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幹這賠本買賣。
“你要是執事，就別滿嘴跑馬！”賈晉冷著臉頂回去。
諸喬鎮火氣“噌”地竄上來了：“我滿嘴跑馬？有人舉報你們坑害蜀山城老百姓——一隻雞賣一百靈石，有這事兒沒？”
賈晉剛要開口解釋，他立馬打斷：“大長老，您聽見了沒？他自己都認了！您可得為咱蜀山派做主啊！這幫人簡直把宗門臉麵踩地上磨！”
話音剛落，匡睿正好從後頭踱步出來，一聽差點笑岔氣。
這貨怎麼跟被偷了祖宗牌位似的？好像地球一脈把宗門改成鬼市了似的。
“拜見大長老！”賈晉這才瞅見那人——佝僂著背，一言不發的老頭子，趕緊往前一步，彎腰行禮。
偃月。
蜀山派刑堂之主，連掌門見了都得客客氣氣喊一聲“前輩”的狠角色。
賈晉心裏一咯噔：我去，開個燒烤攤咋還把鎮山神龍給引出來了？
他狠狠剜了諸喬鎮一眼。
諸喬鎮嘴角一勾，心裏美得直冒泡：哈哈哈，這下你們鐵定完蛋！等我把地球一脈掀翻，掌門肯定把我當親兒子養！
“賈晉，你們真讓我寒心。”偃月嘆了口氣，聲音裏帶著失望。
“大長老，您聽我說，真不是您想的那樣！”賈晉急得額頭冒汗。
他打小就敬著偃月。
老傢夥雖然不是地球一脈出身，但當年宗門要清退他們那支，是偃月偷偷壓了三次批文，才讓這群“吃貨”活到了今天。
“我們菜貴，可真值！”賈晉趕緊補上，“您想想，人家賣的都是靈草燉湯，咱這雞，是真能改命的！”
“哈哈哈！”賈晉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笑得連自己都快信了，“你當我傻？天下人傻？大長老也傻？蜀山第一樓那種天價菜都沒這價，你敢說物有所值？你是嫌全修真界眼睛都瞎了？！”
這話一出，人群瞬間炸鍋。
“騙人！太離譜了！”
“趕緊把這幫神棍趕出宗門！”
“就是，賣雞當仙丹賣？！”
喊得最響的幾個，脖子上都掛著諸喬鎮塞的靈石吊牌。
“諸喬鎮！閉嘴！”賈晉怒吼，聲浪一盪，全場瞬間靜得連蚊子飛過都能聽見。
他直視偃月，一字一頓：“我們賣的脫胎換骨雞——凡人吃了，能修真！”
全場一愣。
他又補刀：“吃了它，不用靈根，不用靈藥，當場打通經脈，廢柴秒變天才！”
他聲音震得屋頂灰塵都在跳。
其實這話他憋得腸子都青了——這是匡睿逼他背的廣告詞，不背就不給酒喝。
他咬著牙念出來的，心都碎了。
可效果？炸裂。
可炸裂的不是掌聲，是唾沫星子。
“扯淡！哪有這種雞？名字倒起得賊響！”
“修真界幾千年沒聽過這玩意兒！純屬扯淡！”
“肯定是用幻術騙人！”
連偃月都皺起眉頭，心裏嘆息：這幫孩子……想翻身想瘋了啊。
他剛要開口發落，賈晉又來了。
“對了，還有美容豬手！”
“凡人吃了，三天變仙女，修真者吃了，顏值翻倍，素顏也能壓倒仙子！”
“一千靈石一份，限量一百份，先到先得！”
偃月：“……”
他感覺腦門在跳。
“還有八寶歸元麻辣串。”賈晉抹了把臉，硬著頭皮繼續，“吃一口，真氣立馬回滿，打完架立馬能再戰三場。”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殺人越貨，居家旅行，必備良品。”
說完，他自己都想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偃月徹底忍不了了：“行了！都跟我回宗門，閉門思過！”
“大長老！我說的是真的！全是匡睿搞出來的！”賈晉猛地一指身後。
諸喬鎮立馬撲上來：“好啊！原來是你這妖人！我早說過你心思不正，賈晉還護著你！今天終於露出原形了！”
匡睿懶得理他。
他一揮手。
三道光閃過，三個素瓷盤子“啪”地落在偃月身前。
“耳聽是虛，眼見是實——您嘗一口。”
本要暴怒的偃月，突然聞到了一股味道。
那香，像是他祖墳冒的青煙，像是他娘親煮的臘肉湯，像他幼年第一次引氣入體時，天邊那縷陽光的味道。
他喉嚨一滾，嚥了口口水。
他抬眼，看匡睿，眼神平靜得像潭深水。
看賈晉，滿眼期待，像個等著被誇的小孩。
再看四周——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釘在那三個盤子上，連諸喬鎮，也忘了呼吸。
空氣，凝固了。
偃月盯著那盤裏紅得發亮的雞肉，嫩得能掐出水，香氣直往他骨髓裡鑽。
強如元嬰老祖，竟一時沒忍住，舌尖泛起酸水。
他心裏突然咯噔一聲。
——…難道，他們說的，是真的？
他抖著手，從盤子裏捏起一根筷子，夾起一塊脫胎換骨雞，慢悠悠送進嘴裏。
下一秒，他那雙渾濁得像蒙了灰的老眼，突然亮得跟點燃的燈籠似的。
那香味，根本不是吃進去的——是直接鑽進骨頭縫裏的。
他閉上眼，神識跟那口雞肉一起往下沉，仔仔細細查了個遍，看賈晉吹的牛，是不是真有料。
然後，他臉上的皺紋，猛地一顫。
眼神瞬間炸開，像炸了鞭炮！
他筷子一抖，又夾了兩口，三口，連吞帶咽，生怕慢一拍就漏了什麼玄機。
完了。
他心裏咯噔一聲。
這玩意兒——真他媽是逆天改命的寶貝！
“怎……怎麼樣？”諸喬鎮聲音發顫，像被掐住脖子的雞。
他盯著偃月，腿都軟了。
偃月壓根沒理他，伸手就抄起一串八寶歸元麻辣串，滋溜一口，接著又撈起一盤美容豬手，啃得啪嗒響。
為了確認這豬手真能變嫩，他連皮帶肉，一口沒剩，全乾光了。
緊接著——他臉皮突然有點發癢。
神識一探，好傢夥，整張臉的細胞跟開了掛似的，劈裡啪啦煥新！老皮下，冒出一整層油光水滑的中年皮！
他整個人都炸了，猛地扭頭瞪著匡睿：“這……這真是你做的？！”
“字字屬實。”匡睿笑得一臉無辜。
“好！好！好！”偃月連喊三聲，忽然仰頭大笑，笑聲震得屋簷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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