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我那件……不差分毫。”
賈晉聲音發顫：“這……他運氣怎麼這麼逆天？！”
櫻猶沒答。
他心裏打鼓：真隻是運氣？
兩人趕緊跟上。
匡睿走著走著，忽然低笑了一聲：“還得謝謝你們倆，嘴上叭叭的，反倒幫我開了眼——這不，一來就撿了個靈獸袋。”
兩人當場僵住，臉皮抽得像被風吹的布。
沒等他們緩過神，匡睿一腳跨進下一家店。
挑了塊血紅石頭，付款。
再進一家，兩手空空。
又一家，兩個靈石買個半廢的法寶殘片。
六十靈石，轉眼就剩一半。
眼看他又要邁步進下一家，賈晉猛一伸手，擋在門前。
“別進了。”
他咬著牙，壓著火：“你真當自己是撿寶仙人？”
匡睿回頭，笑得人畜無害：
“怎麼？不讓我撿了？”
“幹嘛？”匡睿眉頭一擰。
“你別再瞎花錢了行不行？你都砸進去一半靈石了！”賈晉差點跳起來，“再牛的運氣也有翻車的時候！你當自己是天選之子啊？”
“你得留點靈石修鍊！別整天折騰這些沒用的！”
匡睿冷笑：“這是我自個兒掙的靈石，我愛怎麼花就怎麼花。”
“可你這花得也太浪了！”賈晉死死盯著他，語氣硬得像塊鐵，“你這是在燒命！”
匡睿臉沉了沉，可一抬眼，看見賈晉眼底那抹壓不住的擔憂，心頭那點火氣忽然就散了。
他嘆口氣，擺擺手：“行行行，不買了，賣了總可以吧？”
“賣？”賈晉一愣，“賣什麼？”
“就是我剛才買那塊紅石頭啊。”匡睿理所當然道，“你說我浪費靈石，那我把它退回去不就賺回來了？”
“……”賈晉張著嘴，半天沒憋出一個字。
匡睿轉身就走：“走，回去還給他們。”
他手裏捏著那塊血淋淋的紅石頭，大步朝先前的鋪子走。
“你瘋了吧？”櫻猶跟在後頭，滿臉無語，“自由市場哪有退的？你當這是菜市場買蘿蔔啊？”
“我沒說退。”匡睿頭也不回，“我說的是賣。”
“賣？他們怎麼可能原價收？”櫻猶撇嘴。
匡睿突然扭頭，沖他一笑：“我可不是要他們原價收，我要他們跪著求我賣——你信不信？”
櫻猶嗤笑：“你腦門上寫倆字兒——傻子。”
匡睿挑眉：“打個賭？要是他們真求著我賣，你負責給我弄一百斤百年人蔘、五十年靈芝，外加三壇醉仙釀，怎麼樣？”
“那你要輸了呢？”櫻猶眯眼。
“我輸，送你一百罐冰啤酒。”匡睿笑得像剛撿了金磚。
“成交！”櫻猶眼睛一亮，差點蹦起來。
“哈哈，這次你輸定了！”他心裏暗罵，“這破石頭我瞅了三遍，就是個雞血石渣，連靈氣都散了，你能整出花來？”
賈晉張嘴想攔，可匡睿早就鑽進了那家店。
店裏的掌櫃一見他進來，臉上立馬堆出花來：“哎喲喂！這不是咱家的大貴客嘛！您這是又看上啥寶貝啦？我給您打八折！”
匡睿擺擺手：“這次不買，賣東西。”
“哦？”掌櫃眼睛一亮，“啥玩意兒？拿出來瞅瞅！”
匡睿手一伸，那塊血紅石頭啪嗒放在櫃枱上。
掌櫃臉色“唰”地垮了：“這破石頭？我們不退！”
“誰說要退了？”匡睿笑嘻嘻，“我是來賣的，你收不收？”
“賣？”掌櫃一拍桌子，“你當我是冤大頭？這玩意兒我八塊靈石賣你，現在你拿回來想賣一百？做夢吧你！我給你一塊，拿著滾蛋！看在蜀山派的麵子上！”
——八塊買進，一塊收回，這石頭連廢石都算不上。
櫻猶嘴角一扯，差點笑出聲。
賈晉捂臉嘆氣：“完了……”
匡睿卻還在笑，右手慢慢收緊。
哢。
一絲暗紅的粉末，從他指縫裏飄出來。
接著——
一道金光，猛地從石頭裏迸射出來！
那光刺得人眼睛發酸，像一把燒紅的刀子直接捅進瞳孔。
“停！！快停下！”掌櫃尖叫，嗓子都劈了。
櫻猶跳起來，眼珠子瞪得快掉出來：“金心！是金心雞血石！”
匡睿手一鬆，紅粉簌簌落下，那縷金芒卻更盛了。
“一百靈石，我現在就給！”掌櫃手忙腳亂掏出個儲物袋，一把塞進匡睿手裏，伸手就來搶石頭。
“等等！”櫻猶冷不丁開口，聲音冷得像冰，“你敢欺騙蜀山弟子？知不知道這是欺師滅祖？”
掌櫃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笑容全凍住了。
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哪……哪能啊……”
他盯著那塊泛著金光的石頭，心裏翻江倒海：
“我瞎了嗎？！這石頭我翻來覆去看了七八遍！怎麼就看不見金心？？”
“金心雞血石啊！光是裏麵的金線就能讓法寶升品，賣三百靈石都是白送！”
“八塊買進，一百塊賣回？我他媽是傻子嗎？！”
他腸子都悔青了。
匡睿晃了晃手裏那塊還閃著金光的石頭，一臉純真：“誒，這玩意兒……到底是什麼？”
掌櫃和櫻猶齊齊一僵。
——你裝得這麼有底氣，結果自己連名字都不知道？
匡睿確實不知道。
他連“雞血石”這三個字都沒聽過。
他隻是用透視眼看到，那石頭裏麵，有道金線像活的蛇一樣遊動，劍體道胎還嗡嗡發燙——這東西，能殺！
所以他瞅著那塊石頭，覺得肯定能賣個好價，當時二話不說就掏錢買下了。
至於剛才陸口開價一百靈石？那純粹是嚇唬掌櫃的。
他從小在溫州混，深知做生意得先聲奪人，嗓門大點，對方心裏就得打鼓。
“這叫金心雞血石。”櫻猶湊過來，眼睛亮亮的，“石頭裏那點金燦燦的玩意兒，是天生自帶的金靈氣，不是後天沾的。”
“隻要是‘先天’倆字，那就不一般。
像我那兩顆劍齒，就是先天劍胎，砍人跟切豆腐似的。”
“要是把這股金氣融進飛劍裡，劍鋒能利到能劈開風，連金屬都跟紙一樣。”
“煉器師都瘋了似的找這種玩意兒，一萬個雞血石裡，興許都挑不出一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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