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道白芒，從天而降，精準籠罩艾斯舵輪基。
他揮劍的力道瞬間塌了。
劍，慢得像在泥裡拔腿。
他感覺麵板被針紮，靈魂像被泡進溫水，昏沉得想躺下睡覺。
他瞪大眼，嘴唇哆嗦著：“……原來……匡睿剛才，就是這種感覺？”
他終於懂了。
這根本不是力量。
這是——神明的抹除。
連恨，都不允許你有。
他腦子裏嗡地一下，像被抽了魂兒似的，啥也不想乾，連動個手指頭都嫌累。
“不行！老子是硬骨頭，絕不能慫！”他咬著牙吼出來，聲音沙啞得像破風箱。
心裏頭那股勁兒，越燒越旺——不到咽氣那刻，絕不認輸！拚了命地頂著那片白光。
那聖光，居然真被他頂住了！
牛永花悶哼一聲，腳下一滑，後退半步，臉色白得像紙。
她境界低一截，雙拳難敵四手，麵對兩個先天巔峰——匡睿和艾斯舵輪基——她撐不住了。
本來快睡著的匡睿，猛地睜眼，眼珠子像淬了火的刀子，寒光一閃，掄刀就剁！
艾斯舵輪基也同步出劍，巨劍橫劈，風都給撕裂了。
牛永花翅膀一振，整個人倒飛出去，氣息亂得像斷了線的風箏，渾身聖光黯得快滅了。
“聖女！”艾德文急得破了音，衝著旁邊一群看客怒吼：“還傻站著？上啊！先砍艾斯舵輪基！”
那幾人對視一眼，立馬轉身，刀劍齊揮，衝著艾斯舵輪基就是一頓亂揍。
匡睿太嚇人，他們不敢惹，但打個艾斯？那不是白給嗎？
“哈哈哈哈哈！來啊！爺爺我怕過誰？！”艾斯舵輪基狂笑，巨劍掄成輪子，硬生生頂住五六個先天境的圍攻。
戰神名號，真不是吹的！
“匡睿！我最多撐十秒！你抓緊！”他一邊打架，一邊吼。
匡睿瞥他一眼，低聲說：“謝了。”
隨即，他直勾勾盯住牛永花。
“真沒想到……你現在的樣子，讓我都認不出來了。”
“嘖，以前那個坐公交被擠哭了都不敢還嘴的小丫頭，現在……成了能劈天裂地的主兒了。”
他聲音低沉，像老唱片裡卡住的旋律。
牛永花眼瞳一顫，腦海裡猛地閃出公交車裏——那個蜷在角落、抱著書包發抖的女孩。
可匡睿沒給她回神的機會，一晃身，直接撲了上去！
“對不起！但今天我必須抓你！我得弄明白，你到底發生了什麼！我他媽不能接受……曾經愛過我的人，現在看我都像看石頭！”
她身子一抖，心臟像被鐵鎚狠狠砸了一下。
她……是他女人？
這一想，胸口鑽心地疼，像踩著刀尖回想起什麼不可原諒的罪過。
可身體比腦子快——她本能爆發出最強一擊！
“聖光·凈化！”
“哈哈哈，我上回栽你這兒，這回還來？！”匡睿一聲爆喝，“庖丁解牛！”
刀光如雨，細密得像織布，唰地撞上那片白光。
與此同時，他身體一扭，險之又險地避過聖光，整個人如箭般直撲牛永花！
兩人瞬間貼身廝殺！
牛永花招式死板，全是聖光硬砸，像一台隻會按程式執行的機器。
匡睿卻像在跳舞，忽進忽退，忽砍忽撩，每一刀都切在她節奏的縫隙裡。
不出三回合，她徹底被壓住，喘氣都艱難。
那邊艾德文急得跳腳：“你們聾了？！分幾個人去攔匡睿！”
沒人理他。
那群人繼續圍著艾斯舵輪基狂攻——誰敢去招惹那個殺神？那不是找死，是尋短見！
“你們這群廢物！”艾德文氣得眼睛冒火，猛地甩開八岐大蛇，朝匡睿衝去。
牛永花比整個華府都重要！絕不能讓她落在匡睿手裏，不然全盤皆輸！
“八岐！攔他！”匡睿一聲吼。
“是，主人！”八岐大蛇應聲而出，尾巴一甩，毒霧漫天，追著艾德文就是一通狠咬。
“什麼？！八岐……聽你指揮？！”艾德文魂都嚇飛了。
其餘先天境也集體傻眼，連艾斯舵輪基都愣了兩秒。
“靠……老子沒押錯！這小子真有這能耐！”他心頭狂喜。
“不行！不能拖了！聖女必須立刻送走！否則……全完了！”艾德文眼神一狠，下了死決心。
“聖光·獻祭！天使·降臨！”
他猛地舉起黃金聖劍——
剎那間，劍身爆發出刺目的白光，亮得像太陽在掌心爆炸！
無數光絲如潮水奔湧，全朝牛永花灌去！
聖光一沾她身體，就像雪歸山川，水入江海，瞬間吞噬！
她渾身光芒暴漲，背上的天使之翼竟又伸展出一對！
四翼！四翼天使！
而艾德文手中，黃金聖劍哢嚓一聲，光澤全無，灰撲撲的，跟路邊廢鐵沒兩樣。
轟——！
天，黑了。
原本萬裡無雲，突然烏雲翻滾，電蛇亂舞，黑夜如幕布般兜頭蓋下。
全場鴉雀無聲，所有人僵在原地。
“這……這他媽什麼情況？”
“天使召喚？真有人召喚出天使了？！”
匡睿皺眉，默默後退幾步。
連他，都不敢再靠近半步。
忽地——
一點星光，在黑暗裏亮起。
像宇宙睜開眼。
那光越擴越大，凝成一扇門。
兩扇由純粹聖光構成的門，靜靜懸浮在半空，神聖得讓人不敢呼吸。
吱呀……
門，開了一道縫。
門後，像玻璃被硬生生掰裂，空間扭曲，碎成千萬片。
“臥槽……撕裂空間？！這……這是修真界大能才幹得出來的事！”艾斯舵輪基嗓子都劈了。
門越撐越大，空間裂縫越裂越寬，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在這時——
“哎喲我去！這哪兒啊？！老子總算出來了？！”
一聲破鑼嗓，帶著濃重的龍國口音，突兀炸響。
一道黑影，從門縫裏“啪”地摔了出來，砸進水裏，濺起老高浪花。
“……啥情況？！”
“這……這是召喚附贈的彩蛋？”
所有人猛地扭頭，看向艾德文。
可艾德文比他們還懵。
那人怎麼說得一口地道老家話？！
眾人齊刷刷轉向匡睿。
匡睿也愣了三秒。
然後，他瞳孔驟縮。
這嗓門……怎麼聽著像……那個總在遊戲裏喊“老闆退錢”的坑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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