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會容你活著辦這種事。”
“那些殺手,是你養的。
齊衡是他派來盯著你的。
但你拿住了他的軟肋,撬動了他。”
“皇弟不知道齊衡投了你,才故意讓我跟齊衡扯上關係。”
“我帶著玉佩進來,私印早交給了皇城司。”
“你說私印沒假……說明你早有後手,封地的兵,就是沖顧千帆去的。”
長公主端起茶,輕輕抿了一口。
“你腦子不慢。”
“但你說錯了。”她抬眼,一字一頓,“齊衡,沒投我。”
“他還是忠於那個他念著‘心軟’的主子。”
“至於他現在在哪……”
“大概,已經入土了。”
她放下茶杯,聲音冷得像雪:
“五石散,是我做的。”
“你猜對了一半——我的確在封地埋了人。”
“顧千帆?他是我皇弟的爪牙。”
“絆腳石,就得踢。”
長公主慢悠悠開口,匡睿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顧千帆不是我,他是混朝廷的,天天在刀尖上跳舞,見過的坑比你吃過的鹽都多。
這種人,你拿幾句軟話就能忽悠他帶兵去端你老窩?做夢呢?”
他頓了頓,眼神忽然銳利:“我更好奇——你和保安堂那個青姑娘、還有七皇字,到底玩的什麼把戲?”
長公主瞧他,跟看個傻子似的,嘴角一翹:“把戲?嗬,我皇弟的兒子,叫我一聲姑母,有啥稀奇?”
“我說的不是這個。”匡睿壓低了嗓音,“你倆之間,有啥不可告人的事?她為啥幫你?”
長公主笑出聲,像聽見了天大的笑話:“你問,我就得答?你是誰家的老爺?”
她忽地湊近,語氣像毒蛇纏上脖子:“要麼跟我乾,要麼——我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匡睿冷笑:“跟我乾?去嗑那五石散、當你的藥罐子?算了吧,我還沒活夠。”
他別過臉,懶得再看這瘋女人。
長公主眼神一冷,抬手一揮。
幾個僕役立馬撲上來,給匡睿套上手銬。
他剛喝完那杯茶,全身的骨頭像被抽了筋,軟得連手指都抬不起來。
剛被人扶著穿上一件外衣——
“哞——!!!”
一聲驢叫炸在門外,清脆又耳熟。
匡睿一愣:我幻聽了?
可下一秒,長公主臉色驟變,那小廝嚇得直接蹲地上了。
不是幻聽。
是那頭係統送的驢,真他媽跑來了。
門“轟”地一聲爆開!
碎木橫飛,陽光像潑水般湧進來,刺得匡睿眯眼。
門口站著倆人——呂青橙提劍,白敬祺一襲白袍,腰間掛刀,風一樣站在那兒。
還有一頭驢,正探著腦袋往裏瞅,眼神兒跟看戲似的。
長公主連退三步,房樑上兩條黑影嗖地落下,護在她身前。
“你們誰?!”
呂青橙連正眼都沒給:“江湖人,不記名。”
話音剛落,她已閃身衝進那兩個死士中間,劍光翻飛,像割韭菜。
白敬祺一個鷂子翻身,人已在匡睿身邊,一把扶住他肩膀。
匡睿隻抓到他一隻手,可四肢軟綿綿的,動都動不了。
“八一零!”小廝慌得撲過來想補手銬。
白敬祺一伸手,胳膊一擋,順勢把匡睿往自己懷裏一摟,抬腿就往外走。
長公主急了,趕緊把麵具戴好,追上來死死拽住匡睿的衣袖。
白敬祺不打女人,隻能拖著她往外飛。
就在這時——
“哢噠!”
一聲輕響,像鎖扣合上。
另一半手銬,竟悄無聲息地,扣在了長公主自己手腕上。
屋裏瞬間鴉雀無聲。
“動手!全給我上!!”長公主歇斯底裡吼。
呂青橙劍花一抖,兩個死士連她衣角都碰不到,三招內被踹得滿地打滾,像兩堆破麻袋,捆在椅子腿上。
屋子裏隻剩五個人,一個驢,還有一半驢頭從窗戶探著,一臉“這齣戲我看了三小時”的表情。
“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我是齊國長公主!皇上的親姐!你們敢這麼對我?!啊?!”長公主嗓子都撕了。
呂青橙手裏的劍正對著手銬,寒光閃閃。
她一動手,手銬斷了,事兒就清了。
手銬不斷,人就看開了。
總之一句話——吃席,全程高能。
“停。”匡睿聲音虛弱,“這銬子是那小廝戴的,問他要鑰匙。”
“哦。”呂青橙收劍,朝小廝走去。
小廝雙腿一軟,直接跪了:“女俠饒命啊!這玩意兒是皇城司特製的!鑰匙在牢頭手裏,不在小的這!”
匡睿心頭一涼:完了。
這下真要和這瘋婆娘銬一塊兒,吃喝拉撒都在一起了。
長公主的臉黑得像鍋底,眼神恨不得把匡睿生吞了。
倆人之間的嫌棄,快把空氣都醃入味了。
“你們咋找來的?”匡睿忍不住問,“我那驢不是在衡山嗎?”
呂青橙一邊擦劍一邊答:“前些天在門派門口,看見你的驢叼著白敬祺的褲腳,死活不撒嘴。
我們覺著不對勁,心想你肯定出事了,連夜趕路。”
“可這驢比馬還快,專挑小道走,繞衚衕、鑽巷子,像認得路似的。”
“一路直奔臨安,到這院子前,被一堆人堵了。
敬祺先摸進去確認你在這,我們才強沖。”
她擦完劍,往腰上一別,亮得能照人。
“這濟世堂,你們搜了沒?”
匡睿揉著發麻的肩膀,喘了口氣:“搜了。”
“發現啥沒?”
“最可疑的地方唄——”他抬眼,直勾勾盯著長公主,“就這兒。”
長公主一口血憋在嗓子眼。
“你……你給我喝的是什麼?為什麼我渾身沒勁?”
匡睿終於轉過頭,看她像看個白癡。
“你喝的?”
長公主冷笑,麵具冷光一閃:“你不知道?”
匡睿理都不理,淡淡說:“送我去保安堂。”
一行人出了門,驢背上坐著匡睿,手腕上拴著長公主。
她被拖著走,鞋底蹭著青石板,臉比地還臭。
“你們等著!回了東京,我定讓你們九族誅盡!”
街上人全當她瘋婆子,繞著走。
匡睿趴在驢背上,臉朝外,一句都不搭。
“手銬是我逼你戴的?”
“我自願被你抓的?”
“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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