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暉長公主府的鎏金牌匾在冬日晴空下灼灼耀目,門前新換的一對石獅凜然鎮守,昭示著門庭內愈發煊赫的恩寵。
若非謝清予執意推拒,謝謖早已將內城最富麗的府邸賜下,如今雖未遷府,但那些空置鎖閉的院落樓閣已悉數啟封修繕,一梁一柱皆浸透著天家厚重的垂青。
登基大典次日,謝清予進宮拜過已被尊為太後的許氏,又去了見過寧妃、即如今的寧太妃,又陪謝謖用過晚膳,才同他辭別回府。
暮色中,車駕急速馳過,行人莫不避讓,唯恐衝撞了這位聖寵優渥的長公主。
進了二門,謝清予裹著披風,麵頰緋紅,在紫蘇的攙扶下跨下馬車,啞聲吩咐:”去聽竹院……”
還未進院子,已得了訊息的封淮已疾步趕來,將人接在懷中,急掠而去。
室內,銀炭暗燃,烘得一室如春。
謝清予輕咬唇齒,忍著血液中的升騰的灼熱,下一瞬,紅唇已被輕輕撬開,清苦的藥味纏綿在兩人唇齒之間。
玉帶鉤磕在床沿發出清響,層層綾羅如褪色的晚霞堆疊腳踏。
極致的浪潮依舊不能完全洗滌心底的燥癢,她仰起脖頸,指尖深陷他散開的衣襟,喉間溢位細碎淺吟。
封淮低低喘息著,滾燙的掌心貼著她後腰緩緩遊移,忽然翻身扣住她手腕壓在枕上:“殿下……讓我來……”
窗外寒風驟起,室內卻蒸出芙蓉暖香。
妝枱上,胭脂匣子嘩啦散落滿地,菱花鏡裡映出她失神的眼眸……
纏綿一夜,窗紙已透出蟹殼青。
謝清予癱軟在浸透汗香的衾枕間,神思未明間,一具滾燙的身軀已再度覆壓下來。
封淮單臂撐在她身側,輕輕拂開她額前的碎發,聲音低沉得發啞:“殿下……夠不夠?”
視線下落,雪白的肌膚上紅痕蜿蜒,他眸光漸深,忽然間,餘溫尚存的軟被已兜頭罩下。
微涼的指尖漸漸染上熱度,他旖旎低喃:“殿下可覺歡愉……”
粗重喘息碾碎了一聲聲婉轉低吟。
殿外天色漸明,無邊春色終於歸於平靜。
……
待再次清醒,已又過了一日。
謝清予斜倚軟榻,支著下頜,看連翹領著侍女將宮中新賜的雲錦、東珠並各色寶石一一登記造冊。
光影浮動間,紫蘇悄步近前,低聲稟道:“殿下,溫大人到了。”
“請。”
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簾外。
一道清雋身影逆光而入,在距榻數步處停下,躬身行禮:“臣溫轍,拜見殿下。”
他今日披著雪白狐裘,領口一圈銀毫襯得眉眼愈發清雅澄澈。
“不必多禮。”謝清予稍稍坐直,目光落在他微垂的眉眼間,含笑虛扶:“天寒路滑,辛苦你走這一趟,請坐。”
溫轍依言在綉墩上坐下。
侍女奉茶,他頷首謝過,指尖觸及溫熱的盞壁,方纔抬眼,目光剋製:“殿下可是鳳體欠安?”
“正是。”謝清予將擱在暖手捂上的右手伸出,皓腕如雪,輕輕置於二人之間的紫檀小幾上:“有勞大人。”
溫轍垂眸避開那截瑩白,伸出三指,輕輕搭上她的腕脈,指尖下的肌膚溫熱柔軟,脈搏跳動透過薄薄麵板傳來。
他凝神屏息,眉峰漸蹙——脈象沉取之下,心脈虛損之象非但未緩,反透出氣血虧耗,根基搖動之態。
這脈象……
他診得極久,久到謝清予都察覺了他神色間凝重的陰影。
“如何?”她輕聲問。
溫轍緩緩抬眼,喉結微動:“殿下心脈之損,已非一日之寒。若再不好生將養,固本培元,恐……有損壽數。”
謝清予靜靜聽著,麵上並無波瀾。
沉默在暖閣中蔓延片刻,她忽然開口:“溫大人見多識廣……可曾聽過一種情毒,名喚‘相思引’?”
溫轍正要收回的手驟然僵在半空。
南疆秘傳,陰私穢毒,多流於煙花汙濁之地——她怎麼會……
“殿下……”他的聲音乾澀發緊:“您……”
謝清予迎著他驟然變色的目光,輕輕頷首:“本宮中此毒,已一年有餘了。”
溫轍隻覺得心口一悸,再無顧忌,指尖帶著一絲難以抑製的輕顫,重新覆上她的手腕。
良久,他手指無力垂下,麵色比方纔更沉了幾分。
脈象深處,果然糾纏著一縷陰詭纏綿的燥鬱之氣,與心脈虛損交織攀附,如附骨之疽。
“此毒陰損至極……臣於毒理並非專精,但求殿下給臣一些時日,臣必傾盡所能,尋遍古籍,為殿下求得解法!”
話音末處,已染上灼人的焦切。
謝清予卻緩緩搖頭。
她早已暗中訪過無數名醫,甚至太醫署幾位太醫也曾婉轉探問,答案皆如出一轍。
昔日朗卓那句“無解”,看來並非妄言。
“罷了。”她收回手,唇角勾起一抹慵懶淡笑,眼波流轉間漾開幾分漫不經心:“無非是發作時……麻煩些。”
扶搖傷勢未愈,她同封淮放肆了兩日,才堪堪紓解……雖說歡愉,可到底……頂不住啊!
溫轍置於膝上的手卻悄然收緊。
他怎會不知這“麻煩”背後是怎樣的糾纏?
“殿下……”他聲音低啞,目光不受控地凝在她臉上,卻遲遲續不上後文。
謝清予微微傾身向前,拉近了距離。
暖閣內氤氳的幽香與她身上清雅的氣息交織,無聲纏繞上來。
她輕輕一笑:“怎麼?此前之問……溫大人想重答一次?”
溫轍慌亂垂眸,幾欲聽到胸腔裡失控的心跳。
他恪守的禮教、橫亙的身份,都在她含笑的注視下寸寸崩析,那個離經叛道的念頭,再度奔湧而出。
他睫毛輕顫,終是緩緩抬起:“是。轍……心悅殿下,久矣。”
陽光透過窗紙,在他清雋的側臉上投下柔和的光影,目光清澈坦蕩,深處卻彷彿有什麼東西燒了起來,炙熱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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