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工出細活?問題是客人一多,鍋都快燒穿了也上不出幾碗。
急得後廚直跺腳。
2.再瞧那邊快刀流,那叫一個快、準、狠!臂力一震,鐵鍋翻得像飛碟,米粒蹦得比彈珠還歡,一鍋下去,金燦燦,香噴噴,顆顆都自己會跳舞。
秘訣?壓根不是什麼秘方,就倆字——順序!先下飯,後下蛋。
隔夜飯是鐵打的主角,非得炒到乾香、粒粒分明、一抖就彈,才配得上那勺蛋黃。
蛋液要薄、要勻、要趕在米粒跳起來的時候精準糊上去。
慢了?蛋坨成糊;快了?米粒還是白的。
中間那鍋,才叫完美——蛋裹得剛好,底下還能透出米的本色,銀光閃閃。
調料?配比?火候?菜譜抄得再準,沒這手腕子,白搭。
二十道菜一擺完,總算是齊活兒。
匡睿和呂青橙又溜達到城外,這次匡睿照著七俠鎮的老味道重做了一遍。
果然,人群吃得滿嘴流油,拍桌狂喊“再來一鍋”!
可匡睿瞅著這熱鬧,心裏涼了半截。
做菜……就是為了哄人嘴巴高興?
呂青橙和白敬祺也來了,站在人群後頭,看那碗盤堆成山。
“喲,小匡,開竅了?”白敬祺嚼著飯,眯眼笑。
“未必。”呂青橙一口吞了祝無雙的菜,順手又把葉子扔給她。
白敬祺吃完,葉子又往匡睿那邊遞。
“喂,青橙,你這偏心也太明顯了吧?怎麼老投祝無雙?”
“因為她聰明。”
“哈?”
“她知道怎麼讓人閉嘴。
你非得爭個輸贏?那就別怪別人拿你當靶子。”
匡睿攥著筷子,沒動。
做菜,真就是為了分個高下?
為了誰愛吃什麼,就去迎合?
“我覺得,他壓根不用想。”白敬祺啃著雞翅,滿嘴油,“你們非說必須分出個輸贏?那為什麼不能不比?他們吃了嗎?吃了。
吃飽了嗎?飽了。
開心了嗎?開心了。
那還爭個鎚子?菜是給人吃的,不是給麵子打的。”
呂青橙盯了他半天,沒說話。
“我們練武的,也不是天天打擂台,為的是什麼?”
“那你就不準廚子為了輸贏找人比?”白敬祺嗆回去,“誰規定廚子不能挑戰?誰規定菜不能試錯?愛吃啥就做啥,天經地義!你練武的能打,人家做飯的就不能炒?”
呂青橙噎住了。
匡睿突然開口:“……我原來以為,是我在挑戰他們。”
“現在知道了?”
“嗯。”他低低應了聲,“可我其實……是被他們當靶子使了。”
“這就對了。”
呂青橙點頭,眼神緩了。
“不過,我不後悔。”匡睿笑了,“這兩頓飯,炒得我真爽。”
白敬祺咧嘴:“那當然。”
祝無雙啥也沒說,騎上驢就進了城,笑聲飄老遠。
【挑戰七俠鎮任務完成】
【獲得獎勵:一隻毛驢】
【安置眾人任務未完成】
匡睿盯著那毛驢,表情像剛被雷劈過。
一隻驢?這就算獎勵?
安置?誰沒安頓?
呂青橙和白敬祺早回了,難不成還有漏網之魚?
安叔?小周?
沒等他多想,那毛驢就蹭到他腳邊,脖子上銅鈴鐺叮噹響,一身灰白毛,眼睛溜圓。
“意思是我把你燉了,當今晚主菜?”
驢子一甩頭,噗——噴了他一臉口水。
匡睿也不惱,翻身上驢,倒著騎,慢悠悠晃:“行,走吧,回去了。”
“你真回?”白敬祺在後頭追著喊。
“有人追殺你,你還要走?”呂青橙皺眉。
“我去看看安叔和小周。”匡睿晃著腳,“你們呢?”
“我們去衡山找小貝姨,之後……也許……”白敬祺遲疑了。
“‘也許’?”呂青橙挑眉。
“一定!絕對一定!”白敬祺連忙補刀,還偷偷瞄她。
匡睿沖他比了個嘴型:妻管嚴。
白敬祺咳嗽兩聲,臉紅到耳根。
“這兩天你別想溜,先得參加我和青橙的訂婚,三年後大婚,跑不掉。”
“行啊,我先寫封信告訴他們。”匡睿點頭。
一天就這麼過去了。
匡睿回了大嘴家。
院裏,李大嘴又抱著酒壺,慢悠悠灌。
“贏了?”
“嗯,贏了。”
“恭喜。”
李大嘴嘴角都沒動,又喝一口。
匡睿翻了個白眼:“大嘴叔,明天青橙和敬祺訂婚,你不去?”
“我知道。”李大嘴咧嘴,“小貝明天也回,咱倆還一塊兒炒菜,給你露一手。”
“大嘴叔,跟我去東京吧。”匡睿突然說。
李大嘴頓了頓,放下酒壺:“我這把老骨頭,去東京幹啥?我師父在這兒,我哪兒也不去。”
“你在這兒等了這麼多年,等的是誰?真等得住?”匡睿接過酒壺,猛灌一口,“你不是缺地方,你缺個能讓你放下的人。
我缺你,真缺。”
“你缺我,我就得跟你走?”李大嘴扯了下嘴角,笑得跟裂開的鍋蓋似的,“換展堂那小子這麼說,我早掀桌子走人了。”
匡睿沒吭聲,隻看著他,眼裏沒鬧,沒求,就那麼靜靜的。
李大嘴別過臉,手裏的酒壺,晃了半天,也沒再喝。
“大嘴叔,我真怕啊,嚇得我汗毛都立起來了!”匡睿翻了個白眼,話裏帶刺,“你不是因為人家提那姑娘才翻臉的,是你覺得他們壓根沒看懂你——還嫌你小氣,對吧?”
李大嘴端起酒杯,跟他撞了一下,“你這小子,腦瓜子挺靈。”
“東京?我壓根沒想去。”
“我本來也不想走,可我那飯館被燒了,差點把人燒死。
等青橙和敬祺訂完婚,我就殺去東京,找他們算賬。”
“算賬?咋算?”
“我在東京邊上開了個小飯館,沒入行會。
他們趁我不在,一把火把我店給點了,連地契都搶走,差點害死我底下那幫夥計。”
“草!這還講不講理了!”
“對啊,我帶著敬祺直接殺進他們老窩,把桌子掀了,椅子砸了,連他們祖宗牌位都給塗黑了。”
“等等……你說帶了誰?青橙?還是白敬祺?”
李大嘴瞪圓了眼。
“白敬祺啊。”
“我勒個去!那小子被佟掌櫃訓得跟個酸秀才似的,輕功倒是溜,可別的啥也不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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