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一碰——
什麼屏障?沒影兒!
“哈哈哈哈!發財了!這次真發大財了!”匡睿狂笑出聲,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八岐大蛇立馬跟上,四條尾巴當鏟子,七顆腦袋當掃描器,瘋狂採挖。
“都給我連根帶土挖走!放進玉盒封靈,以後咱在戒指裡開藥園子!”匡睿一邊喊一邊手腳並用。
“得令!主人!”八岐大蛇應得比誰都響,恨不得多長幾條尾巴。
轉眼間,滿院靈藥被洗劫一空,連地皮都差點掀了。
兩人踏出宮殿——
腳下一空。
再睜眼,沒了海水,沒了水壓,沒了幽藍天光。
取而代之的,是漫天黃沙,風吼得像千軍萬馬在撕吼。
天是土黃的,地是土黃的,連空氣都是嗆人的沙子味。
“我靠……咱……咱不是在海底下嗎?!”八岐大蛇傻了。
“這地方,根本沒法用常理推……”匡睿一張嘴,灌進滿口沙土,“呸!呸呸呸!”
風颳得人睜不開眼,十米外的輪廓都模糊成影子。
金丹中期的他,能見度不到百米,簡直離譜。
“往前走!”他咬牙。
兩人迎著沙暴,深一腳淺一腳,渾身裹得像剛從沙丘裡刨出來的粽子。
“老大……”八岐大蛇咳了兩聲,“你……你為啥不把‘青春獻給小酒桌’拿出來?”
匡睿一愣,猛地一拍腦門:“操!我怎麼把你這貨給忘了?!”
他一翻手,從儲物戒裡掏出個小房子——巴掌大小,灰撲撲的,像小孩的積木。
甩手一拋!
“變!”
嗡——
那小房子迎風而漲,眨眼間拔地而起,三樓高,雕樑畫棟,簷角掛著風鈴,正是駱辰和北塢聯手刻了須彌芥子陣的——青春獻給小酒桌。
匡睿二話不說,直接把八岐大蛇拖進了“青春小酒桌”裡。
這蛇身粗得像根柱子,可那小酒桌也不含糊,盤一圈都綽綽有餘。
要不是真沒個說話的伴兒,早把它丟進靈獸袋裏喂狗了。
現在嘛,隻能委屈它當個活體門神。
有了這小酒桌,風沙全成背景音了。
上麵佈滿了老祖宗傳下來的護陣,沙子想鑽進來?門都沒有。
“我去洗個澡!”匡睿扔下這句話,扭頭上了三層。
三樓隨便劃了個角落,他硬是搭了個熱水澡堂。
木桶一放,熱水一注,他直接癱進去,身子陷得像爛泥。
“哎喲……這才叫人過的日子。”他眯眼嘆氣,渾身舒坦得想哭。
洗得白白凈凈,又整了一桌硬菜:燒雞、鹵牛肉、蒜泥白肉,還有一壺老燒刀子。
邊吃邊喝,順手控著小酒桌往前挪。
八岐大蛇被安排在門口趴著——當哨兵,不準睡。
時間一晃,沙子沒停,風也沒歇。
他喝醉了醒,醒了又醉,醉得連自己姓啥都快忘了。
砰——!
一聲悶響,酒桌猛地撞上什麼硬物,晃得匡睿一口酒噴出來。
“啥情況?!”他瞬間清醒。
“我……我也不曉得啊!”八岐大蛇抬起頭,睡眼惺忪,“剛打了個盹兒,就被撞醒了。”
“你個懶貨,等會兒我非燉了你下酒!”匡睿罵完,一腳踹開艙門,跳了出去。
也該動動了。
天天窩在殼裏,遲早變成個胖蘑菇。
找路,纔是正經事。
八岐大蛇屁顛顛跟上。
眼前赫然立著一座巨石山——灰不溜秋,稜角猙獰,在漫天黃沙裡穩如老狗。
“老大,這玩意兒……太突兀了。”八岐大蛇湊過來,壓低聲音,“整個沙海就它一個活物,別的都快被磨成粉了,它居然還在?”
“我覺得,”它眼神發亮,“這山裏有門!咱們劈開看看?”
“你上。”匡睿挑眉。
“嘿嘿,您歇著,看我的!”八岐大蛇立馬獻寶似的掏出那把先天靈劍,劍光一閃,狠狠剁下去——
嗤!
一塊臉盆大的石頭應聲飛裂。
“嘿!硬是硬,但扛不住咱這寶貝劍!”它樂得晃腦袋,順手從自己牙縫上掛著的儲物戒裡把石頭收了,“這材料絕了,回頭給小酒桌升級用!”
匡睿沒搭腔,就看他繼續吭哧吭哧砍。
砍了三下,八岐大蛇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跳起來鬼嚎:
“哇呀——!沙底下有活物!!”
匡睿猛地低頭。
隻見腳底下黃沙猛地炸開,像開水鍋一樣翻騰。
緊接著——
一個巴掌大的土黃色螞蟻,爬了出來。
第二個。
第三個……
成百上千,密密麻麻,如潮水般湧出。
渾身灰黃,跟沙子一個色,唯獨屁股尖兒,紅得像蘸了血。
“魔鬼蟻?!”八岐大蛇臉色瞬間白了,“完蛋了!這是蟲族裏最不要命的祖宗!啥都吃,石頭、骨頭、靈氣、神魂……連地皮都給你啃穿!”
“連龍族都不敢惹它們,你咋就撞上了?!”
“那這山是……”
“糞堆硬化的!它們的排泄物積了幾百年才成山!”八岐大蛇哆嗦著往後縮,“老大,快跑!別戀戰!我們打不過!”
匡睿不吭聲,拔劍,出招——
嗖!
一道劍光橫掃過去。
幾隻螞蟻直接裂成兩半。
可那群傢夥非但沒怕,反倒齊齊發出刺耳尖叫,成千上萬,呼嘯著朝他撲來,速度比風還快。
匡睿瞳孔一縮。
他這一劍,雖沒用全力,但也是從劍魚空間學來的絕技,連石頭都能劈出坑,竟隻砍死幾隻?!
這他媽是螞蟻?還是鐵疙瘩堆的?
他心頭一涼,自信心當場碎成渣。
“殺!”八岐大蛇也慌了,靈劍狂舞,劈飛一片又一片。
可殺一隻,十隻補上。
殺十隻,百隻湧來。
蟻群像黑壓壓的浪潮,裹著腥臭,漫天蓋地撲來。
匡睿牙關一咬,再無退路。
“死就死!”
他怒吼一聲,劍光暴綻,快如疾電,慢如老牛——兩種截然相反的劍意在他手中瘋狂切換,劍影連成密網,整個人縮在劍光裡,死守方寸之地。
蟻群撞上劍幕,爆開一片片血肉殘渣,可後頭的,依舊前赴後繼。
沙塵漫天,蟻潮如海。
這一戰,才剛剛開始。
匡睿把腦子裏練出來的所有劍招,一股腦全使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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