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誰會長待在小館子？”她抬眼，“除非是連鎖店，否則服務員不都是換得比選單還勤？”
這話一出，匡睿噎住了。
……
好像真沒錯。
街邊小館子，誰不是今天來明天走？
“那你能幹多久？”
“三個月。”
匡睿算了算，暑假差不多就這長度。
“你是大學生？”
“大一。”
“你們暑假放這麼久？”
“對。”
“行，但得提醒你，這兒活可不輕。”
“我偏愛忙點。”
匡睿盯著她的眼睛——
那紫色裡，有塊灰暗的東西，像雲層壓著月光，一閃就沒了。
穿得這麼講究，手也沒繭，不像是缺錢的。
但他還是忍不住問了句：
“為啥選我這兒？”
“因為你菜好吃。”
“你吃過？”
匡睿腦門一嗡。
這麼個神仙顏值的姑娘，他要真見過，能忘？
“你昨晚比賽視訊，網上炸了。”她聲音輕，“都說你做的東西能吃進人心裏，我就來了。”
“噢……原來是我上熱搜了？”
匡睿一拍腦門，順手開啟聲望值麵板——
**3888！**
一夜狂漲兩千！
以前攢三天才一千多，現在一晚翻倍？
好傢夥，這比賽直接是流量核彈啊！
橘晶等了等，主動問：“還有問題嗎？”
“沒了。”匡睿笑得燦爛，“那你，歡迎加入深夜食堂！”
橘晶看著他，那張臉在燈光下乾淨又暖和，心跳忽然漏了一拍，耳根發燙。
“謝謝。”她伸出手。
“今天就能來嗎？”
“隨時。”
“那……我現在就乾？”
“你現在？這身……”
“我來之前就想好了，今天要是能簽上工，那就直接開工。
衣服嘛——”橘晶低頭看了眼自己，“這身應該挺像店小二的吧？”
匡睿又多看了兩眼。
嘖，還真別說。
灰白短袖，半截裙，小皮鞋，利落得跟剛從職場劇裡殺出來的女高管似的。
隻要往腰上一圍圍裙，立馬就能站進後廚當招牌美少女服務員——還是那種客人多瞅兩眼都不好意思的那種。
“行，那工資從今天算起。”
“好嘞！我乾點啥？”
“菜我先備好，你們按順序來，一個個處理就行。”
“我們？還有別人？”
話音剛落——
“老闆我來啦——！”
門簾嘩啦掀開，人像風一樣捲了進來。
匡睿正仰頭喝水。
“噗——！”
一口水全噴地上了。
橘晶也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圓，像被雷劈了。
她猛地扭頭，死死盯著匡睿，眼神寫滿四個大字：這誰？！
“別別別！真不是我讓她這麼穿的！”匡睿舉手投降，一臉生無可戀地看向眼前這位——
黑絲、短裙、兔耳朵，上衣是露臍裝，下裝是蓬鬆毛尾巴，整體風格像從cos展跑錯片場。
“大姐，你是來賣飯還是賣萌啊？！”匡睿扶額。
“你說過嘛，穿得簡單、陽光、討人喜歡！”咖哩醬轉了個圈，兔耳一晃一晃，“我這身哪不陽光了？哪不討喜了？這叫童趣！”
匡睿：“……”
“喜歡是喜歡……不對！這是餐館！不是KTV公主通道！趕緊摘了！衣服留著就行，挺好！”
他回頭對橘晶苦笑：“不好意思，我們店正經，就是她偶爾掉線。”
“哇——！你就是新來的姐姐？太絕了吧！”咖哩醬摘了兔耳朵，瞬間正常了七成，一轉頭就盯上橘晶，跟發現了稀世寶藏，“麵板怎麼這麼嫩啊？眼睛又大又亮，嘴唇像櫻桃，牙白得能反光，脖子居然一點褶子都沒有！連汗毛都看不到！這……這該不是人造的吧？！”
匡睿：“……”
救命，這是見麵禮嗎？是質檢報告吧？！
橘晶縮了縮脖子，有點不知所措，哪怕對方是女生，這熱情也太猛了點。
“咳咳，”匡睿清嗓子，“這位是咖哩醬，咱店老員工，年齡比你大點，性格嘛……你已經感受到了。”
他又指了指橘晶：“這是新來的，橘晶。
咖哩，收著點，別嚇著人家，我看她性格挺安靜的。”
“哎呀老闆，我叫咖哩醬，不是咖哩！”
“差不多嘛，叫起來順口。”匡睿笑。
“那我叫你匡老，省個‘睿’字，不虧吧？”
“成啊。”
“要不……叫你店長？”橘晶突然插話，“我叫小橘，行不？”
“店長？好！有內味兒！”咖哩醬一拍手，“以後你就是店長，我就叫你小橘！”
她伸手過去：“多多指教，小橘！”
“啊，嗯，彼此彼此。”橘晶輕輕回握，臉上總算鬆了點。
那笑容，暖得像剛出鍋的糯米糰子。
握完手，咖哩醬忽然鄭重其事地對匡睿鞠了一躬：
“店長，謝謝您給我找了個姐妹！以後還請您多關照！”
“互相照顧！”匡睿笑著，也分別握了兩人的手。
看著眼前兩張笑臉，他心裏那塊壓了好久的石頭，忽地輕了。
“吃午飯了嗎？”
“吃了。”
“早吃完了！”
兩人異口同聲。
“那行，開工？”
“走起！”倆人眼睛都亮了。
“第一單，豬蹄。”匡睿轉身進廚房，拖出個大箱子，“兩百個，今兒全乾完。”
“兩百？？！”咖哩醬當場變臉，“這……這哪是幹活，這是練耐力賽啊！”
橘晶也微微吸了口氣，沒說話，但眉頭微皺。
“你們處理過豬蹄沒？”
兩人齊搖頭。
“行，我教一遍。”
匡睿拎起一隻豬蹄，抄起旁邊的噴火槍——早買好了，就為這一天。
“處理豬蹄最頭疼的就是毛。
但咱有神器——火槍，直接噴。
別對著一個點燒，要掃，像這樣——”
他手腕輕晃，藍色火焰唰地掠過豬皮，瞬間焦黑一片。
咖哩醬歪頭：“這……不是糊了嗎？”
“不礙事，等下泡水，再刮。”匡睿手法熟得像炒菜，“記住，燒完別急，得等三分鐘，讓熱氣散開，不然颳起來傷肉。”
他又演示了一遍，刮完一搓，蹄子白得發亮，跟剛剝殼的雞蛋似的。
“天吶，比我的臉還白！”咖哩醬摸了摸自己臉頰。
“你那叫黃土高原，人家是雪山之巔。”匡睿順口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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