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見他心意已決，也不多勸，一起跟著他出了蜀山門。
“蜀山城那交易市場遠著呢，在西南角。
走著去得耽誤半天，我騎坐騎帶你倆。”
出了山門，櫻猶手一拍腰間袋子，“噗”地一聲，一頭龐然大物從霧氣裡竄出——竟是一頭巨虎！
那虎身長十幾米，灰褐色的毛髮像鋼針，銅鈴大眼閃著寒光，上下顎那對獠牙足足有半人長，鋒利得像兩柄倒插的劍，寒氣逼人。
“臥槽！這虎帥炸了！”匡睿眼睛都直了。
“那可不，櫻猶這頭劍齒虎，在築基修士坐騎裡能排進前十。”賈晉一邊看一邊嘖嘴，“最值錢的是它那倆牙，拿去煉劍，連金丹修士都搶著要。
野地裡見過的劍齒虎，十頭有九頭牙都被砍了。”
“砍牙？太狠了吧？”匡睿皺眉。
“不是狠，是現實。”賈晉擺手，“人和妖本就是死對頭，你指望它活著感恩？再說，那牙值錢到什麼程度？真要拿去賣，一口氣能換上百枚築基丹。”
匡睿倒吸一口冷氣：“這麼離譜？”
“那還隻是劍齒！”賈晉壓低聲音，“這玩意兒勉強算先天劍胎，稍微一煉，威力翻幾倍。
真正的先天之劍，那才叫天道親兒子——生下來就自帶神紋，會吸別的劍的魂兒。”
“啊？”匡睿愣住，“還能吸？”
“對啊！”櫻猶接話，“你要是把一柄鑲了星紋鐵的寶劍擱它旁邊，不出三天，星紋鐵就沒了，全被它吞進肚子裏，剩下的那把劍，廢鐵一坨。
它自己卻越長越猛，根本不用煉器師操心。”
“……那煉器師豈不是要餓死？”匡睿懵了。
“所以才吃香啊。”賈晉笑道，“後天的劍，你每升一級都得請人重煉、重淬、重打，耗時耗錢。
可先天之劍——自己升級，自己補貨，連爹媽都省了。”
匡睿腦子裏嗡嗡響，眼前好像有金子在跳舞。
他突然想到自己體內的八岐大蛇。
李博文說過，它尾巴裡那把草雉劍，是純正的先天之劍。
他嚥了口唾沫，小聲問：“那……這劍齒虎的牙，和真正的先天劍比，差多少？”
櫻猶看了他一眼，嘴角微翹：“差得不是一點半點。
劍齒值百枚築基丹，先天劍……別說百枚，一萬枚都買不到。
關鍵沒人賣，有價無市。”
“……我艸。”匡睿喃喃。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劍齒虎馱著三人，如一道灰影掠過山林。
他盯著自己藏在袖中的蛇尾，心裏隻剩一個念頭——
這玩意兒，怕是能掀翻整個修真界的錢包了。
匡睿點點頭，跟李博文說的差不多，就是那八岐大蛇體內藏著把先天之劍，根本不用它自己動手吸能量，直接讓大蛇啃了就行。
先天之劍這麼稀罕的東西，看來得趕緊搞點好劍給它當口糧。
等吃多了，真要用的時候，劍威直接拉滿。
“實在不行，拿去賣了也穩賺不賠啊。”話一出口，匡睿自己都愣了。
“啥更值錢？”櫻猶和賈晉齊刷刷轉頭。
“啊？沒事沒事！”匡睿趕緊改口，“我是說，要是真挖到一把先天之劍，賣了錢，築基丹就不用愁了。”
兩人沉默，眼神裡明晃晃地寫著：你怕不是餓昏頭了？這種寶物誰會拿來賣？留著當傳家寶都不夠格！
說話間，那頭劍齒虎已經橫穿大半個蜀山城，晃晃悠悠停在了自由交易市場門口。
櫻猶拍拍腰間鼓鼓囊囊的袋子，劍齒虎低吼一聲，渾身泛起白光，“咻”地一下縮了進去，像被吸進水裏似的。
櫻猶邁開步子往前走。
“喂喂喂，櫻猶師兄！你這袋子是啥玩意兒？哪買的？”匡睿立馬追上去，急得直蹦。
剛纔看它放虎時就想問了，結果被賈晉扯半天虎的來歷，硬是沒插上話。
現在可算逮著機會了。
“靈獸袋。”櫻猶頭也不回，“跟儲物戒一個原理，裏頭自成空間。”
“不過，儲物戒能裝死物，這玩意兒隻能裝活物。”他補充道。
“買哪來的？”
“不知道。”櫻猶咧嘴一笑，“沒聽說過哪兒賣這東西。”
“沒人賣？”匡睿瞪圓了眼，心涼了半截——他剛才還幻想著把八岐大蛇塞進去，省得天天揹著個怪物招搖過市。
“怎麼可能有賣？”賈晉看不下去了，插嘴道，“比儲物戒還稀罕。
我們蜀山派上下，據說就宗主手上有一個。”
櫻猶點頭：“我這袋，是我家祖上傳下來的。
聽老輩人說，是我老祖宗雲遊時撿的，後來留給了後人。
我這劍齒虎是難得的靈獸坐騎，族裏才勉勉強強借我用用。”
“等我真能護得住它了，等它成年能自保了，還得還回去。”
“哈哈，要不是你那位‘雲遊’老祖宗還留了縷殘魂在這袋子裏嚇唬人，早就被人搶得連渣都不剩了。”賈晉調侃道。
櫻猶苦笑，沒吭聲——他確實沒這本事護住它。
“哦……”匡睿長嘆一口氣，耷拉著腦袋，慢吞吞往市場裏蹭。
“別泄氣，”賈晉拍拍他肩，“這地兒啥稀奇古怪都有，指不定你運氣爆棚，撿個漏呢？”
“對啊，”櫻猶也笑了，“幾十年前，有外地修士在這兒淘到過一個儲物戒，裏頭還藏了全套煉器法訣。”
“對對對，這事我親耳聽我師父講的！”賈晉趕緊點頭，“真事兒！”
“真有這種好事？”匡睿眼睛一亮，瞬間來了勁兒，“那今天我非得淘個靈獸袋不可！”
三人哈哈大笑，腳步輕快地踏進了市場大門。
“《老陳舊貨鋪》？”一進門，匡睿就瞅見左邊一間鋪子。
門臉極大，裏麵黑壓壓堆滿了破爛玩意兒。
門口擺了兩排架子——一排掛滿各種銹跡斑斑的劍，長的短的都有；另一排則橫七豎八搭著刀、槍、戟、斧，全是老物件，可每一件都擦得鋥亮，一點灰不沾。
“走，進去瞧瞧！”匡睿大步邁了進去。
“匡睿，這家口碑不咋地……”賈晉皺眉想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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