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先生,謝謝你。”江浩坤突然開口,聲音沉得像壓了塊石頭。
“別客氣,我就瞎嘮嗑,愛聽不聽。”
“我回去好好想想,找機會跟她聊聊。
但這段時間……麻煩你多照看她一下。”
“你以為她能在我這兒住到天荒地老?”匡睿挑眉。
“以我對她的瞭解,不達成目標,她死都不會走。”江浩坤笑了笑,有點苦,也有點無奈,“她想幹嘛,你比我還清楚。
不過……”他頓了頓,眼睛眯起來,“要是換成你,我倒是放心。”
那笑容,有點賊,有點欠揍。
匡睿翻了個白眼:這老狐狸,腦迴路真不一般。
江浩坤站起身,伸手:“希望以後,能在更體麵的地方,跟你碰一杯,匡先生。”
匡睿:……你怕不是喝多了?
他還是伸出手,禮貌性地握了一下。
江浩坤從錢包裡抽出兩張百塊,往桌上一放:“我走了。”
“哎哎,多了!”匡睿趕緊把一張退回去,又找了一把零錢塞他手裏,“本店規矩,一分不差,多一毛都不收。”
江浩坤捏著那堆硬幣,差點笑出聲。
多久沒摸過這些鏰子兒了?都快忘了手感。
這小子……真他媽有意思。
“匡先生,我突然覺得,我妹來你這兒上班,真是明智之舉。”他笑著道。
匡睿擺擺手:“走吧走吧,江先生。”
江浩坤拍了下他肩膀:“回頭見!”
門一關,匡睿望著空蕩蕩的門口,低聲嘀咕:“最好是再別見麵了。”
一瞧手機,都快一點半了。
困得眼皮打架。
他打了個哈欠,麻溜把店門一拉,鎖上。
開車回家,AMG轟的一聲飆出去,直接從前麵那輛邁巴赫邊上切了過去。
後座的劉秘書嚇一跳:“臥槽,這小子開得也太瘋了吧?”
“那是匡睿?”江浩坤眯眼。
“對,車牌沒錯。
而且……”劉秘書壓低嗓門,“您知道他開的是啥嗎?AMG,還把標給摳了,就一裸車!”
“AMG?”江浩坤怔住。
一個街邊開食堂的,開百萬豪車?
還摳了標?
他越想越不對勁。
“查一下他。”他突然說。
劉秘書趕緊點頭:“是,我這就——”
“算了。”江浩坤擺擺手,“別查了。”
“啊?”
“記住,以後別管他叫‘那小子’。”江浩坤聲音一沉,“叫‘匡先生’。”
劉秘書脖子一縮:“得令,江總。”
車裏安靜下來。
江浩坤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腦海裡又響起那句話:
“你保護的,是她,還是你自己?”
……
第二天,匡睿一睜眼,連鞋都顧不上穿,直奔廚房。
倆天發酵,蟛蜞醬該好了吧?
揭開罐子一瞧——烏漆嘛黑,油亮亮的,看著就對味兒。
他抄起勺子,挖了一大口。
“我去!絕了!怪不得整了這麼久!”他差點蹦起來。
那味道,海的鹹鮮全在裏頭,一點腥味沒有,嚼著脆生生的,越品越上頭,拌飯?簡直是神仙組合!
“難怪這玩意兒失傳了,誰吃一口都捨不得丟!”
趕緊盛飯,倒上一勺,香得他魂兒都要飛了。
邊吃邊沖澡——昨晚累得跟狗一樣,倒頭就睡,都沒洗。
洗完,飯也涼得剛好。
他穿著睡衣,端著碗,正要開動。
叮咚——
門鈴響了。
“誰啊?大清早擾人清夢?”
鈴又響。
他翻個白眼,放下飯,衝到門口。
“來了來了——”
一開門,愣住。
“安娣娣?”
她穿著休閑裝,挎著個小包,一臉笑嘻嘻:“怎麼?不能來看看你家的新窩?”
“當然能!快進來快進來!”
安娣娣換鞋,左右張望:“嘖,這房子,比你上次說的還闊氣啊!搬進來都不請人吃頓飯?”
“這不是一直忙嘛!改天,我訂餐廳,咱們聚一次,我請。”
“好啊!”她眼睛一亮,“我把姐妹們都喊上。”
“成!”匡睿笑著點頭。
說來也怪,自從上次她說開之後,兩人聯絡少了。
他還以為她記恨呢,沒想到她居然還記得他家地址。
這腦子,怕不是裝了AI。
“哎?什麼味兒這麼香?”她猛吸一口氣,“你又在搞什麼黑暗料理?”
“不是料理,是醬。”匡睿端著飯走回廚房,“蟛蜞醬,剛做好的,要不要嘗一口?”
“要啊!”她直接跟過來。
他給她盛了一碗。
“黑黢黢的,這是啥啊?”
“蟛蜞,一種小蟹,巴掌大,難抓得很,我蹲海邊一星期才湊齊。”
安娣娣湊近罐子,還真瞅見幾隻迷你蟹殼,頓時嘖嘖稱奇。
“來,嘗嘗。”
她捏著勺子,遲疑地抿了一小口。
然後——
眼睛瞪圓。
沉默三秒。
“臥槽……”
“……好吃嗎?”
“我靠……”她又挖了一大勺,塞進嘴裏,“這東西……你是怎麼想出來的?!”
匡睿咧嘴一笑:“這,纔是真正的‘失落之味’。”
她一口接一口,連飯都不吃了,就光吃醬。
窗外陽光正好。
屋裏,隻剩她吧唧嘴的聲音。
和一盤被遺忘的白米飯。
其實她對海鮮這玩意兒壓根提不起勁兒,平時連看都不想看,更別提吃了。
可匡睿說得那叫一個鄭重其事,搞得她反倒好奇了。
夾了一筷子。
安娣娣眼睛瞬間瞪圓了!
“臥槽!這也太香了吧!我還以為海鮮味兒重得能齁死人,結果——這哪是海鮮啊,這是米飯刺客吧!”
她早飯吃得挺飽的。
可這會兒,肚子居然咕咕叫了。
果然,這傢夥做出來的東西,從來就不按常理出牌。
每次吃,都像開啟盲盒——你以為隻是普通菜,結果直接上天堂。
“好吃就多吃點,還有,不夠我再給你弄一碗。”
“嗯嗯嗯!”她猛點頭,嘴都顧不上停。
倆人悶頭乾飯,誰都沒說話。
匡睿自己也吃得滿嘴油光。
這道菜,他整整折騰了一個多月,試了幾十遍,熬了無數個夜,掉的頭髮都能織件毛衣了。
值了,真值了。
轉眼,碗底朝天。
“再來一份不?”
“別別別!我真吃不動了!早飯早就爆表了,今天熱量已經超標到能開個燒烤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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