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有名聲嗎？------------------------------------------，我天不亮就起床了。，我不能遲到。，就看見藺淮站在院子裡。，頭髮還是用那根木簪綰著，晨光照在他臉上，那張臉好看得簡直不像真人。“過來。”他說。。，眉頭微皺。“你這修煉的是什麼破爛功法？”：“……”，全靠力氣打人。“我……冇修煉過。”我說。。“冇修煉過？那你這些年是怎麼過的？”“砍柴。”“砍柴？”
“對，砍柴。我力氣大，砍柴夠用。”
藺淮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笑了。
這次是真心實意的笑，笑得眼睛都彎起來，笑得肩膀都在抖。
“有意思。”他說，“一個被天界封印的人，在美顏宗砍了三年柴。”
他笑著搖頭，從袖子裡掏出一本冊子，扔給我。
“拿著。這是我自創的功法，《玉清訣》。從今天開始，你照著練。”
我接過來，翻開一看——
密密麻麻的字，全是修煉口訣。
“師父。”我抬頭看他，“我靈根是廢的，五行俱全，五行全廢。這功法……我能練嗎？”
藺淮看了我一眼。
“廢靈根？”
“對。”
“誰告訴你的？”
“測試的時候，測出來的。”
藺淮嗤笑一聲。
“測試？就外麵那幾個破爛法器？測得出什麼？”
他走近一步，抬手點在我眉心。
那股涼意再次湧進來，在我全身流轉一圈，最後停在丹田位置。
“咦？”
他收回手，臉上露出一絲詫異。
“你這丹田……”
“怎麼了？”
藺淮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說，“你這丹田，被人封印過。”
又封印？
“也是天道封印？”我問。
“不是。”藺淮搖頭，“這是另一種封印，比天道封印低一個層次，但也是渡劫期以上的手筆。”
他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
“你身上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我不知道。
上輩子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以為自己就是個普通的砍柴雜役。
結果現在，封印一個接一個地往外冒。
“能解開嗎？”我問。
“丹田封印可以。”藺淮說，“但需要時間，而且要根據你自身的條件去突破境界”
他突然抬頭看我：“你力氣很大？”
我點頭。
“大到什麼程度？”
我想了想：“大概能扛起一頭牛？十頭牛？嗯十頭牛差不多了”我煞有介事的點點頭。
藺淮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有意思。”他說，“丹田被封冇法吸收天地靈氣，但你的身體卻儲存了這麼多純粹的力氣——這不符合常理。”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按理說，凡人再怎麼鍛鍊，力氣也是有上限的。可你的力氣明顯已經超出了凡人的範疇，甚至達到了煉氣期修士的水平——但你並冇有修煉過。”
他轉過身，看著我。
“沈清玹，你到底是誰？”
我看著他，反問：“師父覺得我是誰？”
藺淮沉默片刻。
“我不知道。”他說，“但我知道，你肯定不簡單。”
他走回來，重新坐下。
“既然你有這股力氣，那我們就從力氣開始修煉。”他說，“美顏宗的功法不適合你，我給你找了一套煉體功法——雖然粗陋，但勝在簡單直接，就是不停地鍛鍊身體，把力氣練到極致。”
他從袖子裡掏出一本破舊的書扔給我。
我接過來一看，封麵上寫著四個大字：《金剛不壞》。
“這是……”
“佛門的煉體功法。”藺淮說，“不過被我改過了，適合你這種力氣大的人修煉。從今天開始，你每天早晚各練一遍，練到力竭為止，直到你的力能給自身打通丹田！”
我翻開書看了看。
裡麵畫的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動作，有的像打拳，有的像站樁，有的像……呃，在地上打滾？
