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雙喜臨門------------------------------------------(我不寫皇叔,但我臉皮厚,APPLE友,收藏點一下,秋梨膏!)(狐妻白璃親親……)(鬼媳婦沈紅綃親親……)………………——分割線——“轟隆”,大雨傾盆。,發出“吱呀”一聲。,散落一地,紙錢浸泡在雨水中,不久從水坑飄了上來。。,火苗卻不安分,一會兒往左偏,一會兒往右顫,把牆上的喜字照得是忽明忽暗。,桌上供著三樣東西。,一隻死了眼的白雞,還有一塊刻著“張門續香火”的黑木牌。
張斌站在門口,鞋底踩著積水,半天冇動。
他今年二十三,龍虎山正一旁支出身。
自幼學符唸咒,抓過黃皮子,鎮過吊死鬼,經曆談不上豐富,但也算見過些場麵。
隻是今夜這陣仗,讓他喉頭不由得發緊。
“還愣著乾什麼,時辰快過了。”
身後傳來一聲厲喝。
說話的是他二叔張守成,一個四十多歲的瘦高男人,眼窩深陷,眉骨凸起,平日裡總端著一副一家之主的架子。
可現在,他聲音裡的焦躁卻是怎麼都掩蓋不住。
就好像催張斌進的不是洞房,而是棺材。
張斌冇回頭,盯著那兩根紅燭,低聲問:“二叔,你真要我拜這個堂?”
張守成臉色一沉:“祖上定下的規矩,輪到你了,你不拜也得拜。”
“規矩?”
張斌冷笑一聲:“哪家規矩,是讓活人半夜在陰宅成親,還非得擺雙喜案?”
聽到“雙喜”兩個字,院中站著的幾個族老齊齊變了臉色。
風聲忽地變大。
“哐”的一聲,後麵的門竟自己關上了。
張斌眼神瞬間一厲,右手下意識往腰間一摸,直至摸到那把桃木短劍後,心裡才定了三分。
他不是普通人。
從十歲起,他就能看見彆人看不見的東西。
村頭老槐樹下坐著的老太婆,旁人隻當是乘涼,他卻看見對方腳不沾地。
隔壁劉瘸子半夜夢遊跳河,彆人說是發癔症,可在他眼裡卻成了一道紅影牽著對方往水裡走。
師父曾說,他是天生陰陽眼,但命格太輕,最容易招惹不乾淨的東西。
所以他從小修道,不為彆的,就為壓命。
可就在三天前,張家人從祖宅裡翻出一卷泛黃婚書。
婚書還不止一份。
第一份寫著:“張門第七十二代後人,於二十三歲陰月陰日,迎青丘狐脈女入門,以償先祖借命之恩。”
第二份寫著:“同日同夜,迎陰宅紅嫁女入室,以還張門奪墳之債。”
一恩,一債。
一狐,一鬼。
兩份婚書,落款都蓋著張家祖印。
村裡老人一見,全都跪了,說這是祖債找上門了,若不完婚,張家男丁活不過三日。
而今天,就是第三日。
張斌本不願相信。
可昨夜子時,祖祠牌位同時滲血,供桌上的香一根不燃,兩根齊斷,就連他畫的鎮宅符也在淩晨時分自燃成灰。
這是催命的象征。
“吉時已到,請新郎入堂。”
蒼老沙啞的聲音從裡屋傳來。
張斌眼皮猛地一跳。
他記得很清楚,剛纔屋裡根本冇人。
紅燭火光一晃,八仙桌後不知何時多了個佝僂身影。
那人穿著褪色發黑的喜婆衣裳,臉白得像糊了層紙,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兩排細密發黃的牙齒。
她手裡攥著根紅繩,陰惻惻地衝張斌一笑。
“新郎官,彆誤了喜事。”
張斌瞳孔微縮。
對方不是活人,而是個借了紙身的陰媒婆。
“裝神弄鬼。”他低喝一聲,抬手就從袖中甩出一張黃符。
“敕。”
黃符嗖地飛出,直直貼在那陰媒婆額頭。
“砰”
一聲悶響,紙身瞬間炸開,碎紙滿屋亂飛。
院外幾個族老嚇得連連後退,張守成臉色煞白,指著他怒道:“張斌,你瘋了,你敢毀陰媒!”
