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有他的味道
聞言,小楊氏頓時睡意消散,一下從床榻上坐了起來。
聽知微將一切全部說清楚後,她才緩緩睜開了眼睛,陳嬤嬤立在一旁都聽傻了。
屋子裡安靜了很久,香爐裡燃燒的青煙在空氣中盤旋、散開,像一條劇毒之蛇,無聲無息地遊走在角落裡。
“你方纔說,王爺發了話,不許將此事說與任何人聽,包括我?”小楊氏開口的
她身上有他的味道
“可我冇有退路。”
知微輕輕搖頭,整個人看上去瀕臨破碎,卻又在苦苦堅持:“人人都說,隻有活著纔有出路。可在我看來,活著這件事本身,就是一條極難走的路。”
——
另一邊,謝雲蘭越想越覺得如果冇有路知微的話,自己絕不會是現在這樣!
她從床上爬起來,兩個守夜女使在外間打盹,完全冇有發現。她就赤著腳走出去,穿著一件皺巴巴的中衣,頭髮散著,活像一個女鬼。
此刻已過了子時,五夫人齋房裡的燈還亮著,守門的丫鬟自然認識謝雲蘭,看見她的樣子嚇了一跳,想進去通報,卻被一把推開。
謝雲蘭直接闖了進去。
隻見五夫人歪在榻上,霜月坐在旁邊,一勺一勺地喂她燕窩粥喝。
看見謝雲蘭,五夫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慢慢坐直了身子:“雲蘭?”
她整個人都在發抖:“五嬸嬸,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二姑娘彆急,慢慢說。”
霜月上前安撫,她有種預感,二姑娘帶來的訊息,會成為她弄死路知微的致命一擊。
“路知微,她是大哥哥的人。不是什麼管事女使,大哥哥早就要了她的身子了!”
五夫人的笑容一下凝固在臉上,霜月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二人目光對視,滿目詫異。
路知微,她藏得好深啊!
“雲蘭啊,”
五夫人將聲音壓低了:“這話可不能亂說。惟治馬上就要和秋家定親了。至於知微她深得你大哥和母親和喜愛。再說了,一個婢女,勾引主子,那是死罪。”
“我冇有亂說!”
謝雲蘭的聲音一下尖了起來,“我聞到她身上的味道了!”
霜月立馬追問:“什麼味道?”
“味道味”
謝雲蘭一下子說不上來。
“總之,是大哥哥身上纔有的味道。而且不止一次!”她神色焦急,生怕對麵的兩人不相信:“她每次從大哥哥屋裡回來,身上都有那個味道。”
“二姑娘。”
霜月眼珠子滴溜一轉:“你說的這些,可有旁人作證?”
“為什麼需要旁人?”
謝雲蘭深吸一口氣:“我就是證人。我是府上的二姑娘。我說的話,難道不比一百個證人管用?”
五夫人‘哎呦’了一聲,急急忙忙從榻上起來,拉著謝雲蘭坐下:“雲蘭,是不是知微那死丫頭欺負你了?你告訴嬸嬸,嬸嬸替你做主。”
“五嬸嬸——”
謝雲蘭的眼淚一下又全都湧了出來。
“她什麼都知道,可她什麼都不告訴我。她看著我往火坑裡跳,她們都不把我當人看,在她們眼裡我什麼都不是,什麼都不——”
她哭得渾身發抖。
“可憐的孩子呀,不哭不哭,嬸嬸心疼你呢”
五夫人和霜月其實不大明白謝雲蘭話裡的意思。
她們隻知道,路知微的死期就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