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行會的人衝進來,說你揭榜送命了,地契憑空就到了他們手裏!下一秒,我們就被鎖在後院。
沒多久,一院子的煙……吸一口,人就癱了。
等醒過來,已經在縣衙門口。”
“多虧了未清大人救我們!”另一人趕緊接話。
匡睿挑了下眉:“未清大人?”
“對啊!本縣縣長!”那人一臉理所當然。
匡睿嘴角抽了抽——合著這小子,是當官的?那咋跟個沒長大的少爺似的?
他轉身把呂青橙和白敬祺叫到跟前。
“你們倆,誰武力值高?”
“當然是青橙!”白敬祺脫口而出,然後又趕緊補了一句,“我……我就是跑得快點。”
“輕功?”匡睿盯著他。
“嗯……會……一點點。”
匡睿上下打量他,想起第一次見他,跟在呂青橙屁股後頭連滾帶爬,還自稱“我追得上”。
你那是輕功?你那是腿抽筋衝刺吧!
“行吧,會點就點。”匡睿擺擺手,“白家的名頭夠響,加上個衡山掌門莫小貝撐腰,也夠唬人。”
他轉向呂青橙:“你留下,護著他們仨,別出岔子。”
他又一把拎起白敬祺後領子:“你,跟我乾票狠的。”
“啊?!”白敬祺一蹦三尺高,“我去??”
“對,你。”匡睿拖著他往外走,“笨蛋,智取!”
“噢!不硬碰是吧?那行……”
兩人一路摸到行會門口,敲門。
門剛開條縫,白敬祺一記手刀——“咚!”小廝直接倒地。
匡睿扒了人家衣服,麻利換上,溜進院裏。
裏麵正熱鬧。
“那姓匡的死定了!惹咱們行會,紙老虎都得燒成灰!”
“還有臉去學醫揭榜?真當自己是半仙?”
“可惜,留了三個活口,讓未清那小子救走了,還跑了倆小的。”
“怕啥?沒主心骨,掀不起浪。”
匡睿低著頭,擠進人群,壓著嗓子喊:“各位老闆!大事不好了!”
眾人一愣:“咋了?”
“匡睿……他殺回來了!說……說他把地契拿回去了!”
黃優才猛地站起來,滿屋人炸了鍋。
“他還說——要把咱們所有酒樓,全點著了!”
“啊?!”眾人亂成一團,拔腿就往外沖。
隻剩黃優才一人,愣在原地,喃喃:“不對啊……地契明明在我這兒……”
匡睿遞了個眼色。
白敬祺悄無聲息翻上房梁,貼著脊背跟了上去。
匡睿轉身進了廚房,抄起一桶烈酒,嘩啦全潑在招牌上。
火摺子一點——“騰!”
火苗瞬間竄上匾額,紅得刺眼。
他扯著嗓子大喊:“著火了!!!救命啊!!!”
滿院子人聽見喊聲,全都往正門狂奔。
匡睿趁亂拐進賬房。
一排排賬本,翻得劈裡啪啦。
全都有記錄——每家酒樓進的啥料、花的啥錢,清清楚楚。
可他忽然翻到一本沒封皮的厚本子。
沒寫數字。
沒寫金額。
隻有一行行字,記著誰家“進五石散十兩”、“兌三錢入菜”、“收錢五百”。
最後一頁,有個皺巴巴的角,被撕過。
角落,三個墨字,刺得他眼睛發疼:
五石散。
匡睿眯了眯眼,隨手把賬本塞進袖筒裡。
另一邊,白敬祺跟在黃優才身後,一頭紮進內閣——好傢夥,這哪是衙門,簡直是金庫開的連鎖店!
滿屋子的寶貝,亮得人眼花。
真他媽是個黑窩。
黃優才一邊數著木格子,一邊抽出一個抽屜,裏麵整整齊齊碼著一疊紙。
他隨手翻了翻,撇嘴:“咦?不在這兒?唬誰呢?”
心情一好,他把東西一收,轉身就走。
“老爺!不好了!門口著火了!!”
“什麼?!快帶我去看!”
白敬祺衝出去看了一眼,回來立馬開啟剛才那個抽屜——好嘛,裏麵哪是紙,全是地契!一張張鋪開,跟撒了一地的命根子似的。
他連看都顧不上,一把塞進袖子裏,扭頭就跑。
接著,他幹了一件瘋事。
古董?砸了!
字畫?撕了!
玉器?摔成渣!
連發簪都拿火鉗烤彎了,黑黢黢的像根燒火棍。
銀子?他看不上。
等他鬧完,那地方跟被土匪洗劫過八回的廢墟一樣,連根像樣的筷子都沒剩下。
他攥著一袖子地契,撒腿就蹽。
匡睿早就等在約定的破廟裏。
白敬祺一到,啪地把那盒子往地上一倒——三十多張地契,嘩啦啦全攤開。
“這些……全是他媽被行會吞了的酒樓。”匡睿開口。
白敬祺一愣:“啥?你咋知道?”
“你沒看賬本?”匡睿把另一本賬塞他手裏,“行會每月從外地運五石散,分到各飯館的單子上,寫的是‘寒食散’——改個名,當寶貝賣。”
白敬祺瞪大眼:“所以……”
“報官。”匡睿乾脆利落。
倆人換回原先的衣裳,坐上馬車。
白敬祺一路皺著眉,腦子還在算賬。
匡睿卻慢悠悠地咂嘴:“你說……那七道菜,最後一道魚湯,火候是不是差了兩秒?”
“匡老闆!匡老闆!”白敬祺急得直拍他胳膊,“咱現在去哪?去未大人府上告狀?”
“不。”匡睿搖頭,“去黃優才家。”
“啊?!”白敬祺傻了,“剛抄了他老巢,這就上門討債?”
“去砸?”匡睿冷笑,“去讓他老婆寫切結書。”
“她能寫?”
“不寫,就剁了她。”
白敬祺後背一涼,縮了縮脖子。
黃府大門前,匡睿二話不說,上去就擂門。
門丁探頭:“幹啥的?”
“行會的。”匡睿一臉正經,“黃老爺讓我們來拿東西,給黃夫人。”
門丁狐疑:“愛你孤身走暗巷?”
“ABC。”匡睿答得比他還順溜。
門丁眼睛一亮,立馬笑臉相迎:“快請進!”
白敬祺在後頭瞪得眼珠子都快掉了:這什麼暗號?打劫的密語嗎?
七拐八繞,帶他們進大堂。
正座上坐著個貴婦,妝容精緻,眉毛吊得能勾魂,臉綳得跟欠了她八百兩銀子似的——跟黃優才配得不行。
“夫人,黃老爺讓我們來取個東西。”
“什麼東西?”貴婦站起身,“我不管行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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