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沒有去追。
幾隻低階，連塞牙縫都不夠。
吞噬完畢。
體內沸血狂飆的能量儲備再次攀升。
林淵感覺全身的肌肉纖維都在重組。
這隻九街的首領，靈核質量不錯。
他撿起高個子的頭顱。
利用刑天之力，對自己現在的這顆頭進行替換。
五分鐘後。
林淵換上了一張高個子皮衣男的臉。
把地上的痕跡清理乾淨。
跨上電動車，駛離貨運站。
方向，八街。
七街，指揮車裡。
周沉年看著清空的熱源螢幕，臉色並不好看。
“有沒有無頭的蹤跡？”
“沒有。”鍾北屏的聲音從耳麥裡傳出來，“我們把這個地方翻爛了，沒有發現任何屬於無頭的氣息。”
周沉年靠在椅背上。
手指在桌麵上敲擊。
“周局，我們被他耍了。”鍾北屏踩在光頭大漢的屍體上。
“他故意在大街上當著那麼多人的麵放出地址，就是為了讓我們來替他清剿這個災厄窩點。”
“他自己從來沒打算在七街露麵。”
周沉年盯著螢幕。
“借刀殺人玩得很明白。”
但是刀沒有選擇，除非刀收起對他的殺意，否則刀註定被林淵牽著走。
指揮中心的頻道裡傳來急促的電流聲。
緊接著，情報處的一名女接線員切入頻道。
“周局！情報處緊急彙報！”
“講。”
“八街地下停車場入口，三號移動篩查車捕捉到極高濃度的靈能殘留！比對結果確認，是編號S-0073的爐鼎體質！”
周沉年的手指猛地按在桌麵上。
“殘留時間多久？”
“不超過十分鐘！氣息正在緩慢消散，說明目標剛剛離開，或者躲進了地下停車場內部！”
鍾北屏在耳麥裡聽到了彙報。
他擡起頭，看了一眼巷子盡頭。
那個方向，就是八街。
“七街剛打完，八街跑出個爐鼎。”鍾北屏的語氣裡透著火氣，“周局，連著兩個據點，這局做得很連貫，我們要不要往八街推？”
周沉年沒有立刻回答。
七街廢棄網咖。
八街地下停車場。
這兩個地方距離不到兩公裡。
無頭在七街放了個誘餌，爐鼎又在八街露了麵。
把執法局當槍使的意圖，太明顯了。
“周局。”鍾北屏催促，“八街那邊也是個硬骨頭，根據以往江城的卷宗，那地下至少有幾十隻災厄。”
“如果這是個圈套，我們現在踩進去，正中他的下懷。”
周沉年站起身，推開指揮車的車門。
外麵的風吹在臉上。
“圈套。”周沉年看著遠處的夜空，“明知道是坑，也得往下跳。”
“除非我們不殺無頭！”
他重新坐回車裡，拿起麥克風。
“鍾北屏，帶隊往八街推進。”
“特勤組分出兩支小隊，封鎖八街地下停車場的四個出口。”
“不管無頭在不在，隻要爐鼎的氣息在那，哪怕把地皮掀開，也要把那幫災厄連根拔起。”
鍾北屏在巷子裡握緊拳頭。
“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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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點。
八街地下停車場外圍，一輛白色的麵包車停在街角。
車頂的靈能天線正在緩慢轉動。
遠處。
乾瘦男人牽著沈念安的手，從一條巷子裡走出來。
沈念安穿著那條淺藍色連衣裙。
“叔叔。”沈念安指著那輛白色麵包車，“篩查車。”
乾瘦男人壓低帽簷。
“看到了，按原計劃走，別出聲，我們從側門繞過去，在通風口站三分鐘。”
沈念安點頭。
兩人沿著牆根，走到地下停車場的通風井旁邊。
沈念安站定，深吸了一口氣。
她沒有做多餘的動作。隻是安靜地站在那裡。
爐鼎體質特有的靈能波動，隨著她的呼吸，一點點滲入空氣中。
不到一分鐘。
街角那輛白色麵包車頂部的天線，轉速突然加快。
車內的警報聲隱約傳出。
“時間差不多了。”乾瘦男人拉住沈念安的手，“走。”
兩人迅速退回巷子。
拐了幾個彎，消失在老城區的早市裡。
十分鐘後。
鍾北屏帶著幾十名全副武裝的覺醒者，包圍了八街地下停車場。
鼎元巷，蒼蠅館子。
林淵把電動車停在門口，推門走進去。
乾瘦男人正在下苗條。
沈念安坐在闆凳上，麵前擺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排骨麵。
看到林淵進來，沈念安放下筷子。
“臨時爹。”
林淵拉開椅子坐下。
“你那邊搞定了？”林淵問。
沈念安點頭。
“執法局的人已經進八街了，帶頭的是昨晚那三個靈顯階。”
乾瘦男人把一碗麪端到林淵麵前。
“九街那邊呢？”
“清理乾淨了。”林淵拿起筷子，“那個穿皮衣的長頭髮，沒廢多少功夫。”
乾瘦男人擦著手，看了一眼林淵現在的臉。
“你把他的頭換上了？”
林淵夾了一筷子麵條。
“借用幾天，既然七街和八街都被端了，九街的老大也該回去主持大局了。”
沈念安咬著筷子頭，黑眼珠子在林淵臉上打轉。
“臨時爹，七街和八街的老大都死了，那幫散兵現在沒有帶頭的人，你換上九街老大的臉，是想去接收他們剩下的地盤嗎？”
林淵吃麪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轉頭看著這個七歲半的小孩。
“收編散兵？我沒興趣。”林淵放下筷子。
“我要的是找到出錢懸賞你的人，那個金主既然能聯絡上北區的組織，現在組織的高層死絕了，金主總要找人確認任務進度。”
林淵扯過一張紙巾擦了擦嘴。
“我要頂著這張皮，回九街去，等他們主動來找我。”
沈念安伸手在口袋裡摸了摸，掏出林淵之前給她的那五張紅票子。
“那這個錢，還能買大杯奶昔嗎？”
林淵瞥了她一眼。
“今天管夠。”
江城執法局。
停屍間。
周沉年站在一排冰櫃前。
法醫正在對八街運回來的災厄屍體進行檢驗。
“周局，八街地下停車場共擊殺中階災厄十九隻，低階四十五隻，入位級首領一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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