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裏？嘖……誰不是在夢裏活著？”咖哩醬嘟囔，“我連房租都快做噩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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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長！你瞅瞅對麵！又開新店了！還特麼是大陣仗！”
“哪呢哪呢？”
“快來，我帶你親眼見見！”
咖哩醬拽著匡睿衝出門，手指一指。
斜對街，三個鋪麵打通了，圍擋高高拉起，施工聲轟隆響。
“謔，這排麵不小啊。”
“對啊！租了三間！店長，該不會又是火鍋店吧？這街都快吃吐了。”
“誰還敢開飯店？怕不是找死。”
“你這話說得，有點飄了，咖哩。”匡睿笑，“別小看人，高手，往往藏在犄角旮旯。”
“多高手？米其林三星？”
“那也得是國宴大廚的級別。”
咖哩醬：“……”
“行行行，您是這街上唯一看懂天機的人，我給您磕一個。”
“誒，你們在這幹啥呢？”小橘從裏頭探出頭。
“你看對麵那家，認得不？”
小橘瞄了一眼，眼睛瞪圓：“寶姿？！”
“啥？”
“寶姿啊！你倆真不知道？高階女裝、包包、配飾，跟香奈兒、LV一個段位，隻是低調點，圈裏人都懂。”
匡睿和咖哩醬對視一眼，倆人齊齊懵住。
“啥？奢侈品？我們這條連快遞都懶得停的破街？”
“真的！你看那門頭——兩道平行金屬條，銀灰色，上麵是BOSI的logo，不是印刷的，是金屬蝕刻！這種工藝，路邊攤根本做不了。”
小橘說得頭頭是道。
匡睿心裏一沉——這丫頭，家底怕是不簡單。
咖哩醬聽得一愣一愣：“我的天……你咋啥都懂？太牛了吧！”
小橘笑了笑，沒答。
“可……為啥是這兒？”匡睿喃喃。
難道他每天在這兒等的食客，全是富二代？
不至於吧？
“不過店長，這街空鋪真不少，好多年了。
會不會……街道辦搞什麼招商計劃，硬拉品牌進來？”
“誰知道呢。
開店總比關門強，冷清了，連蟑螂都嫌沒人氣。”
“嗯嗯！等開了，咱們還能溜達著逛逛。”
“那你得加把勁。”匡睿拍她肩，“下週直播，給我爆點資料出來！”
咖哩醬臉色唰白：“店長……你下禮拜又要整什麼地獄級黑暗料理？”
“現在告訴你，你是不是連夜收拾包袱逃去雲南？”
“嗚哇！真這麼嚇人？！”
“放心，保命的，好吃得能讓你哭。”
匡睿笑得跟太陽剛出廠似的。
咖哩醬卻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行了，幹活吧。”
三人轉頭進屋，開始備菜。
可剛到下午三點。
“老闆在嗎？”
“在，您哪位？”
“老闆在嗎？”
“誒——店長！外麵來倆差佬！”
匡睿手一抖，抹布掉地上。
“來了。”
他擦了手，走出去，門口站著兩個穿製服的警察。
“您好，我是這家店的老闆，請問啥事？”
“同誌，昨兒林航工業區出了殺人案，嫌犯在逃，我們判斷他還在這一帶晃蕩。”警察遞過一張列印紙，“你這邊晚上開門，多留神，看見可疑的人，立刻報警。”
“殺人犯？！”兩女直接捂住嘴。
匡睿心口一沉。
這年頭，殺人的新聞，比中彩票還稀罕。
“同誌，到底啥情況？”
匡睿低頭瞅了眼通緝令，照片上那男的黑得跟炭似的，眼睛小得像兩粒米，看著也就三十上下，一臉憨相，可那眼神，冷得嚇人。
“情殺。”差佬嗓門兒沉，“人是民南來的。
跟這邊工業區一個女的搞上了，女的比他大六歲，三十六了。
倆人勾搭上後，女的拍胸脯說：‘我離！跟你過日子！’”
“男的也真傻，掏空了所有積蓄，二十三萬，給她買了一輛新車。
車提回來那天，女的笑得跟花兒一樣。
結果車鑰匙一塞，人立馬翻臉——離？門兒都沒有。”
“沒過幾天，男的老爸心梗住院，救命錢都湊不齊。
他厚著臉皮跟女的開口，要十五萬救爹，剩下的當她補償，行不行？女的不吭聲，轉身直接拉黑，連句廢話都沒給。”
“男的當天晚上就買票殺到中州。
半夜在廠子後巷逮住那女的，連捅八刀，刀刀見血。
人當場就沒了。”
“幹完就跑，沒帶錢，沒帶手機，就揣了把軍用刺刀，鑽進山裏頭了。”
“我的老天爺！”咖哩醬臉色發白，手裏的咖啡杯差點掉地上，“這、這可是真殺人啊！還帶刀？人在咱附近晃悠？！”
她眼睛滴溜溜掃了一圈，連牆角陰影都多看了兩眼，好像隨時能躥出個渾身是血的黑影。
“別怕別怕。”差佬擺擺手，“我們警力二十四小時輪班巡街，有情況立刻打電話，別自個兒硬扛。
對了——”
他剛走到門邊，又回過頭，語氣壓低了：“那人野外活命本事賊強，身板兒壯得像頭熊，手裏那玩意兒，不是菜刀，是刺刀！見了人，別上前，別搭話，保命要緊！聽見沒？”
“哎哎，知道了謝謝差佬！”倆女生連連點頭。
差佬一走，咖哩醬腿一軟，差點跪地上。
“完了完了！殺人犯！帶兇器！還身體好！店長，咱歇兩天吧！咱們後頭就是山，你說他……會不會正蹲在那片樹林裏，盯著咱們店？！”
“你別自己嚇自己！”匡睿皺眉，“這種大事，警局能不盯著？咱這是鬧市區，門口人來人往，他瘋了纔敢露麵。”
“可咱們晚上開店啊！”小橘小聲插嘴，“天一黑，人就少……誰曉得那瘋子啥時候冒出來？”
匡睿沒立刻接話。
他想起剛才那張通緝照——那男的眼神，不像是慌不擇路，倒像是……憋著火，等著最後一擊。
他沉默兩秒，開口：“這兩天你們先別來了，等抓到人再上班。”
“那你呢？”咖哩醬問。
“我唄，照常開。”匡睿笑了下，“總不能因為一個瘋子，就把店關了？你看街對麵那燒烤攤，燈還亮著呢。”
“可太危險了！”小橘急了。
“怕啥？”匡睿咧嘴一笑，“他要真來，咱倆誰乾翻誰還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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