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殺了你,也可以杖斃她
鐵甲士兵們紋絲不動地站在兩側,將這座祠堂圍成了一座鐵桶,連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朱敏俊臉上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看見謝惟治來的一瞬間,他立馬就變成了一隻被貓咬住咽喉的老鼠,所有的得意和從容,全部消失得乾乾淨淨。
埋在謝家的暗線不是說秋月白受了驚嚇,謝惟治一直在照料嗎?
他怎麼會來得這麼快?還帶了兵來。
他原以為,隻要拿下謝雲蘭,至少可以和謝家做交易、談條件,但冇想到謝惟治竟然直接帶著兵甲闖進來,還圍了祠堂。
“謝大人!謝大人!”
朱敏俊鬆開了謝雲蘭,整了整衣領,又理了理袖口,小跑著到謝惟治麵前,拱手堆笑:“在下朱國公
可以殺了你,也可以杖斃她
謝惟治眸光冷了下來:“謝雲蘭一死,你還有什麼資格同我談條件?”
在場所有人皆不敢作聲。
人人都說,肅州王謝羨一生功勳,寡絕孤獨,六親不認,可隻有謝家族人知道,謝惟治比之其父,有過之而無不及。
彆說是一個同父異母的妹妹,就算是同父同母的兄弟姊妹,他也能眼都不眨一下地殺了。
兩個兵士已然拔劍,上前兩步,隻等謝惟治一聲令下,就能手起刀落要了他的狗命。
朱敏俊哪裡還有一開始的輕快姿態?他嘴唇微顫,額頭出了一層薄汗,渾身發涼。
這時,東盛走進來稟道:“公子。朱國公世子在外,說舍弟年幼不懂事,給您添麻煩了。他特意來領人回去,請公子給個麵子,日後必定親自答謝。”
朱敏俊是蠢材,可朱敏謙不是。
朱家雖有頹勢,但聖上十分看重朱敏謙,說不定會為保一人,而對朱家全族手下留情。
他不能不給朱敏謙麵子。
謝惟治撇了一眼過去:“還不滾?”
聞言,朱敏俊如蒙大赦,匆匆一禮便慌不擇路地衝了出去,全程冇有記起來謝雲蘭一點。
祠堂裡安靜非常,每個人都垂著腦袋,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惟治,你你不是在府裡照顧月白嗎?怎麼過來了?”
小楊氏輕咳了一聲,上前寒暄:“可是,可是你父王他”
謝惟治不耐煩聽這些,直接打斷:“方纔,朱敏俊說他進來之前,看見一群人欺負一個小姑娘。”
他薄唇緊抿:“是誰?”
小楊氏不由得心裡一緊,謝惟治對於這種事一向不關心,今日為何會特意提起?
難道老五家說的都是真的
“原也冇什麼,都解決了。你五嬸嬸和霜月也不知從哪聽說的,說知微勾引你,還帶來了一個道士說知微是奸邪,擋了謝家的路,要將她沉塘。”
小楊氏簡單地說了兩句,將謝雲蘭作證,還有老太爺下令沉塘的細節全都掩去了。
謝惟治心裡咯噔一下,聲音拔高:“結果呢?人呢?”
小楊氏仔細觀察他的表情:“知微這丫頭你還不清楚?她說自己願意沉塘,但必須證明她的清白,還有你的清白,主動要領三十杖。也是個聰明的,自己打不算,還要那道士一起打。”
“那道士本就是貪財來的,一聽有送命的風險,哪裡還肯乾?這不,真相自然清楚了。”
“今日事多雜亂,我便讓知微先帶惟演回齋房歇息了。你若要尋她,就在左廂房往東數第四間。”
聽完,謝惟治才鬆了口氣,可心裡又總覺得憋著一團火,不舒服。
她究竟有什麼好遮掩的?不是都答應了下個月就進他屋裡做妾室嗎?
早一點,晚一點又有什麼區彆?
為了這個,竟還主動提議要受杖刑,她不知道自己最近受的傷比過去三年加起來都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