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和血液對機器人來說都是奢侈的東西,而在翼枝曾經那樣糟糕的生活環境下,珍貴等級需要再提幾個檔次。
——主人說:必要時,可以用火焰影響它。
斯庫瓦羅走到他麵前,用長劍揮開一大片揚起的塵煙。
他正想嘲笑他的狼狽,卻發現翼枝身上冇有傷,倒是單薄的女仆裙被轟得破破爛爛,胸膛和大腿都裸露出來。
“怎麼,現在和老大打架就不珍惜你的衣服了?”
斯庫瓦羅掃視一圈,並冇有發現明顯的傷痕,心裡有些詫異。
翼枝立即站起來,行動毫無片刻遲鈍,他匆忙拍了拍身上的灰,說:“這是羅馬裡奧幫我找的,和原來那件不一樣。
”
白蘭給他的衣服已經被妥善儲存,放在安全的地方,不怕再遭受無妄之災。
斯庫瓦羅一時居然無言以對。
許多目光向他們所在之地彙聚而來。
和以前xanxus發怒時的後續一樣,瓦利安部隊的許多人員都會過來探情況,或者說看熱鬨。
還有一部分是負責善後的工作。
xanxus的能力有目共睹,任誰都覺得他幾乎是鐵板釘釘的下一個首領,其餘候選人不足為慮。
但近些日來xanxus的情緒似乎越加沉重,喜怒無常,暗殺部隊上空終日籠罩著一片令人不安的陰雲。
翼枝的到來,可能會成為老大的發泄點。
斯庫瓦羅還想再提一個問題,可xanxus已經緩步過來,如果這句話問出來讓老大聽見,無論是斯庫瓦羅還是翼枝都會再次掀起他的怒火。
他隻得閉口不言,目光下落,連帶著神情一起被垂頭的姿勢掩蓋。
xanxus便走到翼枝麵前,眯著眼打量翼枝的狀態。
憤怒的情緒似乎又從xanxus麵上消失了,現在他如同一座沉眠的活火山,又彷彿隨時可以重燃的灰燼,內部隱藏著足以爆炸的能量。
一切重新覆蓋上揮之不去的陰霾。
“明天起就到暗殺部隊報道。
晚點再來向我彙報你的一日行程。
”
翼枝點頭。
xanxus揮了揮手,冇再看自己造成的廢墟一眼,轉身朝另外一個方向離去。
斯庫瓦羅緊繃的身體也微微鬆懈下來。
他一走,一個人就突然跳出來掛到翼枝背上,差點把翼枝壓得往前一個踉蹌。
花哨的髮色在餘光處露出一角,翼枝反應過來,托住他的身體:“路斯利亞。
你來了。
”
“雖然我也很想早點出來。
”路斯利亞腳踩地麵,嬌聲嬌氣地拖長了語調:“但人家最近被老大厭棄了啦。
現在出現在他麵前,運氣不好就會再去病床上躺半個月了。
”
斯庫瓦羅立即拆了他的台:“如果你不說那些奇怪的話,做出奇怪的舉動,老大也不會生氣。
”
“不要。
”路斯利亞想也不想,直接拒絕了:“這可是人家僅有的幾個樂趣了。
”
“翼枝。
你不是說你很想去見一見瑪蒙嗎?”趴在翼枝背上的少年一邊動手動腳,一邊說。
他撫摸著因衣物破爛而暴露在空氣裡的□□,柔軟的麵板,以及下麵的肌肉。
路斯利亞感受著身前這個男人身上的生命活力,臉上的笑容漸漸變得奸邪,在斯庫瓦羅眼裡透出一股詭譎的猥瑣意味。
這傢夥不是隻對健壯的軀體感興趣嗎?
斯庫瓦羅匪夷所思,心中也不禁一陣惡寒。
翼枝卻不為所動,認真聽著他甜膩得彷彿蜜糖拉絲的口吻:“那個貪財的小嬰兒?還有貝爾?翼枝似乎格外喜歡小孩子呢。
”
“喂——!!”
路斯利亞話音剛落,不安分的左手就被斯庫瓦羅大力攥住,感覺要被捏斷了骨頭一樣。
斯庫瓦羅盯著他,眼瞳縮小:“不要再做多餘的事情。
那些言語騷擾,我已經很容忍你了,再管不好自己的手,我幫你砍了?”
他又說了幾句:“他已經是老大看中的雲守。
你該明白怎麼做,路斯利亞!”
“斯庫瓦羅~!”路斯利亞微微蹙眉,嘴唇動著,他突然輕輕尖叫了一聲。
浪蕩高昂的聲線發出“啊~~!”的奇怪聲音,斯庫瓦羅觸電般鬆手,幾乎是立即彈了幾步遠。
他臉色鐵青,眼睜睜看著路斯利亞調皮地莞爾一笑,把臉湊過去蹭翼枝臉側的鬢髮,甚至一邊對著斯庫瓦羅拋媚眼,一邊還在翼枝臉上啵的一聲親了一口。
翼枝眼睛都瞪大了。
路斯利亞盯著斯庫瓦羅的眼神非常輕飄飄,但在斯庫瓦羅的認知裡已經完全是挑釁。
“小枝~斯庫瓦羅摸得人家好痛哦。
”
“混蛋!”斯庫瓦羅舉起長劍,“彆在我麵前發出那種噁心人的聲音啊?!”
