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什麼形象！
管什麼體麵！
嘴巴一動，全世界都靜了！
那大板牙姑娘哢哢咬得震天響，滿嘴油光還直哼哼。
“這……真有那麼好吃？”有人嚥了口唾沫。
“昨天那雞，我都當神仙吃的。”有人脫口而出。
“那這玩意兒……叫啥？”
“美容豬手！我記得！”
“對對對！我也吃過！就是這個味兒！”
紫雪兒站在原地，嘴唇微微發抖，喃喃道：“美容豬手……美容豬手……”
她眼睛越睜越大，心跳快得像擂鼓。
“難道……這豬蹄……真能變臉？”
她自己都笑出聲了——荒唐！
一隻豬蹄，能讓醜八怪變女神？
可當她看見黃雪寒吃完第一口，那滿臉的疤，好像……淡了一丁點？
不，不是錯覺！
她麵板，真的……在發亮？！
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眼睛死死盯著麵前那十一個女孩，臉色白得像紙，整個人都傻了。
就在這時——
她們的臉，動了。
不是誇張的變形，也不是什麼法術光暈，就是那種……細微得幾乎看不見的、一點點在“長回來”的感覺。
普通人看不出來，可這裏全是練過的人，誰還沒點眼力？別說細微變化，連對方心跳快慢都能察覺。
“臥槽！黑丫頭臉上那黑泥是啥？！從毛孔裡往外鑽的？！”有人指著那個黑臉姑娘驚得差點跳起來。
“快看蕎麥皮！她臉上的皮……全掉了？！天爺，這麵板白得跟新剝的雞蛋似的！”另一個聲音炸開。
“黃雪寒……那、那滿臉疤的……現在、現在竟比仙女還瓷實？這臉蛋，能掐出水來吧？！”有人聲音發顫，手指都在抖。
整個大廳，瞬間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匡睿在旁看著，嘴角輕輕往上一揚，像看一場早就寫好的戲。
等十一個女孩把最後一個豬蹄啃完，他慢悠悠抬了抬手：“水，端上來。”
櫻猶等人立馬把備好的清水一盆盆端上，動作整齊得像排練過一百遍。
“洗把臉吧。”匡睿笑著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請人喝口水。
十一個女孩站著，渾身都在抖。
不是冷，是興奮得發麻。
她們還沒照鏡子，可光聽那些驚呼、那些倒抽冷氣、那些眼珠子快瞪出來的樣子……就知道——她們變了。
徹底變了。
“我真的……回去了？我以前那個樣子，真回來了？”
“以後……我能抬頭走路了？不用天天蒙臉了？”
黃雪寒嗓子發緊，眼眶滾燙。
她慢慢低頭，看向麵前那盆清水。
水麵微晃，倒映出一張臉——
白得發光，透著淡淡的粉，眼睛亮得像星星掉進了湖裏，麵板滑得能反光。
“這……這是誰？”
她愣了三秒，才顫抖著抬手，輕輕碰了下水麵。
倒影跟著動。
她猛地扭頭看身後——沒人。
再轉回來，水裏的女孩，還是她。
那個……美得不像人、連夢裏都不敢想的模樣。
“是我……真的是我？！”
她抓起水，胡亂往臉上潑，像要把自己洗清醒。
旁邊，十個人，動作一模一樣。
水珠滾落，臉頰泛著光。
當她們再抬起頭，全場又是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但這一次，不是嘲笑。
是敬畏。
是恐懼。
是“完了，我這輩子完了”的絕望。
“我的老天爺，這纔是真·校花吧？”
“神仙下凡也不過如此！這哪是人，是藝術品！”
“親一口，我立馬閉眼，魂兒都能昇天！”
所有人站著不動，像被施了定身咒，眼睛都黏在她們身上。
一個之前狂吹“吃豬蹄送媳婦”的男人，臉都青了，嘴唇哆嗦著：
“我……我腸子都悔青了！我要是早點來，現在躺贏的該是我啊！”
他低著頭，再也不敢抬眼。
他罵過她們，嘲諷過她們，說過“就你們這德行也配？”——現在？他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
紫雪兒捂著嘴，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這……這真不是法器？一個豬蹄，真能美容？！”
黃璿璿也懵了，鵝蛋臉上寫滿不可置信：“雪兒，你今天這出，不是想踩他，是幫他搭了天梯啊！”
“我……”紫雪兒剛要開口——
“光迪！”
一個油頭滑麵的男的突然從人群裡衝出來，撲到蕎麥皮女孩麵前，眼眶發紅：“你忘了嗎？我跟你表白過！那天我跪著說喜歡你，你說修鍊要緊，我懂，我等你啊！”
他雙手張開，像要擁抱全世界的真愛：“我現在想通了！與其各自修鍊，不如一起走！彤彤，我願意護你一輩子！”
匡睿眼皮一跳：“這人，不要臉得有點藝術了。”
“滾。”蕎麥皮女孩冷冷看他一眼，連聲音都沒抖，“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上個月跟三個女修睡過？還把‘甜心小寶貝’紋在腰上？我那時候是瞎，現在，我是活明白了。”
男人僵在原地，笑容卡死。
他擦了擦汗，不死心：“彤彤，我對她們是玩玩，對你……是真心！你給我次機會！”
“再往前一步，”女孩抬手，一道靈氣悄無聲息壓在他腳邊，石板直接裂了，“你今天就能去陰間寫情書。”
男人當場腿軟，縮回人群。
緊接著，另一個男人走了出來。
他個子矮，齙牙外翻，一看就不是什麼帥哥。
可他眼睛亮得嚇人，直勾勾盯著那個大板牙女孩。
“祥哥……”大板牙眼睛一紅，主動往前走了兩步，伸出手，“你站那麼遠幹嘛？過來啊。”
男人咬著嘴唇，眼淚突然就下來了：“我不配了……你現在這麼好看，我……我配不上你。
我們……分手吧。”
“你傻啊！”大板牙直接撲過去，一把攥住他的手，死死摟住，“我隻喜歡你，從十五歲開始，你醜的時候我跟定了你，現在你照樣是我男人！”
周圍一片寂靜。
有人悄悄抹了抹眼睛。
“我要吃豬蹄！”
一個嗓子突然炸響。
人群炸了。
“我也要！”
“我出五千靈石！”
“三萬！誰也別跟我搶！”
所有人瘋了一樣往前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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