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比花金貴!
爪子剛撲到光圈邊——
蝴蝶一振翅。
“噗——”
劍爪,散了。
像風吹了蠟燭。
匡睿手還懸在半空,臉色一點點灰了下去。
這玩意,根本不是生物。
是死神手裏,一柄會飛的刀。
人一靠近就死,法寶一靠近就廢,連真氣都不敢靠近,這花,根本不是給人摘的。
匡睿腦殼都快想破了,也沒想出啥轍能弄到這玩意兒。
等等——他猛地一愣,眼睛亮了。
有個法子,理論上能試試。
但說實話,他自己都覺得這念頭荒唐得離譜。
為啥?因為那隻淡藍色的蝴蝶,就跟長在那朵花上似的,半步都不離。
光圈一晃,它就跟著轉,跟個貼身保鏢一樣。
要是能幹掉它——
那花不就是咱們的了?
匡睿立馬把這想法扔出來。
“能試!”一人立刻附和。
“對對對,我贊成!”馬上有人跟上。
如今匡睿在這群人裡,聲望蹭蹭漲。
剛親手拆了大家手上的壓製環,救了性命,誰不欠他點人情?
可有人忽然冷不丁問:“要是真幹掉了蝴蝶,花到手了,怎麼分?”
現場瞬間啞火。
沒人說話。
誰都看得出來,這花不是普通藥材。
那藍光幽幽的,一看就不是凡物。
天才地寶裡的頂流,賣出去能換半座城。
誰願意讓?
“這花,我們拿了!”柯巧燕突然開口,嗓門劈開沉悶的空氣。
所有人猛地扭頭看她,表情全變了。
“咋?不服?”她叉腰冷笑,“匡睿剛救了你們,這麼快就翻臉不認人了?”
她手一指角落——杖子言踉蹌著走來,整條胳膊皮肉都被啃光了,隻剩森森白骨,像根風乾的柴火。
“沒他,你們現在也得跟他一樣!”
人群沉默,可誰也沒表態。
小恩小惠?值不了這條命啊。
這時,杖子言嘶啞著嗓子,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眼珠子發紅:“匡……匡大哥……求你……再幫我開一次……求你了!”
他整個人都在抖,聲音像是從碎玻璃裡擠出來的。
“你胳膊都成這樣了,開了也沒用,直接剁了算了。”匡睿語氣平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這人活該。
要不是他自己作死,非要搶著沖在前頭,能有這下場?
“不要砍!我不要斷手!”杖子言拚命搖頭,涕淚橫流,“我還能救……我還能活!”
匡睿有點心軟,正想點頭。
突然——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炸開。
所有人一哆嗦,齊刷刷回頭。
那蝴蝶……又扇了翅膀。
可它周圍空空如也,哪來的東西?
可杖子言的骨頭……在腐爛。
不是斷,不是碎。
是像被一百年風吹雨打、蟲蛀鼠咬,骨頭表麵“哢啦”一聲,浮出一層白粉。
緊接著,白粉越來越多,嘩啦啦往下掉,像沙漏漏沙,白得刺眼。
他嘴邊、鼻孔裡,也咕嚕咕嚕往外冒骨粉。
他跪著的身體,一點一點塌了下去。
麵板、肌肉、筋絡……全在融化。
可他的眼睛,還在動。
睜著,恐懼得要裂開。
還在看他們。
所有人都嚇傻了。
“都他媽退後!”匡睿突然大吼,“有傷口的,特別是露骨的!趕緊包上!別讓風碰著!”
他嗓門抖得不行:“這蝴蝶……它能吸骨頭裏的‘東西’!吸完了,骨頭就變成渣!”
他想起來之前那個被震碎的人,骨頭也像被時間蛀空了——當時他以為是靈力反噬,現在想想,毛骨悚然!
人群像炸了窩的螞蟻,紛紛往後狂退。
誰身上沒幾道舊傷?誰沒點磕磕碰碰?
“現在還想著摘花?”柯巧燕猛地吼出來,聲音拔得老高,“要不是我老公,你們現在也跟他一樣,一堆白灰!”
沒人反駁。
過了幾秒,一個人低聲道:“……我不要了。”
像多米諾骨牌,一個接一個,有人跟著點頭:“我也不爭了。”
匡睿瞥了柯巧燕一眼——嗯,這女人,終於說了句人話。
說不定哪天能拉她當個說客,談判時多掰一分靈石,都值。
他清了清嗓子,笑嘻嘻開口:
“現在談分花?早著呢!這玩意兒能不能摘都懸。”
“真摘到了,那也是大夥兒一塊拚命換來的,我匡睿不是貪心鬼。”
“先讓我保管,等咱們衝出穀外,躲開西方那幫攔路狗,回了地球學院,咱開個公開拍賣會——賣的錢,大家分!”
沒人反對。
全都點頭。
隻有柯巧燕撅著嘴,哼了一聲。
然後大夥兒聚成一堆,齊刷刷沖那蝴蝶出手。
剛動手前,匡睿手一揮,一道劍光“唰”地劈下去——杖子言連慘叫都沒來得及出,就沒了。
這會兒他還活著,簡直就是受罪。
沒人多嘴,也沒人惋惜。
白骨堆成山,地上時不時冒一簇綠瑩瑩的鬼火,劈啪作響。
大夥兒圍著中間那個淡青色的光罩,全把注意力鎖在裏頭那隻小蝴蝶身上。
“都給我盯緊點!別把花給打壞了!”匡睿吼了一聲。
“知道啦!”“放心!”“絕對不碰花!”——回應七嘴八舌,火力全開。
轟!轟!轟!
嗖!嗖!嗖!
咻——咻——咻——!
各種招式亂飛:火焰刀、雷符箭、冰錐雨、罡風刃……全衝著那小蝴蝶精準砸去,半點偏移都沒有。
下一秒,密密麻麻的攻擊像暴雨砸落,全招呼在蝴蝶身上。
可那玩意兒呢?慢悠悠抖著翅膀,跟在自家後院散步似的,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不是沒看見,是壓根沒放在心上。
等那些勁力剛衝進光圈——
“嗡!”
蝴蝶輕輕一震翅膀。
唰!
所有攻擊,像被掐滅的蠟燭,一瞬全沒了,連煙都沒冒一縷。
眾人臉色當場變了。
“別停!再來!再猛點!我看它能撐幾下!”匡睿高聲鼓勁。
沒人退縮。
生命之花就在眼前,誰捨得走?拚了老命也要試。
一刻鐘後,所有人癱在地上,喘得像拉風箱。
臉黑的黑,白的白,有的直接蹲地上搓腿。
匡睿也憋得胸口發悶——眼瞅著寶貝就在麵前,偏偏摸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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