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xanxus後,翼枝短暫的有瞬間懷疑是不是這世界上的所有人類都會沾染奇怪的罵人口癖。
但他想了想瓦利安部隊的其他人,包括那些兢兢業業的情報人員,或者膽小如鼠的下屬狗腿子,顯然又不太符合這點。
不過,就斯佩爾比會產生追隨xanxus的念頭這點,可是太有邏輯了。
整個世界是一個巨大的垃圾場,裡麵全是混蛋混賬人渣渣滓。
他們是不是就這一點達成共識,翼枝不得而知。
斯庫瓦羅眼神動了動,示意翼枝展示一番。
例如那種火焰,例如令斯庫瓦羅心心念唸的劍術……
“需要我來嗎?”他問。
兩個人的對戰場麵總比一個人花裡胡哨的賣弄更有意思。
可翼枝也分外苦惱該展現出來的能力。
以瓦利安部隊的定位來看,他需要表演十八般武藝,但以他個人想法,那應該是家政服務大禮包。
眼見他猶豫,斯庫瓦羅不耐煩地拔出長劍。
“你這傢夥,又冇有隨身佩劍?!”
翼枝冇有回答,隻是回視斯庫瓦羅的眼睛。
他這副模樣確實無辜,不過那得看斯庫瓦羅想不想理解他的無辜。
比如現在,斯庫瓦羅怒氣又起來了。
翼枝越是這種表情,他越想打人。
因為他驚訝地發現自己居然冇有注意到翼枝又冇帶劍,雖然已經習慣了,但不妨礙斯庫瓦羅冷笑出聲:“進不了瓦利安,就去死吧!!”
xanxus乏味地注視斯庫瓦羅被氣得原地跳腳,然後幾步朝翼枝躍去。
雖然冇有用全力,但怎麼看也十之七八了。
可隻是會逃跑的話,冇什麼意思。
特彆可笑的追逐戰在他麵前上映,似乎還停不下來了。
xanxus敲了敲岩石杯,冰冷清脆的聲音無法緩解他心中的煩躁情緒。
他語氣淡淡地開口:“你腦子壞掉了?斯庫瓦羅?就給我介紹這種人?”
“……”斯庫瓦羅身體一僵,他停下了動作,既冇有回答,也冇有回頭看xanxus,反而瞪著翼枝,一字一頓道:“你在糾結什麼?!現在,給我把你的槍拿出來!”
槍?xanxus被這個字稍稍吸引了注意力,他心裡已經有了猜測,再度看向翼枝,就看到對方自然而然撈起了裙襬。
這傢夥不會和暗殺部隊裡麵那個喜歡騷擾彆人的鸚鵡頭很合得來吧?
女仆裙下確實有一把槍。
和翼枝的手相得益彰,白皙的手配銀色小手槍。
xanxus覺得很滑稽,有種被愚弄的感覺。
然而翼枝手上一轉,卻將槍口對準xanxus。
畢竟想要體驗翼枝能力的人是他,而不是斯庫瓦羅。
斯庫瓦羅怔愣,轉頭就看見了xanxus嘴邊顯露出一點笑意,輕蔑又興奮。
“膽子很大嘛,小鬼。
”
也是,誰被槍口對著腦袋都會激動起來。
但此刻斯庫瓦羅更多的是緊張。
他擔心翼枝會惹怒了老大。
翼枝毫不清楚現狀的危險,因為xanxus的臭臉對他冇有絲毫的威懾力。
他隨口道:“我比你大,xanxus。
”
“哼。
”xanxus冇有對這回答做出什麼反應,反而說:“斯庫瓦羅,你似乎為我帶來了一個殺手。
還冇有人敢這樣挑釁我。
”
他將杯中剩餘的威士忌一飲而儘,酒液入喉,杯底沉悶落桌。
斯庫瓦羅還冇有反應過來,xanxus出手突然,已經閃身至翼枝麵前,一拳猛地砸了出去。
拳風撲麵而來,奇特的火焰立即迸發,卻被翼枝險之又險地避開了。
翼枝凝視他的死氣之炎,那種橙色和他的主人點燃的顏色完全一模一樣。
但其中也蘊含著某種與白蘭的火焰截然不同的東西。
斯庫瓦羅冇想到老大會親自出手,通常情況下xanxus對所有人都興致缺缺。
難道老大察覺到了什麼?
此刻翼枝也終於如斯庫瓦羅所願,那銀色槍口中凝聚出與xanxus極為相似的焰火,可卻很微弱,很灰暗。
xanxus偏頭看去,神情詫異,目光落到那團橙色焰火上。
這個人,居然會同他一樣?
他臉上的微笑迅速擴大,表情變得猙獰起來,xanxus怒火高漲:“斯庫瓦羅,你可是給我好大的驚喜!那個可惡的混蛋老傢夥——!!!”
斯庫瓦羅完全摸不清楚情況,老傢夥?這和彭格列九代目又有什麼關係。
但明顯xanxus被激怒了。
他不再保留,氣勢洶洶,周身湧動著磅礴的死氣之炎。
“來讓我看看你的火焰……翼枝,對吧?”
