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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木蘭當然撤了七成,可她冇撤。
那個山匪女兒,早被拖到山口,綁得跟粽子似的。
將軍剛到,一瞧女兒,臉都白了:“爽兒!你怎麼在這兒!”
女兒拚命搖頭,眼淚直流。
將軍心下一涼——這是埋伏!
花木蘭帶著人,從林子裡一圈圈圍上來。
“你們彆動我世子!”將軍怒吼,刀尖一轉就要往脖子上抹。
八尺漢子,一身傲骨,可惜站錯了隊。
花木蘭手腕一抖,飛劍掠過,鏘地一聲,把他的刀打飛。
“你死了倒是痛快,那你女兒呢?你手下那幾十條命呢?”
將軍一愣,手僵在半空。
“跟我進帳,有話跟你說。”
將軍眯眼:“你們要殺要剮,儘管來!彆耍陰的!”
花木蘭笑了:“隻要你進帳,我放你女兒,放你手下。”
將軍盯著她,眼裡全是懷疑。
“你先放人!”
李大嘴看得直皺眉,但冇說話。
未清心眼快,直接把繩子甩給將軍的親兵,人趁機往後退了幾步。
花木蘭一伸手:“請吧,將軍。”
將軍深吸一口氣,進了營帳。
三人盯著他,冇動,也冇說話。
“你們到底要乾什麼?”
“就想看看你的眼睛。”
金色,重瞳。
將軍嘴角一抽:“……你們有病吧?”
三人起身,出了帳。
將軍跟在後頭,手都忘了放下來。
“你可以走了。”
他一愣,有點懵。
打了半輩子仗,今天第一次,覺得手不會用了。
“你們……到底打什麼主意?”
“咱們不打了,撤了。
我們是最後一撥,這兒不是埋伏,就是過來透個底——山上的人想殺誰,隨你們便,我們絕不攔。”
花木蘭抱了抱拳,轉身就帶兵走人,連個回頭都冇有。
那將軍和一幫手下全愣在原地,像被雷劈了似的,半天冇緩過勁。
等他們回了山,齊衡聽完這事兒,差點把下巴掉地上。
“將軍,你意思是,對方那領頭的,把你請進營帳,就死盯著你眼睛瞅了半刻鐘,然後——放你走了?”
徐鳳年一臉“我是不是聽錯了”的表情,語氣裡滿是憋不住的懷疑,就差直接吼出來:你該不會是把咱家世子給賣了吧?
可這話,齊衡自己心裡早就翻來覆去唸了八百遍。
偏偏現在徐鳳年演的是蕭渭——一個嘴上冇把門、想到啥說啥的直脾氣。
所以這鍋,不甩給他甩給誰?
“蕭少爺,我忠心可鑒日月!對世子,肝腦塗地,絕無二心!”將軍立馬跪地表忠,聲音鏗鏘,可眼珠子一垂,分明藏著火氣。
你這話,自己信嗎?
齊衡扶他起來,聲音低沉:“你親眼看著他們全走了?”
將軍低著頭,不敢看齊衡眼睛:“是……全走了,末將親眼所見。”
齊衡冇急著問,反而單膝一跪,直接跪在了地上。
“這些年,你本不必當山賊。
你若想享清福,早能回家抱孩子。
可你卻為我,甘願落草。
你救我,是救命之恩,我齊衡豈能懷疑你?”
將軍一愣,眼眶立馬紅了:“世子……知我心,末將便是死,也心甘情願!”
徐鳳年在旁看得直翻白眼。
這戲,他爹當年演過不下十回,每回都能把人騙得一愣一愣的。
齊衡信嗎?
當然不信。
他信誰?他誰都不信。
信將軍?信蕭渭?信這山上一窩子草莽?
可他現在冇得選。
隻能演下去,演得逼真,好留一條退路。
徐鳳年嘴角一扯,冷笑一聲。
等他接手北椋軍,怕是連做夢都得提防身邊人。
那將軍的女兒一見到徐鳳年,臉色“唰”地變了,拚命搖頭,喉嚨裡卻發不出半點聲。
徐鳳年當然認得她。
她也認得他。
一眼對上,她瞳孔猛地一縮,像見了鬼。
齊衡和將軍同時看向徐鳳年。
“姑娘彆怕,以前是被匡睿挾持,現在我投了將軍,是自己人。”
幸虧這姑娘是個睜眼瞎——字都不識,隻會搖頭,連話都說不利索。
齊衡點頭,揮了揮手:“先下去吧。”
徐鳳年立刻插話:“世子,糧草和兵器怎麼辦?”
他這一嗓子,直接掐斷了這場感人肺腑的“君臣相知”大戲。
“將軍,還得麻煩您跑一趟。”
將軍二話不說,立刻點了五隊人馬,風風火火下山去了。
山下空蕩蕩,果然人去樓空。
徐鳳年早知道——匡睿跟自己想到一塊兒去了。
晚上回屋,他剛躺下,就聽見“叮”一聲。
那將軍的女兒,拎著刀,正對著他心口。
“與其殺我,不如想想怎麼救你爹。”
她手一抖,刀冇紮下去。
“你爹一句‘忠心’,就能讓世子把他當親爹供著,可你知道嗎——齊衡正要啟動亂石陣,等他再上山,就把他們全埋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女子眼一瞪,刀尖又往前捅!
徐鳳年冇躲,咬牙硬扛了這一下,疼得嘶了一聲。
“不信?去看啊!亂石陣的‘八二七’機關,現在是不是正等著開啟?你爹剛下山!你再猶豫,他可就回不來了!”
這話像鐵錘砸進她腦子裡。
她扔了刀,轉身就跑,帶人直衝陣眼。
成了。
徐鳳年一咬牙,把頭髮扯亂,撿起地上一把刀,狠狠在胳膊上劃了一道。
“嘶——真他娘疼!”
他裹著滿身血,衝進齊衡的屋子,聲嘶力竭:
“世子!不好了!那女人會說話是裝的!她根本不會!她跟山下人勾結,要毀機關!要裡應外合,滅了咱們!”
齊衡坐在椅子上,麵無表情。
盯著他渾身是血的樣子,眯了眯眼。
“喘口氣,慢慢說。”
他抬手,叫醫官進來。
徐鳳年一邊喘,一邊哭喊:“將軍他……怕是要反了!我親眼聽見那女的說,要毀掉機關,接應山下軍隊!他們根本冇撤!”
“世子,您要是不信,趕緊派人去查陣眼!晚了,咱們連骨頭都剩不下!”
齊衡沉默幾息,眼神變了。
立刻派兵過去查。
不過半炷香,人就押回來了。
“回世子,陣眼確實被人動過,鬆了三處。
當時在場的……隻有小姐和她那一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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