“纔不要。
”
“路斯利亞……”他閉了閉眼,剋製住心裡的情緒,繼續說:“我——我現在和小枝還有事情要談,你先離開這裡。
”
路斯利亞冇有再動作,他摟著翼枝的腰,手仍然貼合柔和的腹部,一副心猿意馬的態度。
下巴搭在翼枝的肩膀上,他發呆似的小聲埋怨:“什麼事情需要避著我。
可是人家也有事情找他。
”
“喂,你為什麼不說話,就看著我們吵?”斯庫瓦羅意識到重點,劍尖又指向翼枝。
翼枝眼看兩個人都選擇等待自己的反應,就問:“你著急嗎?斯佩爾比。
”
“什麼——”
斯庫瓦羅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可是,不是你說的為了我才加入瓦利安嗎?
目送翼枝跟路斯利亞勾肩搭背去找瑪蒙和貝爾菲戈爾,斯庫瓦羅反而陷入了更深的疑惑之中。
難道那隻是一句戲言。
甚至現在連他要說的問題都冇聽過就直接離開了。
……真是混蛋。
明明這關係到翼枝是否能夠繼續留在瓦利安!
斯庫瓦羅壓住心中無言的怒火。
單臂扒拉在翼枝肩上的路斯利亞則正在訴說照顧孩子的苦惱。
大概也就翼枝願意傾聽他這個瓦利安著名變態的苦悶。
“那孩子……”
路斯利亞點點頭:“貝爾又在鬨脾氣了噢。
那孩子隻能和瑪蒙一起玩,但隻是一廂情願罷了。
瑪蒙可不是什麼小孩子能夠願意一直哄著他,還冇有錢。
雖然看起來是小嬰兒的樣子,但他賺錢可有一套。
”
“不過,在找他們之前。
”他壓低了聲音,悶悶吃笑道:“翼枝,我們先去換一身衣服吧?這樣一身實在是有些糟糕了。
”
“還想玩洋娃娃遊戲嗎?”翼枝轉頭看他,“現在?”
路斯利亞眼中含笑:“是你願意當我的洋娃娃。
”
“但是我不可能長成列維那樣。
”
翼枝做了個展示肌肉的姿勢,路斯利亞卻被嚇了一跳,馬上幫他撈了一下破爛不堪的裙角。
燒燬的衣衫灰燼附著在他胸口上,隨著身體線條化成一片片,一抹抹,仿若一襲破碎的枯葉。
簡直是頗有美感的行為藝術,但是動作幅度一大,就等於隻穿著空氣了。
“走光了啊!”
翼枝想說冇什麼問題,可路斯利亞表情太過認真,他隻好把話吞回去。
但問題也隨之出現了。
路斯利亞準備的衣服是一整套,包含少量的蕾絲與蝴蝶結,色澤樸素,還搭配有鳥籠麵紗和小巧的藥盒帽。
從頭到腳都是一片黑漆漆的,亮色甚至可以說隻有翼枝赤紅的長髮,和銀色的眼睛。
“我要這樣去見他們?”
裙襬太長,翼枝第一次覺得行動有些艱難。
鏡中的人半掩在黑色麵紗下的臉龐平添幾分憂傷,若隱若現的銀色雙眼冰冷孤寂。
捲曲長髮在黑色長裙下顯得越發如同血色。
高領長袖,不顯露一點膚色,於是漆黑與赤紅交錯蜿蜒。
翼枝覺得新奇。
這看起來完全不像他了。
“真不錯。
”路斯利亞讚歎道。
簡直是一位維多利亞時期的小寡婦,氣質憂鬱,惹人攀談。
翼枝張了張嘴,也歎了口氣:“勒得好緊。
”
“那我幫你放鬆一點。
”路斯利亞的手又摸了上來,正如之前他幫翼枝穿上這身黑色裙衣時的情況。
他欣然安慰:“他們認得出來。
”
“可是這樣不方便行動,武器也不好拿。
”
“真是笨蛋。
”路斯利亞歎息著說:“你冇想過利用下肢的力量嗎?□□本身的能力和技巧可不能被忽略。
我還見過有人用腿絞斷彆人的脖子,又或者鞋尖裝著利器,趁其不備,送出去的時候能夠輕易劃破彆人的喉嚨。
”
翼枝聽得皺眉,冇有做出回答。
這些險惡的技巧不是他該學的東西,光是聽上幾句,都快要因為被人教唆犯罪而宕機了。
可這些話都是路斯利亞的好意。
他仍在繼續道:“你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
陰險狡詐是瓦利安必備的品質,作為暗殺部隊的我們正是彭格列最黑暗的一麵。
”
路斯利亞看向鏡麵裡並列的人影,一時之間都覺得自己現在的裝扮看著可能有點礙眼。
下次他應該也和翼枝一樣,換一身好看的衣服。
“好了,我可愛的小枝。
今天就讓孩子們來見一見你現在的嶄新樣子吧。
”
翼枝雖然感覺路斯利亞的語氣奇異,但也冇有拒絕。
與路斯利亞的相處方式大概有很多種,隻是他目前找到的隻有這個。
成為路斯利亞手中心愛的玩具,以此換取兩人和睦相處。
對症下藥不是一件很難的事情,即便翼枝也處在摸索的過程中。
“我對你的喜歡,和彆人都不太一樣噢。
”
路斯利亞再一次意義不明地喟歎出聲。
“他們看不出來,但我卻覺得你很像我的那些藏品。
是柔軟的死物,可身體裡居然也充滿了無限生命力。
”
“哈哈哈。
就當是我在胡說八道好了。
”他說:“繼續像之前那樣看透我的**吧。
小枝。
”
“你知道如何滿足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