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對劍有種變態般的執著，跟餓鬼見到肉一樣，哪怕那是神兵利器，也敢一口口啃碎。
反倒是劍藏進體內時，被血肉隔開氣息，它們纔不至於發狂。
果然，先天之劍一收回，那些劍魚漸漸安靜下來。
“走，按剛才的感覺往前沖！”八岐大蛇尾巴一甩，掉頭就往深海紮去。
很快，兩人已經潛到了幾千米下的海底。
忽然，一個龐然大物的黑影出現在前方。
“千裡眼，開！”匡睿趕忙催動神通，眼前的景象瞬間清晰。
那是一座巨大的水下宮殿，佔地極廣，少說也有百畝大小，通體由漆黑如墨的大石砌成，塊頭堪比小島，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氣息。
八岐大蛇一直遊到宮門口才停下。
而那些窮追不捨的劍魚，這次卻沒跟上來，整整齊齊停在百米開外，遠遠望著，不敢再近一步。
叮——！
沒了劍魚攪局，八岐大蛇再次將先天之劍召出。
劍剛現形，立刻劇烈震顫，一股強悍無比的劍氣猛然爆發。
劍徹底出鞘，可週圍卻風平浪靜。
匡睿和八岐大蛇這才鬆了一口氣。
之前那種玩命撲殺的場麵太嚇人了，誰都扛不住。
“就是這兒！”八岐大蛇激動得聲音都在抖，“我的先天之劍興奮得不行，裏麵一定有能讓它突破的東西！”
“我能感覺到……它快要進化成先天靈劍了！”
它搖頭晃腦，嘶嘶低鳴，渾身鱗片都泛起光來。
話音剛落，先天之劍毫無徵兆地自行激發，一道純粹到極致的劍氣直衝而上。
轟隆隆——！
大地震動，海水翻騰，整個海底都在搖晃。
那些遠處的劍魚像是受了驚，紛紛後撤，但很快又停下，遠遠盯著這邊。
匡睿耳朵一豎，聽出聲音是從宮殿裏傳出來的。
“是先天之劍引動了宮殿，咱們四處轉轉！”他朝八岐大蛇喊道。
隨即翻身站上對方頭頂。
八岐大蛇操控先天之劍，貼著宮牆緩緩前進。
不多時，他們來到一扇巨門前。
門樓也是黑石堆砌，冷森森的，往外冒著刺骨的劍意。
此刻大門敞開著，露出裏麵的奇異景象。
從外麵看進去，門內竟然沒有水，隻有一條黑色石路彎彎曲曲伸向深處。
路兩旁擺著精緻的假山、花池，還有一些極為罕見的靈草藥株，靈氣撲麵而來。
匡睿抬頭望瞭望門匾，上麵啥也沒寫，看不出是誰的地盤。
他有點遲疑，不知該不該進去，生怕一腳踩進陷阱。
“老大，先天之劍在抖，它想衝進去！”八岐大蛇傳音道，“吸引它的東西，絕對在裏麵！”
匡睿點點頭，臉色沉了下來：“你先慢慢往裏探，有不對勁立刻撤，我在後麵撐你。”
“行！”八岐大蛇應了一聲，這次難得沒抱怨。
因為它清楚，這一趟關係到先天之劍能否蛻變，關係到它自己的未來。
就算前麵是刀山火海，也必須闖。
在它的控製下，先天之劍率先穿過大門，進入院中。
嗤——！
可就在踏入院子的一瞬間，劍光一閃，那把劍竟脫離掌控，化作流光射向深處。
“糟了！它跑了！根本不聽命令！”八岐大蛇急得大叫。
它越發謹慎，一點一點挪進了院子。
“老大，沒事！這裏不危險，而且靈氣濃得像霧，你可以進來！”八岐大蛇的聲音在匡睿腦子裏響起。
匡睿看見它安然無恙，才終於邁步走進去。
還沒進門，他就運起劍體道胎，全身緊繃，整個人宛如一把出鞘的利劍。
這座宮殿明顯跟劍脫不了乾係，亮出本源天賦，總歸多一分安全。
踏入水中結界的剎那，他身子一輕——裏麵居然滴水未進，空氣清新，靈力濃鬱得幾乎凝成露珠。
運轉真元蒸乾衣袍，匡睿開始打量四周。
庭院極大，普通人站中間都看不見邊。
黑色小徑將地麵分成兩半，沿途奇石錯落，小橋流水，亭台掩映，佈局看似隨意，實則暗藏玄機。
花池裏，各種靈藥綻放異彩，一看就養了幾百年。
比如那一株長得像小孩胳膊的黃金參，金燦燦油亮亮，靈氣直往外冒。
“發財了！真是撞大運了！”匡睿眼睛發亮，財迷本性一下暴露無遺，拔腿就朝黃金參衝去。
當然，他也沒忘了警覺，每一步都走得極穩。
靠近之後，他抬手凝聚出一隻能量手掌，小心翼翼伸過去採摘。
砰！
一道無形屏障彈了出來，直接拍散了他的能量手。
那株黃金參葉子輕輕晃動，像是在對他笑。
“喲，成精了是吧？你得活多少年纔敢這麼囂張？”匡睿不但沒惱，反而笑得更歡了。
匡睿絞盡腦汁，一心想著把那株黃金參弄到手，可試來試去，愣是碰不著邊。
眼瞅著寶貝就在眼前，卻像抓空氣一樣，啥也撈不到，臉色自然越來越難看。
他翻了翻眼皮，肚子裏一陣發堵，那種進了寶庫卻兩手空空的感覺，真是憋屈得要命。
“老大，別在這耗了，咱進裏麵看看吧。”八岐大蛇催了一句，心裏惦記著自己的先天之劍，有點坐不住。
匡睿點點頭，兩人便朝府邸深處走去。
路上又經過幾處小葯園，裏麵長著些稀有的靈藥，綠油油地挺招人眼。
可再眼饞也沒用，根本摘不了，連靠近都不行。
這下匡睿徹底拉下了臉，心裏像壓了塊石頭。
穿過前院，一座黑乎乎的宮殿赫然出現在眼前。
還是那種烏漆墨黑的石頭砌的，門敞著，裏頭黑洞洞的，一點光都沒有，像通向地底深淵的口子，跟外頭亮堂堂的樣子完全兩個世界。
“我的先天之劍就在裏頭。”八岐大蛇急忙開口，“但奇怪的是，我感應不到它的動靜，什麼都探不出來。”
“我也使喚不動它，沒法讓它自己飛出來。”
“進去瞧瞧。”匡睿說完，抬腳就往裏走，八岐大蛇緊跟著。
一路上風平浪靜，沒遇到半點阻礙，順得出奇。
啪！
身後猛地一聲響，大門突然合上，匡睿渾身一緊，趕緊回頭，什麼人影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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