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站？\"馬的語氣裡帶著一點不耐煩。
秦朗沒看他。
他的目光掃過身後還活著的人。
兩個重傷的鑄骨階，癱在地上的呂青山，被救出來的陸小溪和白渺渺。
還有那個站在旁邊的外賣員。
\"我不管你是什麼東西。\"秦朗對林淵說，\"如果你還有一點不是畜生的地方，就帶著人往貨梯井道跑。\"
林淵看著他。
秦朗沒再多說。
腳下一蹬，地麵碎裂，整個人射向最近的那隻中階災厄。
暗紅色的短刃一刀斬掉中階災厄的頭顱。
沒停。
轉身第二刀，另一隻中階災厄從胸口到腹部被切開一條口子。
第三刀。
第四刀。
五隻中階災厄在秦朗燃命狀態下被連斬四隻，碎肉和灰血飛濺在主廳裡。
快。
快得離譜。
但也僅此而已。
馬動了。
他的速度比燃命狀態的秦朗還要快一個層級。
整個人化成一道灰影。
他沒有直接攻擊秦朗，而是繞到秦朗的運動軌跡前方。
站在他下一刀將要落下的位置。
秦朗的刀劈到半途，視野裡突然多出一張臉。
來不及收刀。
馬的右手掌刀插進秦朗的右肋。
掌刀上裹著的角質層呈半透明狀，穿過肋骨縫隙，精準地錯開了護甲覆蓋區。
秦朗身體一頓。
但沒倒。
暗銅色的麵板硬生生卡住了馬的掌刀，不讓它深入。
然後雙的能力發動。
雙的身體從正中央裂開。
一秒之內變成兩個一模一樣的雙。
兩個雙從兩側同時出手。
左邊那個的指甲化成三十厘米的角質長刺，刺穿秦朗左肩的鎧甲縫隙。
右邊那個擡腳踢中秦朗的膝彎，他的左腿跪了下去。
卒在最後麵，一直沒動。
他把圓珠筆舉到麵前，筆尖朝光。
筆尖上凝聚了一顆指甲蓋大小的灰色光點。
光點彈出。
速度極快，無聲無息，穿過馬和雙之間的縫隙，穿過秦朗暗銅色的金屬麵板。
從後頸進去。
從咽喉出來。
秦朗的動作停住了。
靈能短刃的光滅了第二次。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喉嚨上的小孔。
一個指甲蓋大小的貫穿傷，圓得工整。
血從孔洞裡湧出來。
秦朗的膝蓋慢慢彎下去。
他甚至沒弄明白最後那一擊是從哪裡來的。
破枷階。
執法局特勤二組組長。
死了。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馬從秦朗身上抽出掌刀，甩了甩血。
兩個雙重新合為一體。
卒把圓珠筆收回胸袋。
主廳裡，活著的執法局覺醒者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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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鑄骨階，一個癱在地上，一個跪著。
呂青山靠在牆邊，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
臉上失去血色。
陸小溪的手在抖。
她經受過訓練，上過課，考過理論，知道入位級和破枷之間的差距是什麼樣的。
但她從來沒親眼看過。
三秒。
一個活生生的破枷階，在三隻入位麵前連反抗的時間都沒有。
馬咂了咂嘴。\"四個破枷階，加一個廢物，外帶十幾個燃血鑄骨，一鍋端。\"
他扭頭看向圍成半圓的剩餘災厄們，揮了下手。
\"別愣著了，收尾吧。全部處理乾淨，半小時後轉移。\"
三隻中階災厄走向癱倒的覺醒者們，角質層展開，準備善後。
陸小溪的左手攥成拳頭。
微光階的能力在入位麵前連添堵都做不到。
白渺渺縮在她身後，指甲陷進自己的掌心裡。
雙的目光轉向林淵。
\"你也一起吧。\"她的聲音輕飄飄的，\"同類相食者，棋牌社規矩，就地格殺。\"
馬把手裡的血甩乾淨，轉了轉脖子。\"我來，反正也不費事。\"
卒把圓珠筆從胸袋裡拿出來，筆尖朝向林淵的方向。
圓珠筆尖端那顆細小的灰色光點重新凝聚。
三隻入位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林淵身上。
林淵站在原地沒動。
幹戚扛在肩上，外賣服的領口敞著，露出裡麵深色外套的拉鏈。
他的大腦正在飛速運轉。
林淵其實沒有底。
三隻入位級，外加那邊站著的一個高階巔峰甚至可能已經半步入位的2。
這陣容別說是江城分局，就是把省局的隊伍拉過來也得填進去半條命。
吞噬了J、K、金絲眼鏡，加上融合了遠古殘肢後。
林淵確實知道自己變強了，底子厚了不止一個檔次。
但自己到底能不能越階壓死入位，並不清楚。
畢竟從未真正試探過如今火力全開的極限在哪裡。
不過，今天顯然是個測試的好機會。
他如果不顧一切地爆開蠻古荒皮、戰體跑路。
以他的防禦和速度，強行衝出去的概率並不低。
但他要是跑了，身後陸小溪和白渺渺連半秒鐘都活不過。
答應了蒼蠅館子老闆要把他女兒帶回去，這就等同於接了單。
林淵雖然自認是個自私冷漠的災厄，但他有自己的規矩。
更重要的是，他現在很不爽。
極度地不爽。
從拍賣會的那個死局，到眼前這個精心佈置的地下陷阱。
這幫自稱棋牌社的傢夥，永遠端著那副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噁心架子。
他們把人當畜生，把底層同類當隨手可扔的炮灰。
甚至連殺個人都非要擺足了優雅隨意的姿態。
就像剛才，秦朗明明是個能把命豁出去硬抗的硬骨頭。
在他們眼裡卻隻是一隻稍微大點的螞蚱，隨手碾死，還要點評一句。
這種把所有生命都當作籌碼和玩物隨意撥弄的做派，讓林淵覺得反胃。
他今天就是單純地想把這幾張裝逼的臉，用斧頭一張一張劈得稀爛。
林淵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秦朗的屍體。
然後看了看秦朗手裡那把徹底滅了光的靈能短刃。
\"你們三個打一個，\"林淵把幹戚從肩上取下來，暗紅色的寬刃在空氣中劃過一道沉重的破風聲，\"我覺得不太公平。\"
馬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嗤了一聲：\"你覺得？\"
\"我覺得你們人太少了。\"
林淵擡手，一把拉開外套的拉鏈。
腹腔裂開，深淵般的黑暗中，慘白的齒列在燈光下瘋狂咬合了兩次。
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伴隨著這聲令人毛骨悚然的異響，晶甲開始順著他的脖頸瘋狂向全身蔓延。
刑天序列，在此刻毫無保留地全功率催動。
林淵擡起頭，胸口那雙暗金色的豎瞳死死鎖定了對麵的三隻入位級。
\"要不要把外麵巡邏的也叫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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