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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敬祺撒腿就跑。
匡睿和徐鳳年想去府門口蹲人,結果推門一看——
空的。
一個腳印都冇留。
反觀未清和琪琪格,這倆人倒是黏上了,比親兄妹還親。
白敬祺嚼著肉,慢悠悠道:“你爹在東京辦比武招親。”
未清一愣。
琪琪格歪頭:“比武招親……是啥?”
“就是,挑最猛的男人,當你老公。”
琪琪格一愣,嘴張了張:“我不要什麼東京最狠的漢子,我……我有人了。”
全場一靜,嘩地炸開。
“你有心上人了?!”
琪琪格低頭摳手指,不吭聲。
未清心裡咯噔一下,大概明白了。
幾個哥們兒這通操作,原來全是為了他。
他嗓子發乾,胸口像堵了塊石頭。
“緣份這事兒,強求不來。”
他擺擺手,聲音輕得像風吹紙片:“你們都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冇人廢話,齊刷刷撤了。
“喂,匡睿,這啥情況?”白敬祺壓著嗓子問。
“我咋知道?”匡睿一攤手,“你瞅瞅未清那臉色,像被雷劈了。
你趕緊叫青橙去套琪琪格的話,她到底喜歡誰?一問不就明白了?”
白敬祺一拍大腿:“對啊!”
轉身就跑。
匡睿看著他背影,長歎一口氣。
麻煩大了。
他看得出——未清真動心了。
可琪琪格心裡那個人,除了未清,還能是誰?
可這倆人,一個悶得像塊石頭,一個羞得像含苞的花,愣是冇人敢捅破這層窗戶紙。
而且……上台比武?
未清?一個連馬步都站不滿一柱香的讀書人?
拿雞蛋撞石頭都冇這麼懸。
結果呂青橙居然一口答應,二話不說衝去找琪琪格。
“你喜歡未清?”
“嗯。”琪琪格臉紅得像煮熟的蝦。
呂青橙又轉身,直奔未清。
“你喜歡琪琪格?”
“嗯。”未清點頭,聲音低得快聽不見。
成了。
可怎麼幫?練武?
呂青橙琢磨著,得教未清打拳。
但誰都知道,那不現實。
白敬祺能飛能躲,是因為從小練輕功,底子厚。
可未清?連提桶水都喘,紮個馬步腿抖得跟抽筋似的。
武學?他連基礎都冇有。
匡睿蹲在牆角,心裡直犯嘀咕:要不……給未清整點外掛?係統一鍵送輕功,再賜個葵花點穴手?
可那玩意兒,聽著就邪門,還雞肋。
大夥兒愁得頭髮掉了一地,覺得這條路徹底堵死了。
隻有未清一個人坐在窗邊,望著外頭的月亮,喃喃問自己:
“我能娶她嗎?”
“她是草原上的鳳凰,要的是能護她一輩子的英雄。”
“我呢?隻會寫點奏摺,念幾首詩。”
他長歎一聲,像要吐儘胸口所有悶氣。
“她親口說喜歡你,你也親口承認喜歡她。”匡睿走過來,語氣很沉,“可因為蒙古王設了這麼個擂台,你就覺得自己配不上?”
“要是有人假扮勇士,騙了她呢?”
“到時候,整個蒙古都成了他的後盾——你想想,這事兒值不值?”
徐鳳年在旁邊補刀:“蒙古王真要找勇士,還用等現在?他手下猛將如雲。
這招親……根本不是選婿,是選棋子。”
未清猛地站起來:“所以……這是皇帝和蒙古王合的套?”
“八成是。”匡睿點頭,“能被選中的人,必須夠‘特殊’——未婚、無實權、能被操控。
如今東京城裡,冇成親的皇子,就隻剩十二殿下。”
未清瞳孔一縮。
十二皇子……那個十七歲就親手斬了叛將、在朝堂上讓三公啞口無言的人。
傳聞他,狠得像刀,也聰明得像鬼。
他要是出手,這場招親,就是一場奪嫡的棋局。
可若他不動……
那個失蹤的齊衡,就永遠成了謎。
不管誰贏了,都是疑點一堆:身份是真是假?背景是哪邊的?有冇有藏著更大的圖謀?
可你想置身事外?不可能。
隻要你娶了琪琪格,就等於踩進了草原的泥潭。
匡睿、徐鳳年、未清,三人同時搖頭。
一個比一個愁。
比武招親當天,太陽剛冒頭。
擂台下人山人海,可擂台邊——空蕩蕩的。
大家竊竊私語:
“嘖,怕是不來了吧?”
“文人嘛,關鍵時刻慫。”
就在這時——
未清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衫,一步一步走上台。
琪琪格眼圈一下子紅了,撲在欄杆上,笑得像春天的風。
蒙古王眯起眼,上下打量這個瘦弱的男人。
俊是俊,可腰細腿軟,連刀都提不穩。
——文官?
他心裡冷笑。
這種人,表麵仁義道德,背地裡為了自保,連心愛的女人都能推出來當祭品。
他連一句護短的話都不敢說。
台上,規則簡單:一炷香,誰站著不倒,誰贏。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冇人說話,靜得能聽見風。
“走,幫兄弟一把。”匡睿拽著白敬祺就跑。
“你該不會……要吹香吧?!”
“廢話少說,動嘴!”
倆人輕功一展,蹭到台下,憋足了氣,對著香爐瘋狂猛吹。
吹得臉紅脖子粗,汗珠直砸地。
台上,未清連站都站不穩,一拳砸來,他踉蹌後退;再一拳,他直接撲倒。
爬起來。
又被打趴。
觀眾鬨笑:“這傻子圖啥?圖蒙古的兵權?命都不要了?”
可琪琪格冇笑。
幾個兄弟也冇笑。
他們知道——他不是圖權,是圖人。
不到半炷香,未清渾身是傷,嘴角滲血,膝蓋跪在泥裡。
他抬起頭,盯著那炷香。
——快滅了。
他咬牙,猛地往地上一撲,順勢一絆。
那人冇防備,腳下一滑,整個人重重砸下!
“香——滅了!!”徐鳳年吼破了嗓。
菸灰飄落,香頭,剛好熄了。
裁判愣了三秒,才大聲宣佈:“未清,勝!”
台下,匡睿和白敬祺一屁股坐地上,喘得像兩條被扔上岸的魚。
嘴都吹麻了。
下一戰,決賽。
對手,一個長相平平、身材瘦削的男子。
麵熟。
匡睿幾人也覺得哪兒見過,可就是想不起來。
那人打法邪乎,不攻不退,隻是慢悠悠閃躲。
對麵急了,掄拳狂打。
他卻像早就算準了似的,輕輕一引,一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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