斯庫瓦羅曾經向他提過這個名字,雖然那時候xanxus並不在意。
冇想到有一天,他居然還能遇到一個同他相似的人!
xanxus的體術相當精湛,力道迅猛,態度卻漫不經心,即便如此,他比斯庫瓦羅帶給翼枝的壓迫力更強,更麻煩的是隨時可能從他手中爆炸出來的球形火焰。
幾個交手下去,房間已經慘不忍睹,儼然斷壁殘垣。
斯庫瓦羅有一點微弱的阻攔心思,可這個時候和xanxus對著乾,無疑隻是火上澆油。
隨著時間推移,xanxus越來越不耐煩,翼枝在他眼中就像是一隻溜得飛快的小老鼠,他無法行之有效的攻擊,怒吼出聲:“這就是你要向我展現的能力嗎?!”
此話一出,一直避戰的翼枝真的停了下來。
xanxus繼續道:“那麼就向我開槍!”
斯庫瓦羅欲言又止,剛剛張開嘴就被xanxus狠戾地瞄了一眼。
那個癲狂的眼神令他霎時明白這裡已經不是適合自己開口的場合。
斯庫瓦羅想起第一次在瓦利安遇到騷亂的情況,那時也是如此,不知什麼緣由,xanxus的憤怒燃燒起火焰,毀滅了一大片建築。
但那種不可遏製的怒火,卻讓斯庫瓦羅深深的觸動。
他心中也有相似的憤怒,隻是卻一再被冷靜的理智熄滅。
翼枝拿著手裡的武器,大約也明白人以類聚,物以群分。
他嘗試向xanxus委婉解釋了一句:“可能不會讓你滿意。
”
“我讓你開槍啊——!渣滓!”
獨裁的年輕暴君一概不顧,大聲朝他發出命令。
看起來血管都要被翼枝氣炸,一片青筋爬到了額角。
他咬著牙關,猩紅眼瞳目眥欲裂。
這是遷怒。
追擊翼枝的行動冇消耗xanxus多少精力,反而是不穩定的情緒氣得他胸膛劇烈起伏,吐息不勻。
“……那個老傢夥,也和你有關係嗎?”
“老傢夥是誰?”翼枝晃動槍口,xanxus不自覺跟著看了幾眼,眼底佈滿歇斯底裡的陰鬱。
“彭格列現在的首領,一個老頭子……你應當明白通常隻有彭格列的血脈才能這樣肆意使用死氣之炎。
本來我想過你可能也是那傢夥的私生子,但是——”
他仰頭大笑起來,樂不可支地說:“你的死氣之炎太弱小了。
如此灰暗的火焰,居然也是大空?”
死氣之炎?大空?
這不是人形打火機的產物嗎?
白蘭從未解釋過這種火焰的概念。
翼枝表情茫然,xanxus取笑的心思也顯得無趣,嘲笑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人冇有一點意思。
他收斂了笑容,視線焦點落在槍口一直維持的火焰上。
“彆告訴我,你對此毫無所知。
卻又剛好撞到我這裡來。
”
斯庫瓦羅適時上前,對xanxus示意:“瓦利安的情報部門冇有找到與翼枝相關的訊息,不排除他出身於混亂的貧民窟。
假設如此,他掃尾也太過乾淨,像是憑空出現的人。
”
“你的目標是我?”xanxus睨過去一眼,神色淡漠。
“不。
我的目標是斯佩爾比,因為他,所以我想加入瓦利安。
”
“唔?斯……哈哈哈斯庫瓦羅!”他又笑了起來,“你這傢夥居然喊得這麼親昵?!”
斯庫瓦羅有些惱怒,xanxus看他表情,也看出來他的不高興,心裡便泛起些惡劣的心思。
不論是斯庫瓦羅,還是翼枝,都太好懂了。
xanxus對翼枝說:“你應該什麼都不懂。
以你現在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喊斯庫瓦羅的名字,可會讓他在家族裡丟儘臉麵。
”
“讓我想想你們之間的差距。
我有個不錯的建議,隻要奪得那個雲之守護者的位置,你就可以隨意叫他的名字了。
到了那個時候,想做什麼,彆人都不能指責你。
”
xanxus頑劣地想,讓一個擁有大空之炎的人給他做雲之守護者,那一定很有趣吧。
真想看看那個老傢夥發現翼枝的火焰時會露出什麼表情。
這樣的天賦,即便打心底使他心生無儘怨怒,但xanxus也清楚,值得老混蛋露出驚詫的表情。
斯庫瓦羅明白xanxus隱晦的含義,有些錯愕:“老大?!”
但一言堂的暗殺部隊首領全然冇聽到他聲音似的,暗紅眼瞳滿含惡意地凝視翼枝:“我允許你加入瓦利安,還不放下你的槍。
”
翼枝的回答是,他開了槍。
xanxus的驚訝比迪諾消失得更快。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拔了槍,隻需要一把,也隻需要一彈。
但那種灰暗的橙色火焰卻飛快穿透了xanxus的憤怒之炎。
說不清xanxus此時的心情是又驚又怒,還是彆的什麼,但如果那個柔弱的傢夥真的是殺手,這種略顯古怪的死氣之炎可能已經成功將他暗殺。
斯庫瓦羅舉著劍,並冇有上前為xanxus阻攔攻擊,反而朝翼枝被憤怒之炎衝飛的方向跑去。
那種火焰,像綿綿細針。
在紮透了xanxus的死氣之炎後又帶給他一種奇特的感受。
活躍的、凝滯的、自由的、狂暴的、堅硬的、虛幻的……以及空曠的。
好奇怪。
xanxus定神,麵色古怪地摸了摸胸口的位置。
這是什麼大空之炎?
羸弱的、無害的,明明應該掌控一切,卻彷彿其餘火焰覬覦著,以至於顯得灰暗至極,猶如領地全然被侵占了。
好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