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多少？\"
\"五千萬隻是給我們的跑腿費，他給過棋牌社一個億的中介費，但棋牌社被端了之後，他直接找到我們接盤。\"
\"地址。\"
\"城西半山別墅區，翡翠灣18號，獨棟，有安保團隊，十二個人，全是退役特種兵。\"絡腮鬍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陳柏年本人白天在公司，晚上九點之後纔回別墅。\"
林淵把資訊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人類。
花了上億的錢買一個七歲女孩的命。
為了救自己的兒子。
這個理由很人類。
但林淵不打算給他任何同情分。
林淵把乾鏚收回掌心。
骨紋消散。
\"你活了。\"
絡腮鬍的膝蓋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他扶著牆，大口喘氣。
林淵沒有給他喘息的時間。
因為他的胸口豎瞳鎖定了爛尾樓外圍的異常。
靈能波動。
大量的。
從四麵八方合圍而來。
\"出事了。\"林淵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的街道上，七輛黑色指揮車正從三個方向駛來。
車燈刺穿了夜色。
遠處的十字路口，十幾名穿製服的覺醒者正在拉警戒線。
移動篩查車的天線在瘋轉。
更遠的地方，三個人影站在一棟商鋪的樓頂。
靈顯階的靈能波動清晰得不需要刻意感知。
絡腮鬍湊到窗邊看了一眼，臉直接綠了。
\"完了。\"
林淵回頭看他。
\"別急著給自己寫悼詞。\"
絡腮鬍的嘴張開又合上。\"三個靈顯，加上外麵那些特勤，我們衝出去就是送菜。\"
\"你不衝出去就是等死。\"林淵走到門邊，拉開門。
門外走廊裡站著的四個中階災厄齊齊回頭。
林淵換回了自己的聲音。
\"聽我說一件事。\"
聲音和麪孔對不上，四個中階的表情從困惑變成警惕，手指頭開始分泌角質。
林淵釋放氣息。
入位級的壓力從體內傾瀉而出。
樓道裡的灰塵被氣浪捲起，打在牆麵上沙沙作響。
四個中階的角質還沒長出一厘米就全部龜裂。
腿軟了。
\"你們老大已經死了，現在外麵被執法局包圍了，三個靈顯帶隊。\"
走廊安靜了兩秒。
有人發出了聲音，嗓子眼裡擠出的那種。
林淵的聲音很平。
\"不想死的，有兩個選擇，跪在這等執法局衝上來收屍，或者跟我衝出去。\"
\"衝出去也是死。\"一個中階災厄擠出一句。
\"衝出去有五成活，跪著等是零。\"
絡腮鬍從房間裡走出來。
他看了一眼走廊兩端蹲著的災厄，又看了一眼林淵。
\"我帶頭。\"
絡腮鬍轉向四個中階。
\"把樓上樓下的人集中到一樓，能打的站前排，跑得快的站後排，別他媽在這磨嘰，磨嘰下去大家一起變執法局牆上的戰績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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