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王嚮明搖搖頭，“我覺得六百都不貴。”
匡睿點頭：“行，那就六百。”
賈晉憋不住了，偷偷問：“對了……海之源不是還給掌門了嗎？你哪來的？”
匡睿瞥他一眼，沒說話。
賈晉立馬縮脖子，訕笑：“哎，我多嘴，我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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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獻給小酒桌”新上菜的訊息，一夜傳遍全城。
可當大家看見選單上那行字——“煮雞蛋”，全城當場笑瘋。
有人邊笑邊噴飯，有人跪在地上拍大腿：“這他媽是飯店還是廚房？”
更離譜的是，傳說這雞蛋能幫人築基？
煉丹師們炸了。
“放狗屁！一顆蛋能比丹藥還猛？派幾個弟子去砸場子！讓他知道什麼叫專業！”
蜀山煉丹一脈的怒吼，傳得比風還快。
第二天一早，酒樓門口一聲炸雷般的吼：
“匡睿！滾出來！”
“是翔鶴！”賈晉咬牙，“這孫子上次被打得滿地找牙，又來？”
匡睿眼神一冷，邁步出門。
門外，翔鶴叉腰站著，身後五六人跟班，一個個穿得跟過節似的。
“大侄子，皮又緊了？”匡睿涼颼颼一句。
“你纔是大侄子！”翔鶴氣得跳腳——這梗他聽一萬遍都破防。
“別裝蒜，你來幹啥？想再挨頓揍？今天我不打你，我都對不起我這雙手。”匡睿活動了下手腕。
“是我讓他帶路來的。”一道沙啞的聲音插進來。
人群後，站出個四十多歲的老頭，背有點彎，臉色淡得像隔夜茶。
“你誰？”匡睿眼皮都沒抬。
“番禺，本宗煉丹堂執事。”賈晉壓低聲音趕緊介紹。
他趕緊上前行禮：“弟子賈晉，拜見番禺大師。”
可番禺眼皮都沒撩一下，目光像刀子一樣釘在匡睿身上。
“你見到我，連禮都不行？”
匡睿直接翻了個白眼：“傻叉。”
全場死寂。
三秒後——
“你瘋了？！”翔鶴第一個蹦出來，“敢罵番禺大師？你不想活了？”
“砸了這破店！”有人吼。
“今天不跪下磕頭，你別想出這城門！”
番禺臉色鐵青，幾十年了，沒人敢這麼跟他說話。
“你知不知道我為啥被叫大師？”他突然冷笑，聲音壓得低，卻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八歲認葯，十歲背過上萬種靈草。”
“十五歲拜師，五人裡，隻我活了下來。”
“十八歲，我煉出第一顆丹——止血丹。”
“那年，我跪在丹爐前七天七夜，手都燒焦了，隻為讓一滴藥液不偏不倚。”
他盯著匡睿，眼裏是火，是血，是幾十年熬出來的命。
“你一個煮雞蛋的，也配笑話我？”
“二十五歲，剛入煉丹圈，就成了一星丹師，順便把先天境給捅穿了，全城都叫他‘天才中的天才’！”
“三十八歲，老子親手降服了一團獸火，四十歲，啪！一爐築基丹出爐，二星丹師，妥了！”
“現在四十八，卡在二星巔峰三年了，你覺得，這成績夠瞧的了吧？”
“牛啊！番禺大師真是我們丹道的燈塔！”有人立馬高聲吹捧。
“四十歲煉出築基丹？我隔壁老王六十五了還在煉三品回氣丹，連個丹渣都搓不出來！”
眾人正把番禺當神仙供著，忽然，人群角落裏飄來一句：“四十歲才煉出築基丹？這也叫厲害？”
全場，一秒靜音。
啥？你再說一遍？老子弱？
番禺正眯著眼享受馬屁，冷不丁聽見這話，耳朵差點沒炸了。
你懂個屁！煉丹是炒菜嗎？藥性幾時採摘、火候差一毫都得人命，四十歲二星丹師，我奮鬥了一輩子才換來這點名聲，你一句話就說我不行？
“你是不是不服？”匡睿慢悠悠開口，語氣像在聊今天吃沒吃上肉。
“你四十歲煉個築基丹，我才二十齣頭，煮個雞蛋都能讓狗都跳三級——咱倆是不是一個level？”
“呸！你那是煮蛋！我這是築基丹！能一樣嗎？”番禺臉都綠了。
“喲，嘴皮子挺溜啊，跟郭德綱開直播似的。”匡睿挑眉。
“郭德綱是誰？”番禺懵了。
“德雲社掌門，專管嘴炮吹牛的。”
“德雲社？哪門哪派？”
“專收吹牛大王的門派。”
番禺：……
“行，你不服是吧？咱現場比！你拿雞蛋，我拿築基丹，各選一人服下，看誰先突破築基，敢不敢？”
“不敢。”匡睿直接搖頭。
“慫了？那就滾蛋，把你這破攤子砸了！”
“哎喲，你誤會了。”匡睿擺手，“不是我不比，是你那築基丹才一百靈石，我這雞蛋五百靈石起步——你差四百，自己補上啊？”
“你那破蛋也值五百？！”番禺嗓子都快劈了。
“對啊，你那丹藥是地攤批發的，我這可是純天然、無新增、祖傳母雞下出來的，有靈氣！懂不懂？”
“你——！行！你要四千，我也給你！”番禺一拍胸口，氣得渾身發抖，“隻要你輸，錢我雙倍給！”
底下人全傻了。
一雞蛋，敢比築基丹？瘋了吧！
“成交！”匡睿嘴角一咧，笑得像剛偷了雞的黃鼠狼。
“我來當公證人！”王嚮明一步踏出，金丹威壓散開，笑眯眯盯住番禺，“番禺大師，說話算話吧？”
番禺從身後拎出一人——蜀山派老修士，卡在先天境十年，人人說他最有希望突破。
“多謝大師！有您這枚築基丹，我必登築基！”那人激動得跪地磕頭，轉頭瞪匡睿：“至於你那破蛋，純粹是哄小孩的把戲！”
匡睿眼皮都沒抬一下。
“行，你選人吧。”番禺冷哼。
“我不挑你的人。”匡睿掃了眼人群，“誰想築基？我免費送一回。”
“我！選我！”
“大爺我排隊三年了！”
“我老婆生娃那年就想煉丹了，求你選我！”
人群炸鍋。
能築基的，一百個先天境裏蹦不出一個。
靈石貴得能買斷人命，誰敢想天上掉餡餅？
匡睿被鬧得頭皮發麻，突然想起小時候玩“點兵點將”，手指一劃——
“搬磚，打瓦，點到誰，誰發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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