“毀了又怎樣?”
張斌收劍回身,眼裡壓著火。
“我張斌學道十幾年,是為了斬妖除魔,給狐妖厲鬼當新郎這種事,還是另尋他人吧。”
“張家欠了什麼債,誰欠的誰還,憑什麼算到我頭上?”
他一句一句,擲地有聲。
可話音剛落,屋裡那兩根紅燭,竟忽地全熄滅。
整間祖宅陷入一片死寂。
下一刻。
一股極淡的香氣,先從左邊飄來。
那香氣不像胭脂,也不像花香,反倒帶著山林雨露般的清冷甜意,勾得人心神微微一晃。
隨後,右邊又有一陣陰冷撲麵而來。
就像有人剛從井水裡爬出,然後對著耳根緩緩吹了一口。
張斌脊背一僵,渾身汗毛瞬間倒豎。
左邊那道氣息,妖氣不重,卻極媚。
右邊那道氣息,陰氣極盛,帶著幾乎凝成實質的怨。
兩個。
都來了。
黑暗中,一個女子的聲音忽然響起,帶著輕柔嫵媚。
“相公,妾身等你很久了。”
緊接著,另一個聲音在他身後幽幽傳來,冰冷中帶著幾分偏執。
“他先答應的是我。”
張斌猛然回頭,可眼前除了黑,什麼都看不見:“陰陽眼,開。”
陰陽眼一開,屋裡漸漸浮現出兩道輪廓。
左側立著一個白衣女子,赤足如雪,腰肢纖細,烏髮垂落到腿彎,眉眼妖得驚心,額間一點淡紅狐紋若隱若現。
她身後拖著一條蓬鬆狐尾,輕輕搖曳,像月下盛開的禍水。
而右側,站著一個身穿紅嫁衣的女子。
她身形高挑,紅蓋頭半垂,露出尖白的下頜和一抹毫無血色的唇。
嫁衣邊角不斷往下滴著黑水,腳下冇有影子,四周溫度低得像結了霜。
一狐一鬼。
竟都美得不似人間。
當然,這是廢話,畢竟她們本來就不是人。
張斌死死攥著桃木劍,喉結滾了滾,強迫自己穩住心神。
狐妖抬眸看他,眼波流轉:“小天師,婚書是你張家先祖親手簽下的,欠我的命,總要還吧?”
紅衣女鬼微微側頭,聲音輕得像從棺材縫裡飄出來:“你若不娶,今夜張家滿門,雞犬不留。”
院外頓時傳來一片驚恐哭喊。
張守成撲通一聲跪在門外,嗓音顫抖得厲害:“娶,張斌,你快娶,你不能把全族都害了啊!”
張斌額角青筋直跳,心裡把張家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這哪是成親?
這分明就是拿自己獻祭。
他盯著那一狐一鬼,默然冷笑:“想讓我娶,可以。”
“但我醜話先說在前麵,我是道士,平生最忌諱妖物。”
“你們若是敢害人,我今天就算拚了命,也要把這祖宅掀了不可。”
白衣狐女輕輕一笑,眼尾彎起,竟有幾分無辜。
“妾身這麼喜歡相公,怎捨得害你呢?”
紅衣鬼新娘慢慢抬起手,掀開了一角蓋頭。
隻這一瞬,張斌呼吸猛地一滯。
蓋頭下,小臉白皙,傾國傾城,可那雙眼睛,卻不是人的。
漆黑一片,冇有一點眼白。
她盯著張斌,一字一句道。
“拜堂。”
屋外狂風驟起,門窗來回翻飛,像有無數隻手在裡外拉拽。
祖屋梁上掛著的銅鈴同時亂響,叮叮噹噹,刺得人頭皮發麻。
八仙桌上的黑木牌,忽然裂開一道縫。
一縷黑氣緩緩冒了出來。
張斌目光一沉,心裡陡然生出一股極不好的預感。
不對。
今晚真正要來的,恐怕還不止這兩個。
就在這一刻,那縷黑氣在半空凝成一張模糊人臉,衝著他發出一聲怪笑。
“張家小子,吉時已到,你必須從她們之中選出一個做你的正妻。”
二女一聽,神色皆變,隨後齊聲喊道。
“選我。”
“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