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睿沒吭聲,就那麼盯著他看。
呂青橙心裏直打鼓:這眼神,像在扒皮。
匡睿meanwhile,腦子裏數著人頭:三個廚子,倆跑堂,一個護院,再加個賬房……
好像,真不賴。
“行。”
【整肅飯店,小有名氣任務完成,獎勵:葵花點穴手】
匡睿一愣:這玩意兒是給我用來摁住呂青橙的吧?!我裂開了。
【任務:酒釀思人,岑青玉堂】
這任務說明寫得跟謎語似的。
酒釀?行啊,這玩意兒我會。
他立馬叫小劉去集市,買了一堆糯米和酒麴,神神秘秘地說:“今晚乾票大的。”
回來一看,謔,滿院子糯米堆得跟小山似的。
“糯米泡透,涼水浸一宿,用手一搓能爛就行。
沒泡透的,釀出來發酸反胃。”
“蒸鍋墊紗布,米鋪平,蓋鍋,三炷香時間。
中途要是幹了、夾生,灑點水再蒸一會兒。”
“蒸好晾涼,揉散,倒入大盆,加水攪勻,撒酒麴,再拌。
別急,靜等半刻。”
“拌的時候,留一小撮酒麴,或者拿涼水化開,混進去攪勻。”
“攪拌完,倒進罈子,壓平,中間摳個窩,撒上那點剩下的酒麴。
涼透了,封口,十八個時辰後開壇。”
“不成?那就再等。
怕啥,時間不等人,酒釀自己會懂。”
“釀成了,扔冰窖裡,兩天,就能吃。”
匡睿手把手教,這些大廚哪見過這麼細的法子?一個個眼睛放光。
結果才放兩天,冰窖裡那酒釀味兒就忍不住了——甜香裹著酒氣,像鉤子一樣,直往人鼻子裏鑽。
“來咯!新釀的酒釀,一嘗一個不吱聲!”
小周蹲門口吆喝,小劉端著盤子滿屋跑。
那香味,十裡八街都聞得著。
“哎喲,這味兒絕了……”
“來一碗!給我多添點糖!”
“娘,我也要喝嘛——”
路人全都停下腳,小孩扒門縫,大爺蹲牆根,連隔壁賣豆腐的都探出頭。
這時,一個清秀少年緩步走來,身後跟倆彪形大漢,腰間斜別一把玉扇。
“你們別跟著了,我就喝一碗酒釀。”
兩個隨從跟沒聽見似的。
“幾位?”小周迎上去。
“一位,來碗酒釀,糖多放。”
小周點頭,轉身進後廚。
白敬祺坐在賬台後頭,算盤打得劈啪響,一筆一賬清清楚楚。
呂青橙呢?天天蹲房梁、趴屋頂,像隻沒地兒睡的貓。
“您的酒釀。”小周端上來。
少年一口悶了,眼睛立馬亮了:“再來一碗!”
小周趕緊去端。
他環顧一圈,目光突然停在角落——一位青衣女子,獨自坐著,手裏攥著個小酒壺。
他腦子一空,腳自己動了,直接走過去。
“呃……我們是不是……以前見過?”
那女子生得極美,眼波如水,卻沒看他,隻搖頭。
少年一愣,趕緊補救:“我叫張玉堂……您這眉眼,像我故人。”
“認錯人了。”
女子低頭,悶了一口酒。
少年自覺失禮,灰溜溜跑回去,喝完結賬走人。
可那女子,卻一直盯著他的背影,直到他拐過街角。
這一幕,呂青橙和匡睿在屋頂上看得一清二楚。
匡睿:“酒釀裡下毒了,喝不喝?”
呂青橙想都不想,一口乾了,順手把碗塞懷裏,翻身一跳,人沒了。
匡睿盯著空碗,搖頭:現在的小年輕,真不好琢磨。
直到黃昏,那青衣女子還沒走。
酒壺空了三回,臉卻不紅,眼神還清醒。
“掌櫃的。”
匡睿正跟白敬祺對賬,聽見這聲,脊背一涼——這嗓音,像刀子刮冰。
“在,在!客官您說。”
“以後,不管人多人少,這個位子,我包了。”
女子甩下一疊銀票,酒壺一拎,人影一晃——原地空了。
匡睿揉了揉眼:剛……是不是眼花了?
幾天過去,那女子日日來,醉了睡,醒了喝,雷打不動。
匡睿都懷疑:她是NPC,還是小說裡的角色?
他突然想小橘,想咖哩,想曉婕,想萄子,還特想罵那個臭屁的安裕文。
“來碗酒釀!”
又是那少年,這次一個人,沒帶保鏢。
小周端上酒釀。
這次,他也穿了青衣,跟那女子撞了色。
他盯著她,忍不住開口:“別喝了……”
女子一愣,又灌了一口:“關你屁事。”
“酒喝多了傷身。”
她笑了一聲,低頭繼續喝。
張玉堂猛地伸手,奪過酒壺:“成天灌自己,你爹媽呢?”
店裏人少,又在角落,不然早圍成一圈看戲了——小周、小劉、匡睿、白敬祺,連房樑上的呂青橙,都屏住了呼吸。
“爹媽?”她沉默幾秒,“都埋土裏了。”
張玉堂瞬間僵住,知道自己捅了馬蜂窩。
女子一把搶回酒壺:“管好你自己。”
他張了張嘴,又咽回去:“……姑娘,你叫什麼?”
“路人問名字?”她醉眼迷離,似醒非醒,嘴角一勾,“——我叫誰,你配聽麼?”
話音落,人影一晃,空了。
張玉堂捏著空酒壺,愣在原地,差點以為是幻覺。
喝完酒釀,人就走了。
快到端午了,匡睿往酒裡添了雄黃。
這不是他瞎改,是老規矩。
五月毒氣重,五月初五更是邪門,蜈蚣蠍子蛇螞蟻全冒頭,疫病說來就來。
老輩人說,雄黃能驅邪避毒,喝了它,一年到頭蟲子都不敢靠近。
所以每年這天,街上家家戶戶都灌一口雄黃酒,圖個平安。
青衣女子照舊坐在老位置,可今天不一樣——她臉發白,手發抖,連酒杯都端不穩。
小周按老習慣端來一壺。
她喝兩口,臉色立馬變了。
“掌櫃的!”她聲音發顫,“你們這酒,放了什麼?”
“還能啥?端午的雄黃唄!”小周理直氣壯。
話一出口,青衣女子身子一晃,像被風吹歪的燈。
“有……客房嗎?我想歇一天。”
“有,有,後院東頭那間,清靜。”
匡睿一邊撥算盤,一邊偷瞄她。
總覺得哪兒眼熟,可腦子像糊了漿糊,就是想不起來。
他扶著人往後院走,開了間單間。
“別管裏麵發生啥,別進來。”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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