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方雖險，可真是練劍的好地方——沒機會實戰，光在腦子裏琢磨頂個屁用！
之前跟師父練那段時間，雖然對劍意摸得更透了，但沒真刀真槍乾過一場。
現在，機會來了！
八岐大蛇也不傻，直接祭出先天靈劍，把自己裹得跟個鐵桶似的，死死貼著匡睿不撒手。
那群魔鬼蟻簡直像黑色的潮水，鋪天蓋地壓過來，眼看就要把他們倆吞沒。
可問題是——匡睿手裏的劍快得都帶殘影了，八岐大蛇那把靈劍也凶得不行，蟻群啃了半天，愣是碰不著皮毛。
僵住了。
換成別人，早就被這群瘋螞蟻啃得骨頭都不剩了。
力量耗光，真元斷掉，眨眼間化成白骨渣。
可匡睿不一樣。
他戒指裡裝著一揹包的八寶歸元麻辣串，一口一個，真元“嗖”一下就回滿了。
等於他跟八岐大蛇倆人，根本不知道什麼叫“沒勁”。
一天下來，腳下堆的全是蟻屍，密密麻麻踩得跟爛泥一樣。
殺！殺！殺！
整整二十四小時，他倆就沒停過手。
越殺，匡睿心裏的劍意越明。
光靠這一套劍法，硬是把自己推到了金丹巔峰。
八岐大蛇也瘋了，渾身黑氣翻滾，殺意像濃霧一樣纏著身子，活脫脫一尊剛從地獄爬出來的凶神。
匡睿看了眼，樂了：“你這慫貨，終於有點獸樣了！”
八岐大蛇一瞪眼，眼神冷得能凍死人：“主人教訓的是。”
就這一個眼神，後背寒毛都炸了。
“嗯。”匡睿點點頭，從兜裡摸出倆雪白的大饅頭，“喂，注意了，我要扔‘炸藥包’了！”
話音剛落，兩顆白胖胖的“爆炸包子”精準甩進蟻群。
這玩意兒香得能把鬼勾回來。
蟻群頓時炸了鍋，成千上萬張嘴一齊咬了上去。
轟——！
轟——！
兩聲巨響炸得地動山搖，狂沙亂飛，蟻蟲漫天蹦！
吱吱吱——！
慘叫連成一片。
更絕的是，包子炸開的一瞬間，藍紫色的雷電“劈裡啪啦”四散蔓延，像樹枝一樣紮進每一隻螞蟻身上。
中招的，動作立馬卡頓，四肢抽筋，動彈不得。
還有更慘的，直接被電得渾身焦黑，當場斷氣。
匡睿眼睛一亮：“成了！”
他立馬把包子當手榴彈，一捧一捧往蟻群裡甩。
轟！轟！轟！
炸聲連成炮仗長龍，震得耳朵嗡嗡響。
蟻群被炸得飛上天，連風沙都被撕得粉碎。
慘叫聲此起彼伏，成片成片的螞蟻瘋狂往地裡鑽。
還有不少遠遠躲著，綠豆大小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倆，滿是驚恐。
這些連神獸都敢沖的玩意兒，頭一回怕了。
“老大！別全炸死了！”八岐大蛇急得直吼，“留幾個活的！能馴服的話，咱能組個蟻群兵團啊！”
“就算馴不了，它們排出來的黑石頭，也能賣天價！”
匡睿腦子一轉，想起了一個人——
小阿狸。
那丫頭天生和畜生親，地球上那白鶴、黃金蟒、千鈞蟻，全被她哄得服服帖帖。
魔鬼蟻也是螞蟻，興許，也能被她拿捏？
想到這兒，他動作比腦子還快，專挑那些被炸暈、被電僵的螞蟻，一股腦塞進靈獸袋。
收了三百多隻，他才停手。
剩下的蟻群，要麼鑽進沙裡，要麼遠遠蹲著，一動不動，眼神裡全是害怕。
“喂！不管你們聽不聽得懂，我得說一句！”匡睿衝著遠處大喊，“我們不是來跟你們乾架的，就想出去！”
“能不能別再追著我們咬了？”
話音一落，蟻群明顯一靜，像是聽懂了。
沒人說話。
匡睿正不耐煩，地下突然傳出一道低沉、綿長的聲音：
“離開這兒的辦法，在風穀。”
“我讓孩子們帶你們去，走吧。”
匡睿愣了一下，點點頭：“謝了。”
沒動手。
不是怕，是覺得沒必要節外生枝。
先找人要緊。
“那……”他猶豫了下，“以後怎麼找散在各處的隊友？”
蟻後沉默了一會兒，聲音飄上來：“我不知道。”
“我在這兒活了不知道多少年，見過無數修士闖進來，但……我從來沒出去過。”
“不清楚怎麼尋人。”
匡睿嘆了口氣：“明白了。”
可下一秒，蟻後又開口了：
“不過……有一點我可以告訴你。”
“每次萬界山快要關閉，所有散落在各個空間的人，都會被拉到一個地方——中心空間。”
“到時候，你們自然能碰上。”
匡睿一愣：“……全聚一塊兒？”
他沒說話，但心裏，悄悄鬆了口氣。
“對啊，可那時候肯定亂成一鍋粥，誰手裏有好東西，誰就成靶子了。”蟻後說道。
匡睿點點頭，沒吭聲。
人心這東西，你越壓它，它越往外冒。
誰都想把別人的東西掰下來，塞進自己兜裡。
好的壞的，隻要瞅見了，心裏就癢癢——“這玩意兒，咋就不是我的？”
人嘛，天生就愛佔便宜。
你口袋裏有塊糖，我就想偷；你屋角有盆花，我就想搬；你靈泉養的靈魚，我恨不得一口吞了。
修仙這行當，說白了就是搶資源——財、侶、法、地，一樣都不能少。
想升級？得有靈石、丹藥、功法、洞府。
可哪來那麼多？搶唄！
匡睿正琢磨著，忽然一激靈：“等等——誰把這麼多人塞進這鬼地方的？”
蟻後沒吭聲。
半晌，她幽幽開口：“我猜……是萬界山在管。”
“萬界山？”匡睿一愣，“那不是座山嗎？黃沙滾滾，風能掀天的那種？”
“你以為它是山？”蟻後嗤笑，“它是個法寶。”
“什麼？！”八岐大蛇差點原地蹦起來。
匡睿渾身一僵，血液都凝住了。
萬界山……是法寶？
不是天地自然形成的遺跡？
而是——被人煉出來的？！
一個能裝下成千上萬個空間的法寶？！這得是多大的手筆？得多強的修士才能做到？！
“我們祖輩傳下來的說法，就這些。”蟻後語氣平靜，“是不是真這麼回事，沒人知道。
隻有當有人能真正降服它，那時候……答案才揭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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