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必須收攤。
晚上十點四十分。
林淵騎著電動車拐進鼎元巷,黃色外賣服,頭盔,車把上掛著一個保溫袋。
一切和第一次來的時候一樣。
隻有一樣東西不同。
脖子上麵頂著的腦袋。
他在蒼蠅館子門口停了車。
推開鐵皮門的時候,酒吧裡的災厄正在喝酒。
比上次安靜。
禿頂胖子坐在吧檯後麵,麵前擺著四個空酒瓶。
他看見林淵進來,沒笑。
\"臟辮呢?\"胖子的聲音沙啞,\"兩天沒見人了,還有老六。”
“你在外麵跑,有沒有聽到什麼風聲?\"
林淵拎著保溫袋走到吧檯前,放下。
\"沒有。\"
\"操。\"胖子灌了一口酒,把瓶子磕在桌上。
\"我跟你說,最近這片邪門了,先是三街那邊的老張兩口子斷了聯絡,現在臟辮和老六也....\"
他的話還沒說完。
一柄暗紅色的戰斧在林淵手裡形成。
斧刃劈在禿頂胖子的天靈蓋上。
從頭頂正中,沿矢狀縫。
一直到鼻根骨。
胖子的腦袋像一顆被劈開的西瓜。
左右兩瓣朝兩側翻倒。
身體還維持著坐姿,手裡的酒瓶都沒撒。
三秒後才倒。
兩米高的灰甲身軀從吧檯後麵轟然栽下去,砸翻了一排酒架。
林淵一手拎斧,一手抓住胖子還在抽搐的身體衣領,往自己腹部送。
外賣服的拉鏈再次崩開。
那張嘴撐到了前所未有的大小。
整個酒吧的空氣在那一刻被抽空了。
剩下八隻災厄。
有的端著酒杯,有的叼著煙,有的正往嘴裡塞花生米。
全部停住。
他們看見一個換了張臉的外賣員。
把他們老大的兩米身軀像塞行李一樣往肚子裡填。
這張臉竟然還和之前的臟辮有點像。
骨頭碎裂的聲響在地下室裡回蕩。
伴隨著咀嚼和吞嚥的濕聲。
沒人動。
不是不想動。
是大腦短路了。
角落裡那隻用尾巴倒酒的瘦高個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把手裡的啤酒瓶砸在地上,聲音劈了:\"他媽的敢動老大!弟兄們上!他就一個人!\"
八隻災厄同時變形。
偽裝褪去,甲殼、鱗片、骨刺從各自的麵板下爆出來。
桌椅被掀翻,酒瓶碎了一地。
一隻從正麵撲來,爪子抓向林淵的胸口。
乾鏚橫掃一斧。
爪子連著半條手臂飛了出去。
林淵順勢踏前一步,斧刃迴旋,第二斧砍斷了另一隻的脖子。
無頭的灰色軀體朝前栽了兩步,膝蓋一軟倒地。
林淵把這隻的身體也塞進嘴裡。
第三隻、第四隻從兩側夾擊。
骨刺紮在林淵的後背和肋部,穿透了外賣服的布料。
紮進去了。
但隻進了不到一厘米。
他的麵板下麵已經生長出一層礦化晶格內甲。
中階災厄的骨刺連真皮層都破不了。
林淵回肘撞碎了左邊那隻的胸甲,右手的乾鏚劈開了右邊那隻的顱骨。
吃。
劈。
吃。
整個過程沒有對話,沒有嘴上的往來。
隻有斧頭落下的悶聲,和腹部咀嚼的脆響。
從第一斧到最後一隻災厄被塞進嘴裡,前後不到兩分鐘。
地下室安靜下來。
地上全是碎酒瓶、翻倒的桌椅、和災厄蛻下的甲殼碎片。
沒有屍體。
一具都沒有。
全在林淵肚子裡。
熱流不再是熱流了。
是岩漿。
從腹部核心噴湧而出,灌入四肢百骸的每一根毛細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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