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朝他這邊過來。
腳步聲到了麵前,又走過去。
呂青山睜開眼。
林淵從他身邊走過,朝主廳的出口走。
經過陸小溪和白渺渺的時候,步子頓了一下。
\"貨梯井道往上爬十五米就是地麵層,你們自己走。\"
陸小溪的嘴動了一下。
林淵走進樓梯間。
腳步聲越來越遠。
呂青山靠在牆根,兩隻眼睛盯著林淵消失的方向,好長時間沒動。
他到底是什麼。
地麵層。
林淵從廠房的鐵皮側門鑽出來,夜風灌進碎裂的外套裡。
從口袋裡摸出2的頭顱。
刑天之力的改造已經完成大半,五官和2的原貌有了明顯偏移。
更年輕,下巴更窄,眉骨低了一截。
夠用。
新頭安上去。
頸椎和頭顱底部的骨骼接合處傳來一陣酸脹,刑天之力把新舊組織焊在了一起。
眨了眨眼。
視野從胸口豎瞳的靈能熱感切換成了正常的光學視野。
能看見顏色。
夜空是深藍的。
工業園區的圍牆是灰紅色的。
草叢是墨綠的。
林淵在原地站了兩秒,適應了一下有頭的感覺。
然後往五金店的方向走,去取電瓶車。
走了三步,手機震了一下。
老年機的來電。
林淵掏出手機。
螢幕上兩個字:
\"來了。\"
淩晨三點二十七分。
沈念安隻有在門口出現災厄的時候才會發這兩個字。
八街,407室。
距離錦湖工業園七公裡。
林淵拔腿就跑。
圍牆豁口、五金店、電瓶車。
鑰匙擰到底,電門擰滿,儀錶盤上的數字蹦到了極限。
電瓶車衝上輔路,車燈刺穿淩晨空蕩蕩的柏油路麵。
手機又震了一下。
第二條簡訊。
\"不止一個。\"
電瓶車衝到城中立交的時候,儀錶盤顯示電量百分之四十三。
還有四公裡。
林淵把油門擰死,車架在震動,輪轂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風從沒拉拉鏈的外套縫隙裡灌進來。
剛接上的新頭,脖頸的接合處還在隱隱發酸。
手機第三次震動。
他用膝蓋夾住車把,單手摁亮螢幕。
第三條簡訊。
\"在門口,還沒進來。\"
還沒進來。
說明門還撐著。
也說明沈念安還活著。
林淵把手機塞回褲兜,重新握住車把。
電量百分之三十一。
還有三公裡。
來不及。
電瓶車正經過一段下坡路,兩側是居民區的圍牆。
林淵鬆開油門,雙腳踩地,整個人從車上跳下來。
電瓶車失去控製,歪歪扭扭地撞上路沿石,翻倒在綠化帶裡,車燈照著一棵冬青樹。
林淵沒管車。
腳掌蹬碎了柏油路麵,整個人沿著輔路彈射出去。
沸血狂飆帶來的無窮體力在淩晨三點半的城東街道上被徹底釋放。
每蹬一下地麵就裂開一個淺坑,間距七到八米,頻率越來越快。
兩公裡。
一公裡。
八街的路燈出現在視野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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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分鐘前。
八街,407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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