“這……”
“彆看這些動作醜。”藺淮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煉體功法都這樣，越醜的越有用。你先練著，有什麼不懂的問我。”
我點點頭，把書收起來。
“對了。”藺淮忽然說，“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
“你的臉。”藺淮看著我，“天道封印雖然封印了你的容貌，但封印本身也是一種力量。如果你能掌握這種力量——”
他頓了頓。
“或許能反客為主。”
我愣了一下：“反客為主？”
“對。”藺淮說，“封印你的人，把力量留在你臉上。如果你能把這份力量收為己用——”
他冇說完，但我明白了。
“師父的意思是，讓我把封印煉化？”
“聰明。”藺淮笑了，“不過這條路很難走。天道封印的力量太強，以你現在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所以你得先煉體，把身體練到足夠強，然後才能嘗試煉化封印。”
他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期待。
“沈清玹，你願意試試嗎？”
我沉默片刻，然後點頭。
“我願意。”
上輩子我死得太憋屈。
這輩子，我要變強。
強到冇有人能再傷害我。
強到——
可以站在天界那些人麵前，問一句：你們憑什麼封印我的臉？
從那天起，我開始修煉。
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床，在竹林裡練《金剛不壞》。
這套功法確實醜，有些動作簡直不堪入目，但練完之後，渾身都暖洋洋的，力氣好像也大了一點。
藺淮偶爾會來看我練功，大多數時候都是坐在竹樓裡喝茶，偶爾指點我兩句。
“腰挺直。”
“呼吸要穩。”
“力從地起，不要用蠻力。”
我按照他說的練，進步很快。
一個月後，我已經能把《金剛不壞》完整地練一遍了。
這天早上，我剛練完功，正準備回去洗漱，就看見謝無鹽鬼鬼祟祟地躲在竹林外麵，探著頭往裡看。
“你在乾什麼？”我走過去。
謝無鹽嚇了一跳，轉身就想跑。
“站住。”我一把揪住他的領子，把他提回來。
“放……放開我……”謝無鹽掙紮著，“我就是路過……路過……”
“路過？”我冷笑，“竹林在宗門最深處，你一個記名弟子，不好好在柴房乾活，跑到這裡來路過？”
謝無鹽不說話了。
我把他扔到地上。
“謝無鹽，我上次跟你說的話，你都忘了？”
謝無鹽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臉上又露出那副可憐兮兮的表情。
“師姐……我就是想來看看你……我知道錯了……我不該半夜去敲你的門……你原諒我好不好……”
“不好，你這小子主動示弱肯定又憋壞招！”我說，“滾。”
謝無鹽站著不動。
“師姐……我真的知道錯了……你看我現在多慘……同屋的弟子都欺負我……把我趕到柴房睡……還不給我飯吃……我都餓了好幾天了……”
他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師姐……你就可憐可憐我……給我點吃的吧……我保證以後再也不來煩你了……”
我看著他那張醜臉上掛著的眼淚，心裡冇有一絲波瀾。
上輩子我就是被這眼淚騙了。
這輩子，我再也不會了。
“我最討厭彆人跟我裝可憐。”我往前走一步，他退一步，“你慘，是你自己活該。你醜，是你自己命不好。你被人欺負，是你自己冇本事——關我屁事？”
謝無鹽的臉白了。
“師姐……你怎麼能這麼說……”
“我為什麼不能這麼說？”我笑了，“謝無鹽，你以為你是誰？憑什麼要我可憐你？憑你這張醜臉？還是憑你這副窩囊樣？”
謝無鹽的嘴唇哆嗦著，眼淚掉得更凶了。
“師姐……你怎麼變得這麼狠心……”
“狠心？”我搖搖頭，“我不是狠心，我是清醒了。上輩子我就是太心軟，纔會被你這種狗東西騙了三十年。”
我轉身就走。
“沈清玹！”
謝無鹽在身後喊。
“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
我冇回頭。
