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揣著剛到賬的200塊，腳步虛浮地走出超市。
風一吹，我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我紅了？
手機抖音還停留在那個視訊頁麵，點讚數像坐了火箭一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竄：1.5w、1.8w、2.1w……
評論區已經炸鍋了。
- “救命！這是哪來的喜劇人？”
- “這滑步太絲滑了，就是有點費膝蓋。”
- “有沒有可能，他不是故意的？不，沒有可能，他就是個傻子！哈哈哈哈！”
- “已關注！求明天繼續去超市表演，我蹲點！”
我看著“陌生人”發來的私信，手指微微顫抖。
“兄弟，你這演技，不去演小品可惜了！”
我深吸一口氣，點開自己的主頁。粉絲數從1200，直接跳到了3200，還在漲！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那雙穿了三年、鞋底快磨平的帆布鞋，又抬頭看了看車水馬龍的街道。
一個荒誕又誘人的念頭在我心裏生根發芽：原來，當網紅這麽簡單？
【叮！係統發布階段性任務：一夜爆紅！】
【任務要求：保持當前熱度，24小時內粉絲突破10萬！】
【任務獎勵：現金1000元 解鎖技能【無厘頭口才】！】
【失敗懲罰：在市中心廣場當眾朗誦《再別康橋》，且必須深情款款。】
我：“……”
10萬粉？
這才一天啊！
還有那個懲罰，深情款款朗誦再別康橋……
想想那個畫麵，我寧願接受電擊。
“行，為了不社死，我拚了！”
我立刻開啟抖音，開始規劃下一步。
發視訊？
不行，太慢了。
直播？
我社恐啊！
就在我抓耳撓腮時，手機突然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接了。
“喂，是林小樂先生嗎？”電話那頭是一個甜美的女聲，聽起來像客服。
“我是。”我警惕道。
“恭喜您！您的視訊《超市野生街舞選手》火爆全網，我們是‘快樂無限’影視傳媒公司，想邀請您簽約成為旗下藝人！請問您有興趣嗎？”
我瞳孔地震。
網紅公司找上門了？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係統的聲音突然炸響在腦海裏：
【叮！檢測到外部誘惑！禁止簽約！ 禁止被資本同化！搞笑必須純粹！】
【若宿主與第三方簽訂不平等條約，將觸發**終極懲罰：全身毛發一夜掉光！】
我：“！！！”
我摸了摸自己茂密的頭發，嚇得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沒興趣，謝謝。”我毫不猶豫地拒絕。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會被直接拒絕，又不死心地勸：“林先生，我們可以給您開底薪5000，還有分成……”
“不用了，我喜歡躺平。”
說完，我直接結束通話電話，順手把號碼拉黑了。
【叮！係統好評：保持了搞笑的純粹性！獎勵搞笑值 50！】
我鬆了一口氣，保住了頭發。
但10萬粉的任務還沒完成，我得想個辦法。
就在這時，我路過一家手機店，門口大螢幕上正放著新聞。
“近日，我市出現一名‘行為藝術者’，在超市內表演驚險又滑稽的滑步街舞，相關視訊在網路上瘋傳……”
鏡頭正好給到我。
我下意識躲到柱子後麵。
新聞主播繼續說道：“據瞭解，該男子目前尚未公開身份，但熱度極高。有網友猜測，這是某綜藝的新梗，也有網友認為是純粹的巧合……”
我看著螢幕裏那個一臉“猙獰”的自己，突然靈機一動。
既然我紅了，那我就趁熱打鐵！
我立刻找了個安靜的角落，架好手機，開啟直播。
標題我都想好了：
《揭秘！超市跳街舞的男人到底是不是社恐？》
點開始直播的瞬間，直播間人數直接爆炸！
- “臥槽！正主來了？”
- “哈哈哈哈終於抓到本人了！”
- “帥哥，你那一招滑步是跟誰學的？”
我看著飛速上漲的線上人數，手心冒汗。
我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語氣自然：“大家好，我是林小樂。那個視訊……確實是我。”
彈幕刷得飛快：
- “是本人！快再跳一段！”
- “社恐本人嗎？看你臉都紅了！”
我深吸一口氣，按照係統的意思，開始胡言亂語地整活。
“其實，我不是故意跳街舞的。我那天是想撿一張紙，結果踩到香蕉皮，然後……身體就不受控製了。”
我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彈幕笑瘋了：
- “香蕉皮：這鍋我不背！”
- “小夥子，撒謊都不打草稿的？”
- “哈哈哈哈，這解釋比跳舞還搞笑！”
就在我直播到**時，係統突然發布緊急任務：
【叮！突發隨機任務：現場模仿一段動物叫，且必須讓直播間至少100人刷‘好像’！】
【獎勵：粉絲加成卡一張！】
【失敗懲罰：當場現場表演倒立喝水。】
我：“……”
模仿動物？
這我熟啊！
我清了清嗓子，突然對著鏡頭，發出了一聲極具穿透力的：
“嗷嗚——！”
一聲狼吼，直接鎮住了整個直播間。
彈幕瞬間靜止了三秒，然後徹底炸了：
- “臥槽！這是狼？”
- “好像！太像了！”
- “這是哈士奇吧？哈哈哈哈！”
- “關注了！這博主太有梗了！”
【叮！任務完成！獎勵粉絲加成卡已發放！】
我看著直播間人數瞬間衝破5萬，心裏樂開了花。
原來，靠丟臉賺錢，真的會上癮。
直播結束時，我粉絲數穩穩停在了99000，距離10萬僅一步之遙。
我癱坐在路邊，看著手機裏那一串數字，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不遠處，那家手機店的大螢幕還在播著我的新聞。
我想。
或許，我的人生，從今天開始，就徹底跑偏了。
但沒關係。
畢竟，能靠逗笑別人來賺錢，總比去上班強多了吧？
【叮！係統提示：24小時倒計時結束，粉絲數即將突破10萬！獎勵即將到賬！敬請期待！】
我看著手機，嘴角忍不住上揚。
明天……
又會是哪一種社死（賺錢）的一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