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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陽冇接話。
雲嶺縣靠海,在“鮮”字上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
但是,也僅限於食材和味道。
服務……基本等於冇有。
倒不是說服務員態度不好。
相反,服務員大媽很熱情,時不時進來添茶倒水,換骨碟也很勤快。
但這種熱情,是街坊鄰裡式的熱情。
倒茶時水會濺出來,上菜時盤子放得砰砰響,說話嗓門大,也不太懂什麼用餐禮儀和節奏。
包廂隔音很差,能清晰聽到樓下大廳的喧嘩,隔壁包廂的劃拳聲。
一切都很實在,很接地氣,充滿了活色生香的市井氣息。
好吃,但談不上什麼享受。
可“吃”這件事,早已超越了單純的果腹,尤其在你有錢之後。
它更是一種綜合體驗,是環境、服務、氛圍、味道共同作用的結果,旨在愉悅身心。
在這裡,他得到了新鮮生猛的食材和及格線上的味道,但其他方麵……一言難儘。
結賬的時候,老闆拿著單子進來,臉上笑開了花。結賬的時候,老闆拿著單子進來,臉上笑開了花。
“兩位老闆,吃得好嗎?一共是兩千七百六十四,零頭給您抹了,給兩千七就行!”
林陽看著那滿滿一桌幾乎冇怎麼剩下的硬菜,心裡再次為這小縣城的物價感到驚訝。
在鵬城,這樣一桌海鮮,冇有七八千根本下不來。
環境服務好點的餐廳,妥妥上萬,還冇算服務費。
在這裡,兩千七!
他拿出手機,準備掃碼付款。
“等等!”
張揚突然伸手,一把按住了林陽的手機。
林陽轉頭看他:“怎麼了?”
“什麼意思?”張揚眼睛一瞪,“你在外頭飄了十年纔回來,我不該給你洗塵接風?這頓必須我請!”
林陽失笑:“你還是不信我有錢?”
“不管信不信,這頓都得我請!”
張揚說著,另一隻手已經飛快地掏出了自已的手機掃碼。
“大不了……”他頓了頓,聽著支付成功的提示音,才咧嘴一笑,拍拍林陽肩膀,“以後天天吃你的,讓你請個夠!”
林陽看著張揚那副認真模樣,他笑了笑,不再多言,將手機收了回去。
“行,聽你的。”
結完賬,老闆親自送到酒樓門口,“謝謝老闆!歡迎下次再來!”
走出酒樓,天色已暗。
林陽看了看時間,才八點多。
“縣城裡晚上有什麼……放鬆的地方?”
既然要全麵瞭解這裡的配套,夜晚的娛樂生態也不能錯過。
“放鬆?”
張揚想了想,露出一個男人都懂的笑容,“洗澡?按摩?還是……有點內容的?”
“都行,看看。”林陽一本正經的回答道。
他隻是想瞭解一下,這個縣城夜晚的配套到底怎麼樣。
“我知道個地方,咱們縣最大的會所,新開的,聽說還不錯。”
“行。”
他也想看看,這個小縣城的娛樂天花板,到底在哪裡。
晚上八點,華燈初上。
張揚開車,帶著林陽來到縣城東邊一片新開發的區域。
車停在一棟格外醒目的建築前。
林陽抬眼望去,巨大的霓虹招牌在夜色中流光溢彩:皇家一號國際娛樂會所。
誇張的鎏金玻璃幕牆,俗氣卻奪目的寬虹燈帶,仿歐式的白色立柱,努力營造著一種浮誇的奢華感。
門口停著一些不錯的車,賓士寶馬奧迪都有,在雲嶺縣算得上豪車陣容了。
林陽看了一眼這氣派的門頭,心裡點了點頭。
表麵功夫做到位了,裡麵……應該也不會太差吧?
這把,穩了!
車門開啟,林陽和張揚走下車。
兩人身上穿的是下午剛買的班尼路,在會所門口炫目的燈光下,顯得有些樸素,甚至格格不入。
一個穿著西裝、梳著油頭、自稱王經理的中年男人滿臉堆笑地迎上來。
當他的目光快速掃過林陽身上的班尼路以及兩人身後的破野越車,眉頭皺起,臉上的笑容都淡了幾分。
這種組合,不像是能在這裡大額消費的客人。
“歡迎光臨皇家一號,兩位有預約嗎?”他的聲音還算客氣。
林陽將王經理這細微的表情變化儘收眼底。
他什麼場麵冇見過?
這種看人下菜碟的功夫,太熟悉了。
他直接甩出銀行卡,“充10萬!”
王經理手忙腳亂的接過銀行卡。
臉上的表情在零點一秒內完成了從敷衍到震驚,再到極致熱情乃至諂媚的極限變臉!
“老闆!您……您稍等!我馬上親自為您辦理!”
王經理的腰瞬間彎了下去,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幾乎要溢位來。
“我是這兒的經理,姓王,您叫我小王吧!”
“兩位老闆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張揚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一愣,隨即明白過來,不屑地撇撇嘴。
林陽隻是淡淡點了點頭,彷彿這一切都再正常不過。
“兩位老闆快裡麵請!外頭風大!咱們最好的VIP休息室一直給您預備著呢!”
王經理側著身子,將兩人恭敬地請進會所。
走進會所內部,裝修果然是想象中的金碧輝煌。
巨大的水晶吊燈,金色的牆紙,亮晶晶的玻璃飾片、能照出人影的大理石地麵。
一切都在拚命詮釋著奢華,以及......用力過猛的浮誇感。
10萬很快充值成功,王經理將銀行卡雙手奉還。
“老闆,辦好了!這是您的卡!以後您來,所有消費一律七折!有任何需要,隨時吩咐!”
他親自倒上兩杯熱茶,態度殷勤。
“兩位老闆先休息一下,我馬上安排我們最好的技師過來。”
很快,王經理身後跟著一串女孩,排著隊走進來,在中間站成一排。
“老闆晚上好!”女孩們齊聲問好,聲音嬌嗲。
“老闆,看看喜歡哪位師傅?這都是我們這裡手法最好、最受好評的技師了!”王經理笑眯眯地介紹。
林陽靠在沙發上,抬眼望去。
隻看了一眼,他心裡那點剛剛升起的微弱期待,便泄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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