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捂著臉，呆住了。
“我讓你簽字！”胡奎的聲音在大廳裡迴盪，“老子能給你買彆墅買包，也能讓你滾回鄭州去站車展，簽！”
女人眼淚奪眶而出，不敢再說話。
她哆嗦著撿起筆，在合同上簽下自己的名字，按下鮮紅的手印。
陳誌遠的老婆見狀，嚇得一哆嗦，也趕緊在自己的那份合同上簽了字。
三天後。
在王行長的特批和催促下，手續一路綠燈。
陳誌遠的貸款過了下自己的賬戶，就直接轉到了胡奎的銀行卡上。
“雲夢農商行您尾號6566的賬戶於15:12轉入人民幣35,000,000.00元。當前餘額：36,215,400.00元。”
胡奎看著螢幕上的數字，長出一口氣。
陳誌遠坐在副駕駛，一手握住胡奎的手，“哥，這可是咱全部身家了，這下真是破釜沉舟了。”
胡奎點點頭：“明天上午十點，國土局交易大廳，我看那個姓陸的拿什麼跟老子拚！”
第二天上午九點四十。
雲夢縣自然資源局一樓，土地交易大廳。
這間大廳平時冷冷清清，掛牌兩年的地塊比來辦事的人還多。今天不一樣，門口停了七八輛車，走廊裡站著幾撥人。
周岩帶著兩個科員在主席台上佈置，投影儀打出十裡鋪地塊的航拍圖和掛牌資訊。
競拍底價：兩千四百萬。
保證金：四百八十萬。
加價幅度：每次不低於五十萬。
九點五十，胡奎到了。
陳誌遠跟在後麵，手裡死死攥著一個檔案袋。
兩人走進交易大廳，胡奎徑直坐到前排最右邊的位置，翹起二郎腿，目光掃了一圈會場。
陸明還冇到。
胡奎嘴角微微上揚。
他扭頭低聲對陳誌遠說：“你看，他不敢來了。”
陳誌遠冇接話，手心全是汗，他昨晚又失眠了。
九點五十五。
邁巴赫的引擎聲從窗外傳來。
胡奎的笑容凝住了半秒。
他冇回頭看，但身體不自覺地坐正了。
陸明推門進來。
方瑜跟在後麵，黑色職業套裝，公文包夾在腋下。
陸鳶走在最後，揹著一個黑色挎包，裡麵裝著公司公章和銀行U盾。
三人落座，坐在胡奎的正對麵。
陸明坐下後，抬頭衝胡奎點了一下頭：“胡總。”
胡奎回了一個：“陸總。”
……
十點整。
主持人是自然資源局地政科的副科長，戴著眼鏡，拿著話筒，照本宣科地唸完了競拍規則和地塊資訊。
“本次掛牌競價，編號YM-2024-G017地塊，麵積一百畝，土地用途為工業相容商業，起拍價兩千四百萬元人民幣。競買人一號：奎盛建材有限公司。競買人二號：雲夢投資有限公司。”
副科長推了推眼鏡，“現在開始競價。起拍價兩千四百萬。”
陸明舉牌。
“兩千四百萬。”
胡奎立刻舉牌。
“兩千五百萬。”
陸明看了一眼胡奎，不緊不慢：“兩千六百萬。”
胡奎緊跟：“兩千八百萬。”
一次加兩百萬，節奏加快了。
陸明端起麵前的礦泉水瓶擰開蓋子，喝了一口，麵不改色，“三千萬。”
這個價格一出，主席台上的副科長眼睛亮了。
掛牌兩年賣不出去的地，今天已經溢價六百萬了。
胡奎嘴角動了動。
三千萬在他的預算之內，遠冇到天花板。
“三千一百萬。”
陸明又舉牌：“三千二百萬。”
胡奎：“三千三百萬。”
你來我往，加價幅度控製在一百萬，節奏不快不慢。
到了三千三百萬的時候，陸明冇有立刻舉牌。
他放下礦泉水瓶，靠在椅背上，低頭看了看手機。
一秒，兩秒，五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