後悔？
上輩子我才後悔。
這輩子，我要讓該後悔的人後悔。
又過了半個月。
這天早上，我剛練完功，藺淮從竹樓裡走出來。
“練得怎麼樣了？”他問。
“還好。”我說，“力氣好像又大了一點。”
藺淮點點頭，走到我麵前，伸手搭在我的手腕上。
一股清涼的氣息順著經脈流進去，在我體內轉了一圈。
“不錯。”他收回手，“已經達到煉氣三層的水平了——雖然你冇有靈力，但單憑力氣，已經可以跟煉氣三層的修士一戰了。”
我愣了一下：“這麼快？”
“快？”藺淮笑了，“你知道美顏宗的外門弟子，要修煉多久才能達到煉氣三層嗎？”
我搖頭。
“三年。”藺淮說，“資質好一點的，也要兩年。而你，隻用了一個半月。”
他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讚賞。
“沈清玹，你果然不簡單。”
我冇說話。
我心裡清楚，我能修煉得這麼快，不是因為我有天賦，而是因為我上輩子積累的經驗——雖然上輩子我冇修煉過，但我看過謝無鹽修煉，知道一些修煉的訣竅。
再加上藺淮給的《金剛不壞》確實適合我，所以才進步神速。
“師父。”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您之前說，等我把身體練到足夠強，就可以嘗試煉化臉上的封印——那要練到什麼程度才行？”
藺淮想了想。
“至少金丹期。”他說，“天道封印的力量太強，以你現在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隻有達到金丹期，纔有煉化的可能。”
金丹期。
我沉默了。
美顏宗建宗千年，能達到金丹期的，也不過寥寥數人。掌門玉真子修煉了兩百年，才勉強達到金丹中期。藺淮是天才中的天才，也花了六十年才結丹。
而我，要修煉到金丹期？
“覺得難？”藺淮看出了我的想法，“難是肯定的。但如果你連這點困難都克服不了，那還是趁早放棄吧。”
我搖搖頭。
“我不放棄。”
藺淮笑了。
“很好，我看你已經打通丹田”他說，“從今天開始，我教你一套新的功法——《玉清訣》”
“玉清訣？就是之前說的那個功法？”
“對。”藺淮說，“《金剛不壞》是打基礎的，《玉清訣》纔是真正的煉氣功法。這套功法一共九層，練到第九層，肉身堪比法寶，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到那時候，你就有資格嘗試煉化封印了。”
他從袖子裡掏出一本更破的書扔給我。
我接過來一看，封麵上寫著三個大字：《玉清訣》。
翻開第一頁，上麵畫著一個奇奇怪怪的姿勢——人倒立著，雙手撐地，雙腿朝天，像一根倒插的蔥。
“這……”
“彆嫌醜。”藺淮說，“煉氣功法都這樣。你先從第一層開始練，練到能倒立一個時辰不喘氣，再練第二層。”
我點點頭，把書收起來。
“對了。”藺淮忽然說，“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
“你的那個師弟——謝無鹽。”藺淮看著我，“他最近好像在打聽你的事。”
我愣了一下：“打聽我？”
“對。”藺淮說，“我昨天去外門辦事，聽見幾個弟子在議論，說謝無鹽到處跟人說，你以前半夜溜進他房間——當然，冇人信。但他好像不死心，還在繼續打聽。”
我笑了。
“隨他去。”
“你就不怕他敗壞你的名聲？”
“我哪裡來的名聲，無所謂……”
“也是。”他說，“你連臉都不要了，還要名聲乾什麼。”
我：“……”
“開個玩笑。”藺淮擺擺手，“不過話說回來，謝無鹽這個人，你最好防著點。我總覺得他不對勁。”
“怎麼不對勁？”
“說不上來。”藺淮皺眉，“就是覺得……他身上的氣息很奇怪。明明隻是個記名弟子，連煉氣一層都不到，但有時候會散發出一股很詭異的氣息——雖然很微弱，但我能感覺到。”
我想起上輩子謝無鹽飛昇時的樣子。
站在雲端，周身仙氣環繞，抬手間滅了一整個宗門。
那樣的實力，怎麼可能隻是一個記名弟子？
“師父。”我說，“謝無鹽這個人，確實不簡單。”
“哦？”藺淮挑眉，“你知道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