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關掉的那一刻，我整個人直接癱在公園的長椅上，連手指頭都不想動。
臉燙得還沒消下去，心髒狂跳不止，一半是社死，一半是激動。
我顫巍巍地點開抖音個人主頁。
粉絲數：99999。
就差……最後一個。
我盯著螢幕，屏住呼吸，手指都不敢劃動。
三、二、一——
【粉絲數：100000！】
鮮紅的數字跳出來的瞬間，我差點從長椅上彈起來。
成了！
我真的，一夜之間，擁有了十萬粉絲！
【叮！恭喜宿主完成階段性任務：一夜爆紅！】
【獎勵已發放：現金1000元！】
【解鎖專屬技能：無厘頭口才（被動）！】
【技能介紹：隻要你開口說話，有50%概率自動觸發搞笑效果，別人聽了想不笑都難。】
我眨了眨眼。
無厘頭口才？
聽起來好像有點東西，但又感覺東西不多。
我試著清了清嗓子，對著空氣小聲說了一句：“今天天氣真好。”
話音剛落，旁邊路過的一個遛鳥大爺突然“噗嗤”一聲，笑得直拍大腿。
大爺指著我，笑得喘不過氣：“小、小夥子，你說話咋這麽逗呢？天氣好也能說得這麽搞笑？哈哈哈哈！”
我：“？”
不是吧……這技能這麽離譜？
我就隨便說了句天氣好，都能搞笑？
【叮！被動技能觸發成功，搞笑值 20。】
我人傻了。
這以後我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
我正震驚著，手機突然瘋狂震動。
一連串的未接來電、未讀訊息、抖音私信，密密麻麻彈了一螢幕。
我隨手點開一條私信，差點沒把我送走。
【快樂無限傳媒張經理】：林先生！求求你回個電話吧！我們給你漲底薪！8000！再加提成！
【本地生活小編】：您好，請問可以接受采訪嗎？我們想做一期《野生街舞大神的秘密》！
【某商場活動策劃】：先生您好，我們商場開業，想邀請您來表演一段滑步街舞，出場費五千元，您看方便嗎？
我盯著最後那條出場費五千元，眼睛都直了。
五千塊？
就跳一段我那自創的“踩空式野生街舞”？
我長這麽大，還沒一次性賺過這麽多錢！
我激動得差點原地表演一個後空翻。
就在這時，係統冰冷的提示音再次不合時宜地響起：
【檢測到宿主即將接受商業演出，觸發限製規則：禁止以搞笑名義進行純粹盈利性表演，搞笑必須服務於快樂！】
【若強行參加，懲罰：當眾用腦袋開礦泉水瓶。】
我：“……”
開礦泉水瓶？
你幹脆直接讓我社死到底算了！
我咬咬牙，忍痛拒絕了那條活動邀請。
錢很重要，但我的尊嚴，好像……還剩一丟丟。
拒絕完活動，我肚子不合時宜地“咕咕”叫了起來。
從早上到現在，我就吃了半個饅頭，外加一肚子的尷尬。
我看了眼賬戶裏剛到賬的1000 200 50，合計1250元。
瞬間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走路也有底氣了。
“走！吃頓好的！”
我雄赳赳氣昂昂地走進旁邊一家麻辣燙店，豪氣衝天地點了一大盆，肥牛、肥羊、撒尿牛丸全都安排上。
服務員是個看起來很文靜的小姑娘，拿著單子問我：“先生，請問微辣還是中辣？”
我下意識張口就答：“都行，隻要別辣得我原地跳街舞。”
話音一落——
【無厘頭口才觸發！】
小姑娘愣了一秒，然後“哈哈哈”地笑出了眼淚，連手裏的筆都差點掉地上。
她一邊笑一邊說：“先生你也太搞笑了吧！我刷到過你！超市那個跳舞的！”
我：“……”
暴露了。
行吧，擺爛了。
我麵無表情地找位置坐下，接受著店裏一圈人若有若無的注視。
隔壁桌的兩個學生偷偷舉著手機拍我，小聲議論：
“真的是他本人！”
“本人比視訊裏還搞笑！”
“快，發朋友圈！”
我默默地把頭埋進麻辣燙裏。
隻要我吃得夠快，尷尬就追不上我。
就在我埋頭幹飯時，門口突然走進來三個穿著西裝、打扮精英的人，目光一掃，精準鎖定了我。
為首的男人梳著油頭，笑容滿麵地朝我走來，伸出手：
“林小樂先生，你好，我是快樂無限傳媒的總監，姓張。我們終於找到你了。”
得。
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網紅公司，直接殺到麻辣燙店裏來了。
我放下筷子，心裏慌得一批，表麵還要強裝淡定。
張總監開門見山，語氣充滿誘惑：
“林先生，我們觀察你很久了，你很有潛力。隻要你簽我們公司，我們立刻給你包裝、推流、上綜藝，月薪保底一萬五，年底分紅，還幫你租更好的房子……”
條件確實誘人。
換做以前的我，早就當場點頭答應了。
但現在，我腦子裏隻有一句話：
全身毛發一夜掉光。
我打了個寒顫。
頭發沒了，我還怎麽當搞笑網紅？直接當光頭網紅嗎？
我清了清嗓子，在無厘頭口才的加持下，一本正經地開口：
“謝謝張總監的厚愛，但是我這個人，誌向不大，就想安安靜靜地做個搞笑的普通人，不想被包裝，不想上班，不想打卡。”
我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我怕我進了公司，會把你們整個公司都帶成喜劇團。”
周圍幾桌本來在偷聽的顧客，瞬間笑成一片。
張總監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大概從來沒見過，拒絕月薪一萬五的工作，還說得這麽搞笑的人。
他不死心，還想繼續勸。
我直接端起麻辣燙碗，往後退了一步，擺出防禦姿勢：
“張總監，再不走，我可就要在這表演滑步街舞了啊。”
全場爆笑。
張總監嘴角抽了抽，看著周圍一圈笑到不行的人，終於意識到——
這個人，根本油鹽不進。
他無奈地歎了口氣，遞過來一張名片：
“好吧，林先生，我們尊重你的選擇。這是我名片，想通了隨時聯係我。”
說完，帶著兩個手下，灰溜溜地走了。
我鬆了一大口氣。
保住頭發，大獲全勝。
【叮！拒絕資本誘惑，堅守搞笑初心！獎勵：搞笑值 100！解鎖新任務預告！】
【下一章任務：去公園參加老年才藝大賽，用搞笑表演拿下第一名，獎品是一袋雞蛋！】
我：“……”
老年才藝大賽？
獎品：一袋雞蛋？
我一個十萬粉絲的網紅，去跟大爺大媽搶雞蛋？
我看著碗裏香噴噴的麻辣燙，突然覺得，明天的日子，好像又充滿了“驚喜”。
而我，一點都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