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燈亮了。
執法局北區分局在十一街的最西端,獨佔了一整個街區。
林淵沒往正門去。
後勤樓在分局的東北角,有獨立的側門。
側門窄,上麵焊著一塊鐵牌子:「後勤通道·外來人員憑證入內」。
門邊貼著一張A4紙,列印的,被雨水洇得發皺。
上麵寫著:\"外賣快遞請按門鈴,勿翻牆,上次翻牆的同學已經被鑄骨階值班員追了三條街,在此不點名批評。\"
林淵按了門鈴。
對講機裡傳來一個年輕男人含糊的聲音:\"誰啊?\"
\"外賣,酸辣粉,不要香菜,加滷蛋。\"
\"哦哦哦來了來了——\"
門嗡地一聲開了。
林淵走了進去。
後勤樓的走廊燈光慘白,牆上貼著各種通知和排班表。
他的感知在進入這棟樓的一刻自動鋪開。
三樓有八個靈能波動源,覺醒者。
至少燃血階。
四樓有一個特彆強的。
鑄骨階,甚至更高。
林淵提著酸辣粉,順著樓梯往上走。
走到二樓拐角的時候,他跟一個下樓的人擦肩而過。
穿黑色作戰服,手裡捏著一疊檔案。
女人。
紮馬尾。
腰間掛著空刀鞘,左胸口別著銀色徽章。
兩個人在樓梯間的慘白燈光下對視了不到半秒。
女人點了一下頭,腳步沒停,繼續下樓。
林淵也沒停。
繼續上樓。
他的感知在擦肩的一刻完成了掃描。
微光階,沒有威脅。
但有一個細節很有趣——
她身上有一股味道。
不是靈能的味道。
是滷肉和酸辣粉混在一起的味道。
跟蒼蠅館子裡的調料配方一模一樣。
林淵上到三樓,拐進走廊。
門牌號312。
他敲門。
門開了。
開門的人穿著一件洗到發白的T恤,眼鏡片上沾著水汽,頭髮亂得像雞窩。
但林淵沒有看他的臉。
他在看這個人身後的房間。
牆上釘滿了照片。
照片上全是同一個主題——無頭的身影。
熱感應截圖、監控模糊幀、現場甲殼碎片的特寫。
正中間那張最大。
列印得很清晰。
是老K酒吧熱感應回放的最後一幀。
一個無頭的人形輪廓,站在空蕩蕩的地下室中央。
照片下麵貼著一張紙條,上麵用紅筆寫了三個字。
「吞食者」。
眼鏡男接過酸辣粉袋子,推了推鏡片,沖林淵笑了笑。
\"辛苦了,這麼晚還有單跑。\"
他的工牌在燈光下晃了一下。
執法局北區分局·異常事件分析組·組長。
眼鏡男把酸辣粉從袋子裡掏出來,揭開蓋子聞了一下,滿意地點頭。
\"對,就這個味兒,北區能把酸辣粉做到這水平的就一家,十一街那個蒼蠅館子。\"
林淵站在門口沒動。
他的餘光還掛在牆上那些照片上。
尤其是正中間那張。
熱感應回放的最後一幀。
無頭人形。
紅筆標註。
吞食者。
他的自畫像。
\"哥,這是你們在查的案子?\"林淵的語氣裡帶著一個普通外賣員該有的好奇,往牆上那些照片努了努嘴。
\"我晚上跑單老看見裝甲車,嚇得夠嗆。\"
眼鏡男順著他的目光瞟了一眼牆上的照片。
沒遮掩,也沒緊張。
搞分析的人有個通病——沉浸在自己的研究裡太久。
會下意識把所有外來者當成背景板。
更何況,麵前就是個送外賣的。
\"嗯,最近北區不太平。\"眼鏡男坐下來拆一次性筷子,\"你晚上跑單注意安全,少往老巷子裡鑽。\"
\"那個——\"林淵指了指照片上那個無頭的輪廓,表情拿捏得剛好,不是害怕,而是一種市井青年看到獵奇新聞時的興奮。
\"這東西是災厄?真沒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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