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到前堂,就聽見到你的聲音,過來一看果然沒錯。」
王小豆笑著說。
「小豆。」陳慶也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來你在百草堂學得不錯,這氣度都快趕上正式醫師了。」
王小豆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
「慶哥兒你就別取笑我了,我還是個小學徒,天天不是認藥就是搗藥、曬藥,離出師還早著呢!」
「不過我爹......呃,工作時要稱職務。」
「王副堂主說,基礎打牢最重要。」
他及時改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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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藥堂裡。
王小豆也得謹守規矩。
陳慶被逗笑了,問道:
「你在百草堂還習慣嗎?」
「習慣!這裡能學到真本事!」王小豆用力點頭,隨即又好奇地打量著陳慶,「慶哥兒,你這次來是找我爹有事?他這會兒應該在後麵藥房。」
兩人說著。
已來到了後堂。
這裡比前堂安靜許多。
兩側是一排排整齊的藥櫃。
上麵貼著藥材名稱的標籤。
隻見王濟安正站在一張長案前。
手裡捏著一片藥材對著光線仔細檢視。
案上還攤開著幾本厚厚的藥典。
「爹,慶哥兒來了。」
王小豆上前通報一聲,便乖巧地站到一旁,準備隨時聽候吩咐。
王濟安聞聲抬起頭。
見到陳慶。
嚴肅的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放下手中的藥材。
「陳慶?今日怎麼得空過來縣城?」
他的目光。
在陳慶腰間那枚白直腰牌上停留一瞬,點了點頭。
「看來你頗有奇遇,在流波縣也能站穩腳跟。」
陳慶上前拱手行禮:
「王叔。」
隨即將自己在山上遇到蘇知微,包括之後的事情,簡明扼要敘述了一遍。
「覆海......未曾聽過此名。」
王濟安搖了搖頭。
當他拿起陳慶遞上的寒鐵飛鏢時,眼中閃過一絲訝色:
「嗯?這是寒鐵,乃是玄鐵的伴生礦,確實罕見。」
「此物自帶一絲天然寒意,極難鍛造,但若能成器,不僅鋒銳無比,對敵時這縷寒意侵入傷口,還能小幅延緩對手氣血執行。」
「雖不致命,卻在關鍵時刻或能創造一線之機,你倒是好運氣,也好眼力。」
隨後。
王濟安讓陳慶伸手,仔細為他號脈,探查其氣血狀況。
片刻後。
他眼中讚賞之色更濃:
「氣血充沛雄渾,如江河奔湧,幾無滯澀。」
「好!看來你平日修煉不曾懈怠,根基打的極為牢固。」
「照此下去,感悟暗勁,指日可待。」
臨別之際。
王濟安從懷中取出一個白玉小瓶,遞給陳慶:
「此乃潤脈丹,我百草堂祕製,對於修煉指掌、暗器一類精細功夫,有溫養經脈、調和氣血之效。」
「你練習飛影手時配合服用,事半功倍,亦可避免暗傷積累。」
陳慶大喜,連忙拜謝。
王濟安拍了拍陳慶的肩膀,語氣帶著期許:
「我當年因故錯過了武科,蹉跎許久,終是憾事。」
「你如今條件遠勝於我,切莫辜負這身天賦與機緣。」
「武道前程,當奮力前行。」
陳慶接過丹藥,隻覺入手溫潤,心中暖流湧動,深深一揖:
「王叔教誨,贈藥之恩,陳慶銘記於心,必不負所望!」
告別王濟安父子。
陳慶回到衙署客舍。
取出兩枚寒鐵飛鏢。
用軟布包裹。
這才起身往蘇知微居住的內院走去。
方至門前。
便見蘇知微正在一株海棠下舒展左臂。
她今日換了身藕荷色羅衫,行動間衣袂翩躚。
雲鬟鬆綰。
隻斜插一支素銀簪子,幾縷青絲隨風輕揚,平添幾分慵懶風致。
見陳慶到來。
她眼波流轉,含笑相迎:
「陳兄回來了?可曾探得什麼訊息?」
陳慶搖了搖頭,取出那兩枚深青色的飛鏢,遞了過去說:
「蘇姑娘,這飛鏢是我今日偶得寒鐵所製,鋒銳無匹,聊表謝意,還望你不要嫌棄。」
蘇知微接過飛鏢,纖指與寒鐵相觸,不由輕咦一聲。
把玩片刻。
她忽然抬眸一笑,唇角梨渦淺現。
「這般貴重之物,陳兄當真捨得?」
話聲未落。
已將飛鏢貼身收好。
動作間羅衫輕貼。
隱約勾勒出曼妙曲線。
陳慶擺了擺手,說道:
「若非蘇姑娘傳授飛影手,我得了這寒鐵也不過是暴殄天物。」
「寶劍贈英雄,紅粉贈佳人,這飛鏢正合姑娘使用。」
「另外,妻兒在家,不便久留,我明天啟程歸鄉。」
蘇知微聞言一愣,說道:
「陳兄,阿蠻之事我定會繼續留意,明日我送你出城。」
話間素手輕攏鬢髮。
身姿亭亭若青蓮初綻。
「不必了,蘇姑娘傷勢初愈,還需靜養。」
陳慶婉拒,再次鄭重道謝。
......
翌日天微亮。
陳慶起了一卦。
確保路上平安無事。
沒有再耽擱。
走出衙署。
沿著街道行走。
就在此時。
三名青年男子。
恰好並肩走下一棟酒樓。
三人身上都帶著些許酒氣。
顯然縱情恣意了一晚。
打算尋個地方再喝一輪。
其中一人,正是劉翠之子、陳慶的堂弟——陳武。
陳武左側是麵帶諂笑、眼神活絡的葉師兄,此刻正打著酒嗝。
右側則是汪銘。
就在下樓的一剎那。
陳武醉眼朦朧間。
餘光無意掃過街道。
一個挺拔的背影一閃而逝,沒入城外的人流。
那身影步態沉穩。
隱約帶著一股讓他心頭莫名一緊的凜然之氣。
他猛地晃了晃腦袋。
扭頭望去。
卻隻見到隨著城門開啟,大量人群進入街道。
「陳師弟,看......看什麼呢?咱們找個地方去醒酒!」
葉師兄帶著醉意,摟住陳武的肩膀,含糊不清地催促道。
陳武用力眨了眨眼,壓下心頭那熟悉感,嘟囔道:
「媽的,真是喝多了......剛纔好像看見個熟人......」
他隨即自嘲的笑了笑。
覺得肯定是喝多了產生的錯覺。
陳慶?
那個鄉下土包子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還有那般氣勢?
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父母信裡說他當了什麼護村教頭。
在他看來。
不過是村裡沒人。
猴子稱大王罷了。
等他有空回一趟牛首村。
到時候就知道。
什麼纔是真正的武者!