命去撈那些紅綠相間的液體。
他擡起頭，眼睛裡布滿紅血絲，死死盯著林淵。
“我要殺了你。”
他從後腰抽出一把掌心雷手槍，對準林淵的眉心連扣扳機。
子彈打在林淵的額頭上，隻留下了幾道白印。
林淵走到他麵前。
一腳踩斷了陳柏年拿槍的右手手臂。
手槍掉進了水泊裡。
“別急，既然你們父子感情這麼深，我就送你們團聚。”
“你該慶幸我很挑食，”林淵把幹戚擱在肩上，看著腳下的男人，“不喜歡吃普通人類。”
陳柏年跪在滿地綠水中，左手胡亂抓撓。
一塊生滿黑鱗的皮肉從水泊底端浮現。
陳柏年將其撈起，湊近辨認。
綠水順著指縫往下滴落。他喉嚨裡發出不似人類的嘶嚎聲。
“兒子……我的兒子……”陳柏年將其死死抱進懷中，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林淵將幹戚扛在肩頭，居高臨下注視這名半山別墅的男主人。
對方為延續變異家屬壽命，豪擲五千萬買下沈念安性命，逼得林淵四處奔波。
陳柏年忽然擡起頭。
眼球內充斥血絲。“你殺我全家……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林淵揮動右臂。
幹戚斧刃帶起一道低沉風聲。
鋒芒劃過空氣，劈中陳柏年脖頸。
骨骼斷裂聲脆響。
頭顱脫離軀幹，滾入旁邊積聚的綠水中，激起一片水花。
無頭屍體前傾倒下，砸在殘肢上方。
地下室重歸安靜。
僅餘幾台破損儀器向外漏電，發出短促電音。
林淵轉身走向樓梯口。
鞋底踩踏積水發出啪嗒動靜。
他沿旋轉樓梯走上二樓書房。
幾名倖存保鏢躲在實木門框後方，手持微型衝鋒槍嚴陣以待。
林淵剛踏出樓梯，槍口火舌噴湧。
數十發子彈傾瀉傾瀉而至，全數擊中林淵胸膛。
彈殼彈飛，接連掉落地闆，發出清脆撞擊聲。
林淵體表外浮現一層暗灰晶甲，將子彈盡數格擋在外。
保鏢們雙腿打顫，連更換彈匣皆忘卻腦後。
林淵跨步上前，左手掐住為首保鏢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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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指收攏。
一聲脆響，對方頸骨粉碎，軟綿綿滑向地麵。
剩餘兩名保鏢丟下武器轉身想逃。
林淵擡腳踹中側邊牆麵上一幅油畫。
沉重實木畫框飛出，精準砸中一人後背。
這名保鏢張口噴出鮮血，栽倒在地當場斷氣。
最後一人跑到走廊盡頭，發現窗戶焊死退無可退。
他轉身跪地，雙手合十連連作揖：“好漢饒命！我上有老下有小，全是被逼前來幹安保工作！”
林淵走近，單手扣住其麵門，用力往下一按。
保鏢後腦勺砸中大理石地闆，腦顱碎裂，當場氣絕身亡。
林淵在走廊走動，逐一推開別墅內剩餘房間大門。
確認沒有任何武裝力量殘存。他不打算進食。
這些凡夫俗子體內毫無靈能儲備，吃進腹中全無用處，反倒浪費消化液。
他順原路走出別墅大門。
滿地彈殼混雜血汙。
夜風吹拂。
林淵走到圍牆外沿水溝旁，推出停靠一旁的破舊兩輪電瓶車。
揭開坐墊儲物格，從內部翻出一套明黃色外賣騎手服。
他將外套披在身上，拉上拉鏈，將頭盔扣緊在腦袋上，麵罩往下拉嚴實。
扭動電門，車前大燈亮起。兩輪車駛入下山盤山道。
半小時後，車輛駛回九街爛尾樓廢墟。
滿地殘骸無人清理。
執法局特勤隊伍早前遭受重創，撤退極為狼狽，根本無暇顧及遺留現場。
林淵停好車，邁步走進廢舊區域。
他借著月光四下搜尋，在一處深坑邊緣找到鍾北屏全屍。
這名靈顯階覺醒者胸骨盡碎，雙目圓睜。
林淵舉起幹戚，對準鐘北屏脖頸斬下。
頭顱齊根分離。
他提起這顆頭顱，走到另一側亂石堆。
短髮女人屍首躺在報廢轎車旁。
林淵如法炮製，揮斧將其頭顱砍下。
隨後他在距離轎車十米外找到省局男覺醒者上下分離的兩截屍體。
再度揮斧，收穫第三顆頭顱。
林淵將三顆頭顱並排擺放於一處平整水泥檯麵上。
轉身走向一旁廢棄物資堆積點，從中拽出一個棄用多時的黃色保溫箱。
拍去表麪灰塵，拉開拉鏈。
他從旁邊便利店廢墟裡抽來幾個黑色塑料袋，墊在保溫箱底部充當防漏層。
林淵伸手將三顆頭顱逐一提起，放進保溫箱內排成一線。
拉上拉鏈封死。
他拎起箱子走回電瓶車旁，將其穩穩綁在後座金屬架上。
跨上坐墊，車輛重新啟動，直奔江城執法局總部大樓。
執法局總部設於江城核心地段。
今日局勢震蕩，整棟大樓燈火通明。
兩排防暴盾牌豎立於玻璃旋轉門兩側。
八名全副武裝哨兵分立台階上下，手中自動步槍子彈上膛，視線掃視周圍街道每一個角落。
一輛極其寒酸的兩輪電瓶車駛至台階下方。
身穿黃馬甲、頭戴黃頭盔的騎手翻身下車，解下後座保溫箱，提在右手。
林淵拾級而上，徑直走向大門。
“站住！”哨兵隊長擡起槍口，“執法局重地戒嚴，閑雜人員立刻退後十米！”
林淵止住腳步，出聲回應：“有位大客戶下了急單，指定要送到裡麵。”
哨兵隊長眉頭緊皺，伸手按住對講機按鈕：“大廳前台，外麵有個送外賣的非要進來，你們誰點單？”
對講機內傳出前台女警焦躁聲音：“局長剛送進搶救室，全員二級戰備，誰有心思點外賣？趕緊趕走！”
哨兵隊長切斷通訊，槍口朝下壓指：“聽見沒有？沒人點單，趕緊掉頭離開，否則以妨礙公務罪拘留！”
林淵單手托住箱底，語氣平緩：“送貨上門是行業規矩，貨沒送到，這單算未完成。”
話音剛落，林淵腳尖發力，身形帶起一道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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