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對了！”張父猛地拍了下大腿，硬是把氣氛扯回來，“你昏迷那幾天，有兩個女人天天蹲村長家門口，說非要見你一麵。”
“誰啊？”匡睿一愣。
柳沁沁抿嘴一笑，故作輕鬆：“一個是柳煙霞——哦對，還有一個，你絕對猜不到。”
她想讓氣氛熱鬧點，可心裏酸得跟醋缸翻了似的。
門一開，兩個女人一前一後走進來。
一個美得像畫裏走出來的，另一個——渾身灰撲撲，褲腳髒得能捏出泥，走路一瘸一拐，像個剛從垃圾堆裡爬出來的老婦。
那老婦一見到匡睿，“撲通”就跪下了，哭得撕心裂肺：“匡睿！求你了！救救小蕾！求你救救她啊——！”
匡睿嚇得後退半步：“你……誰？”
“我是牛永花她媽！牛永花啊！之前我罵你、趕你、把你當垃圾……我錯了！我豬狗不如！可小蕾她……她現在隻剩一口氣了！你救救她！救救她啊！”她一邊嚎一邊磕頭，額頭砰砰撞地，血都滲出來了。
匡睿趕緊躲開，心裏卻炸了：這真是那個高傲、冷艷、看人像看螻蟻的牛永花媽？？
“你先起來！”他聲音都軟了，“你……你怎麼成這樣了？”
他心裏那點恨，一看到她這樣，瞬間煙消雲散。
眾人七嘴八舌勸著，那女人癱在椅子上，淚如雨下，哆哆嗦嗦把事全倒了出來：
她把匡睿趕走後，牛永花鬧死鬧活，她一狠心，帶著女兒逃去米國，想著時間一長，人就淡了。
結果剛到那邊，教廷就盯上她們了。
一個穿黑袍的男人，一句話沒說，就把牛永花拖走了。
沒兩天，她就被人追殺。
她不敢去使館，怕引火燒身，隻能躲躲藏藏，靠撿爛菜葉、偷渡船、鑽下水道，爬了三個月，才滾回龍國。
一條腿，就是那時候廢的。
她想報信，可那時候匡睿和龍勝失蹤了，龍國根本沒空管這事兒。
等她托關係打聽到——那個讓她恨得牙癢癢的窮小子，竟是能一拳打爆神廟、讓各國俯首的天選之人時，她一夜白頭。
她沒臉見他，可女兒在，她就得來。
她不知道，牛永花……早就沒了。
聽完，匡睿長長嘆了一口氣：“你可能不知道……牛永花，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什麼？！不可能！”老太太腦子像被炸了一樣，整個人瞬間僵住，眼睛瞪得像銅鈴，話都沒說全，就癱在椅子裏，喃喃自語：“死了？我閨女……死了？”
匡睿趕緊搖頭：“不是死了，是……去了別的地方。
四維空間，你聽過吧？她去了那邊。”
“沒死？！”老太太猛地抬頭，眼淚還沒幹，眼睛卻亮了，“沒死就好！沒死就好啊！”
匡睿沒再瞞，把修真界、空間裂隙、契約繫結的事兒一股腦全倒了出來。
老太太聽完，嘴巴張得能吞下雞蛋，柳煙霞也傻在原地，像是聽天書。
突然——
“求你！”老太太一骨碌又跪了下去，頭磕得地板咚咚響，“教我修真！我要去找她！不管多難，我都去！”
她哭得撕心裂肺：“我就這一個女兒啊！都是我害的！我要是沒帶她走，她現在好好的！求你了！錢我都給你！房子、存款、命——我全給你！隻要讓我修真，能見她一麵！”
血順著她額角往下淌，她卻感覺不到疼。
匡睿心裏一顫。
他看著這個曾經高高在上、如今卑微如塵的女人。
父母之愛……真的能毀掉孩子，也能壓垮自己。
他沉默良久，輕輕點頭：“我馬上要去修真界了，你跟我一起走。”
他頓了頓，語氣變硬：“但你得記住——那邊不是旅遊景點，死了，我可不負責。”
“不！我不死！我不會拖你後腿！我就去找我女兒！求你帶我走！”她瘋了一樣點頭。
匡睿從袖口摸出一顆金燦燦的雞蛋：“吃掉它。”
“這……這啥？”
“脫胎換骨雞。
吃完，你就是修真者了。”
他看著她狼吞虎嚥的樣子，心裏默默想：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啊……有些父母的“為你好”，其實是催命符。
他轉過頭，看向門口那個一直低著頭的漂亮女人。
“你咋也來了？”他語氣輕了些。
柳煙霞一驚，臉都紅了，攥著衣角，小聲說：“我……我想謝謝你。
那晚要不是你提醒，整個龍國都會遭殃……我……我想跟著你，行不行？”
她不敢看他，聲音小得像蚊子。
可眼裏的光，比天上的星還亮。
“你們別誤會，我真的就隻想當個侍女，求你們收留我，我死都不想回棒子國了！”柳煙霞急得語無倫次，眼圈都紅了。
柳沁沁和文雪利對視一眼，忍不住笑出聲。
這姑娘，單純得跟剛出籠的包子似的，還冒著熱氣。
“你這話可說得見外了。”柳沁沁溫溫一笑，語氣溫柔卻不容置疑，“要說謝，該是我們謝你才對。
要不是你那封信，棒子國那套禍水東引的鬼把戲早得逞了。
從今兒起，這裏就是你的家，想住多久住多久，沒人趕你走。”
匡睿也點頭：“想留就留，不想回就別回。
真要惦記那邊，將來想回去再走。
真不樂意了，直接改個國籍，咱龍國大門永遠為你開著。”
他頓了頓，語氣一轉：“不過跟著我？算了，我馬上就得走，去的是修真界。”
龍神在旁聽得明白，原來這姑娘纔是那個暗中拆了棒子國算盤的人。
他心頭一熱，開口就是一錘定音：“國籍的事，現在就能辦。
我親自簽批。”
柳煙霞一聽，眼淚嘩地就下來了，連聲道：“謝謝！真的太謝謝了！我……我就是龍國人了！”
沒過幾天，牛永花的娘成了修真者。
她二話不說，連夜把名下所有房子、地皮、股票、金條，全捐給了匡睿。
人要走了，去的是另一個世界。
活著回來？難說。
留著這些銅臭，有什麼用？
文雪利和蕭芝玲更是沒日沒夜地炸雞串、熬湯料，把“脫胎換骨雞”和“八寶歸元麻辣串”堆得跟小山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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